没有解释，没有理由。
白素琴的脸色“刷”一下白了。
她自认拿出了足够的诚意，甚至放下了云中仙子的身段，抛了矜持，露了媚态，做出这番姿态。
换来的却是如此轻描淡写的两个字？
羞辱感瞬间涌上心头。
而一旁的白景行，在听到这两个字时，身体却猛地一震。
他脑中那根紧绷的弦，在这一刻豁然贯通。
错了。
全都错了！
他死死盯着陈皓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什么贪图美色，什么扭曲虚荣！
这个太监，从一开始，目标就不是他的女儿！
他之所以点名让素琴回答，根本不是对她本人感兴趣。
而是因为素琴年轻，冲动，缺乏谈判的经验！
他故意绕开自己这个老江湖，把一个关乎家族命运的重大问题，抛给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女。
这是攻心之计！
他要让白家最沉不住气的人，先亮出底牌！
素琴抛出的“听涛小筑”，分量不轻，但作为开局的筹码，却也暴露了白家急于求成的心理。
而他一句轻飘飘的“不够”，就轻易地否定了白家的价值，将主动权死死攥在自己手里。
每多说一句，都是在抬高他的价码。
这不是一条皇后身边乖巧的狗。
这是一头披着年轻人皮的老江湖。
想到这里，白景行开口道。
“公公，王家在京城有十三处宅院，名下商铺二百余家，良田三万亩，银庄两座。”
“若是查抄王家，这些东西全都要充公。”
“可公公您也知道，这种事情，总有些……油水可捞。”
他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了陈皓一眼。
“到时候，白家愿意出人出力，帮公公清点王家的家产。至于清点出来的数目嘛……”
他没再往下说。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查抄王家，白家帮忙做账，到时候十成家产报个七成，剩下三成，大家分了。
王家的家产，皇后娘娘早就盯上了，自然是要上交国库的。
但是剩下的部分，这其中的学问可就大了。
只是除却这些之外。
陈皓的确还看上了白素琴。
白素琴，人榜第四十三，绝色美人榜第二十三。
这样的人才，若是能为己用……
感应到陈皓炽热的目光，白素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低下头，耳根微红。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白家主，咱家有个问题。”
“公公请说。”
“白小姐性情率真，奴才很是欣赏。”
白景行眼睛一亮。
这话，有戏！
他心中盘算开了。
陈皓虽是阉人，却深得皇后宠信，手握大权，前途无量。
若是能把女儿嫁给他……
不对，陈皓是太监，娶不了妻。
但可以收义女啊！
或者……当个贴身侍女？
只是这样有些委屈素琴了。
他正要开口，陈皓却先他一步站起身。
“白家主，今日已晚，不如你先回去？白小姐先留一晚。”
“这……“
白景行愣了愣。
“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就不多留你们了。白家主的提议，我自然会好好考虑
白景行心中狂喜，脸上却装作为难。
“这……小女性子野惯了，怕是给公公添麻烦。”
“无妨。”
陈皓笑了笑。
“咱家这里正好缺个帮手。”
白素琴站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学规矩？什么帮手？
她忍不住开口。
“爹，你们在说什么？”
白景行瞪了她一眼。
他转头朝陈皓深深一揖。
“那就有劳公公了！小女若是有什么不听话的，公公尽管教训，不必客气！”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那个锦盒，再次双手奉上。
“这是白家的一点心意，还请公公笑纳。”
这一次，陈皓没有拒绝。
他接过锦盒，打开看了一眼。
盒中躺着一枚拇指大小的丹药，通体赤红，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这是……”
“火髓丹。”
白景行恭敬道。
“此丹乃白家祖传秘方，以百年火灵芝为主药，配以三十六味珍贵药材炼制而成，服下之后，可增强气血，淬炼经脉，对突破境界大有裨益。”
陈皓眼神一动。
这东西，对他现在的修为确实有用。
他合上锦盒，点点头。
“白家主有心了。”
“不敢不敢。”
白景行松了口气，连忙告辞。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白素琴一眼。
“琴儿，好好跟着公公学规矩，不许给爹丢脸！“
白素琴还没反应过来，白景行已经匆匆离去。
院中只剩下陈皓和白素琴两人。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白素琴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偷偷抬眼，看了陈皓一眼。
陈皓正站在院中，背对着她，仰头看着夜空中的明月。
月色如水，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修长挺拔的身影。
白素琴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这个太监……
好像和传言中的不太一样。
白素琴站在院中，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心里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她转过头，想问陈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话还没出口，陈皓已经推开了厢房的门。
“进来吧。“
白素琴犹豫了一下，跟了进去。
屋里布置简单，一张桌，两把椅，墙角摆着一张窄床。
他要干什么，把自己领到床边？
是想要调戏，还是威胁，不过一个太监，他有这个功能吗？
然而，白素琴也非常人。
只是怔了一下，脸上的娇媚之色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更浓了。
她莲步轻移，绕过桌案，竟直接走到了陈皓身边。
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气，混合着少女独有的体香，悄无声息地钻入陈皓的鼻端。
“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