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38节

  “奴才家里还有老母病重,弟弟妹妹都等着米下锅......

  布包散开,露出几锭银子和一支做工精细的银镶金簪子。

  想必是他准备送给哪个宫女的对食信物。

  陈皓瞥了一眼,不知为何,突然想起自己刚到岭南司时。

  对方仇视的眼神。

  如现在看着对方这般。

  那时候,这个家伙也是这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小德子。”

  陈皓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

  小德子茫然抬头。

  “因为我从来不在身边留一条会咬人的狗。”

  陈皓俯下身,官袍上的云雀暗纹在小德子眼前晃动。

  “尤其是......一条曾经咬过我的狗。”

  小德子脸色瞬间惨白。

  “陈公公!奴才发誓效忠!奴才之前的时候......”

  陈皓直起身,掸了掸袍角沾染的微尘,语气听不出喜怒。

  “发誓就不必了,咱家不信那些空口白牙的东西。”

  他抬眼望向院角那扇通往后院的窄门。

  门后堆着半人高的杂物,隐约能闻到一股酸馊味。

  “岭南司后院的恭房,前几日听杂役说堵塞了,污渍结了厚厚一层,苍蝇蚊子嗡嗡叫得人心烦。”

  小德子的嘴唇哆嗦着。

  他想磕头求饶,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你不是说家里等着你寄银子下锅吗?”

  陈皓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钻进小德子耳朵里。

  “那处的活计没人愿意干,咱家就给你寻个差事。”

  他侧身对着廊下候着的随侍太监扬了扬下巴。

  “去,取套粗布麻衣来,再把后院那套刷洗恭房的家什备好。”

  随侍太监应声而去,脚步轻快得像是怕晚了一步,就会惹来不快。

  小德子瘫在地上,看着陈皓那双云纹皂靴停在自己面前,眼前阵阵发黑。

  “从今日起,你就专司清洗后院恭房。”

  “记住了,恭房要擦得能照见人影,粪桶要刷得没有半点异味。”

  “若是哪天咱家闻着不对味,或是见着哪个杂役抱怨你偷懒......”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小德子怀里那堆碎银和银簪。

  “你这些家当,怕是不够给杂役们塞牙缝的。”

  小德子浑身一颤。

  然后突然回过神来,连滚带爬地磕头,额头撞得青石板咚咚作响。

  “谢陈公公开恩!谢陈公公开恩!奴才一定好好干!一定把恭房刷得比镜子还亮!”

  他此刻哪里还敢心疼那些银子。

  方才陈皓的话和表情。

  像一把淬了冰的刀悬在他头顶,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小德子瘫软在地,最终在几个小太监的拖拽下离开了院子。

  陈皓望着那个狼狈的背影,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在这深宫里,心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但是,更因如此,让陈皓对小德子有些重视了几分。

  经历过小海子之事后,他对自己的身边人,尤其的重视。

  绝对不会放任上一次的事情发生。

  他本来想借助清理旱厕之名,将对方判个不尊重上司的由头,然后奏请王公公,将之逐出岭南司。

  却不曾想,对方竟然能够忍受的住羞辱。

  陈皓眸子之中露出一丝寒光。

  执掌岭南司的一个月。

  陈皓已初步掌握了整个岭南司。

  人情世故,向上社交,必不可少。

  但是在小微之时,业务工作同样不能丢。

  岭南司库房那几本泛黄的册子被他翻得卷了边。

  哪页记着贡品入库的朱砂印,哪行标着香料受潮的记载,他闭着眼都能说得分毫不差。

  每月清点时,他亲自带着小石头核对。

  犀角的纹路、珍珠的圆度、绸缎的经纬,连最细微的瑕疵他都不放过。

  关键的几个位置也悄然换了血。

  库房值守的换成了手脚麻利的小石头,这孩子感念当初那份花生的恩情,夜里打更都比旁人多绕两圈库房。

  采买登记的差事给了老黄,一个在岭南司熬了二十年的老太监。

  前半生唯唯诺诺,乃是真正的边缘人物,被陈皓重用后倒生出几分硬气。

  就连文书归档的闲职,也换了个识文断字的小太监。

  据说曾是落第秀才,因家贫净身入宫,被陈皓从杂役堆里挑了出来。

  自然也有不服气的。

  前几日还有个管验收的老太监在廊下嘀咕说。

  “小陈子毛还没长齐就敢动老人”。

  这话传到陈皓耳中时,他正拿着狼毫批注账册。

  他笔尖一顿,朱砂在纸上洇出个小点儿,却没抬头,只对身旁的小石头道。

  “把上个月董太监采的那批苏木拿来,咱家要亲自验验成色。”

  那老太监闻讯,脸都白了。

  这批苏木里掺了些劣等货,本想蒙混过关,此刻哪敢真拿过来。

  不等陈皓再发话,他自己就揣着两匹上好的云锦来赔罪,连说自己老眼昏花,差点误了公事。

  陈皓没收那云锦,只让他把劣等苏木全换成新的。

  此后这老太监见了陈皓,腰弯得比谁都低。

  其余的反对声浪,在这几件事后便渐渐沉了下去。

  偶有几个私下抱怨的。

  见陈皓把岭南司打理得井井有条,连王公公都赞过两次“账目清明”。

  也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这夜。

  月上中天,岭南司的院子里静得只剩下虫鸣。

  陈皓屏退了左右,独自坐在卧房的榻上,双腿盘起,双目微阖。

  正是在修习《童子功》。

  内息顺着经脉缓缓游走,起初如涓涓细流,行至丹田时却猛地一震,随即如奔涌的江河般四散开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脊椎升起,顺着后颈直冲头顶,又从眉心缓缓落下。

  流经四肢百骸时,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这是童子功精进的征兆,比往日修行时强盛了数倍。

  “气贯周身,看来是到了突破的关口。”

  陈皓心中一喜,却不敢分心,依旧凝神引导着内息。

  直到那股热流在丹田汇聚成一团,稳如磐石,他才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第四十章 三流境界,陈皓的实力

  “也是时候突破了。”

  感受到体内灵气运转到了一定程度之后。

  他从榻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盒。

  咯吱一声!

  木盒转瞬被打开。

  打开时,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盒子中躺着三枚丹药,每一枚都通体浑圆,泛着淡淡的金光。

  正是他前些日子他那从铁掌开碑马震川手中得到的大还丹。

  此丹能固本培元,修复伤势,也能帮助武者突破瓶颈。

  在江湖上不说是千金难求,也绝对是难得一见的至宝。

  据他与那铁掌开碑马震川的交手来看,对方的实力应该已经到了三流阶段。

  如果不是靠着子母剑的锋利和诡异,陈皓未必能够拿得下对方。

  此刻。

  陈皓指尖摩挲着丹丸,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磅礴药力。

  自从拜入深宫的一刹那,陈皓就深深的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深宫之中。

首节 上一节 38/424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