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缓缓收回铁爪。
霸业沉手套上的血迹顺着指尖滴落,落在雪地上,化作点点红梅。
赤眉道长被捆在地上,抬头怒视着陈皓,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阉狗!老夫不服!你等倚多为胜,用阴谋诡计暗算于我,算什么英雄好汉!”
“英雄好汉?”
陈皓冷笑一声。
“我从来没有认为自己是英雄好汉,在下只是一个想好好活着的普通人罢了。”
“你勾结白莲教,假借济世之名,行谋逆之事,煽动灾民作乱,祸乱朝纲,也配谈英雄好汉?今日擒你,不过是替天行道,清除逆贼罢了。”
说罢,他不再看赤眉道长,转身看向身后的众人、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听到陈皓这样说之后,当即便有人拿出了各种疗伤丹药,喂那些伤员服下,同时用纱布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外伤。
而陈皓的目光则始终未离开红枫观那扇朱红大门。
此刻,红枫观的大门微微开合。
门中静悄悄的,寒风卷着雪沫从门缝灌入,发出呜呜的声响,反倒透着几分诡异。
“公公,是否直接破门而入,搜捕残余叛贼?”
李猪儿捆好赤眉道长,快步上前请示,脸上还沾着血污,眼中依旧带着战意。
陈皓摆了摆手。
“不必急。这红枫观经营多年,怕是藏着不少机关暗道,先探清虚实再说。”
话音未落,他手腕微微一翻,袖管中顿时钻出两道小巧的身影。
老疙瘩和二丫头从他的袖子之中跳出,很快就化为了一道残影,钻进了红枫观中。
“去,探探观内虚实。”
第三百二十章 枯木生万金,大量的女人
陈皓低喝一声,两只灵鼠似是听懂了。
吱吱叫了两声,身形一闪,便如两道残影般窜到红枫观门前,瞬间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外面的众人则是屏息等待。
陈皓闭着眼,眉头微蹙,借助着两只灵鼠的视角,他脑海中很快就浮现出红枫观中传输回来的画面。
此刻的红枫观内空无一人,地上散落着各种兵器与灰色道袍,香炉倾覆。
唯有院落中央有一棵枯老的红枫树,树干粗壮,枝桠光秃秃的直指天空。
灵鼠围着枫树转了两圈,老疙瘩突然钻进树根一处不起眼的洞穴。
洞穴内狭窄潮湿,蜿蜒向下延伸了约莫数丈,豁然开朗。
陈皓的脑海中瞬间涌入一片耀眼的光亮。
那洞穴中竟然是一个高约三尺的秘窟。
四壁镶嵌着夜明珠,珠光流转,将整个洞窟照得如同白昼。
洞窟中央摆着一个灰色的布囊,陈皓控制着灵鼠扒开那布条,露出了里面塞得满满的金条、银锭。
除此之外,还散落着不少的翡翠玉雕,珍珠金冠。
“竟然是这红枫观藏私的宝库,若不是有这两只灵鼠,谁能想到会有人将这些宝物藏在枯木根中”
陈皓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虽然他对于这些红白之物并不十分着迷,但是修行以来,越发感应到了资粮的重要。
别的不说,如果没有价值连城的开脉丹,即便是以他的资质想要突破到开脉境界,也没有想象中那样简单。
而近些日子来获得打熬真气的八宝血参汤,需要用到血参,雪莲,每一副成品都需要数千两银子,就算是他也感觉到颇为心疼。
有了这些宝贝的补充,想来接下来修行上会宽裕一段时间。
“古人言杀人放火金腰带,果然不错,只是这些财宝乃是众人一起拼杀所得,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将其据为己有。”
陈皓深知寡而不均的道理,东厂这些人跟他出生入死,若是不能获取到足够的利益,今后谁还愿意跟着他拿命相搏。
思绪电转,陈皓确认红枫观内并1无埋伏之后,这才对着众人道。
“里面安全,随我进去。”
说完之后,他率先迈步。张迁、李猪儿、小石头、孙蛮等人紧随其后。
东厂番子们手持兵刃,结成阵型,小心翼翼地踏入红枫观。
观内果然如灵鼠探查般,前殿空无一人,唯有寒风呼啸。
陈皓循着灵鼠的路径,径直穿过回廊,来到那处枯红枫树下。
他俯身拨开树根处的积雪与落叶,露出一个一尺见方的洞穴。
他指尖微动,对着洞穴低喝一声。
“老疙瘩,二丫头,把东西拉出来。”
话音刚落,便见两道身影在洞穴中蠕动。
紧接着,两鼠合力将那灰色的布囊缓缓拖了出来。
布囊沉甸甸的,拖行时与地面摩擦发出“沙沙”声响,看得周围的东厂番子们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谁都能猜到,这布囊里定然藏着不寻常的宝贝。、
不过也有人看着陈皓,不知道这一位陈公公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这些东西拉出来干什么。
待布囊完全露出,陈皓示意两名番子上前。
“打开。”
听到陈皓的吩咐,那二人早已按捺不住,连忙上前,双手用力撕扯布囊的绳结。
随着绳结松开,布囊口被猛地拉开。
瞬间,一片耀眼的金光从囊中美得溢出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的娘嘞!”
一名番子忍不住低呼出声。
布囊之中,金条码得整整齐齐,一根根足有拳头粗细,泛着沉甸甸的金属光泽。
除此之外,银锭更是堆叠如山,白花花的一片,与金条的金光交相辉映。
散落在金银之间的,是一颗颗鸽蛋大小的珍珠,圆润饱满,透着莹润的光泽。
还有不少翡翠玉雕,或雕成貔貅瑞兽,或刻成山水图景,绿意盎然,通透欲滴......
这些糙汉子平日里要么是刀口舔血的厮杀,要么是执行任务的奔波,哪里见过这般阵仗?
这里面随便拿一件东西,都够他们十年的俸禄。
一时间,所有人眼神死死黏在布囊中的珍宝上。
甚至有人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喉结不自觉地滚动着。
张迁、孙蛮虽比普通番子沉稳些,却也忍不住眼中发亮、
这般巨额财富,就算是他们这些东厂头目,也从未一次性见过这么多宝贝。
“陈公公!”
张迁在东厂多年,熟稔人事,见到这里,最先反应过来。
他看了小石头和李猪儿一眼,知道这二人乃是陈公公刚带过来的辛勤,此刻不便开口,润了润嗓子道。
“拿下红枫观,擒获赤眉道长,全凭公公运筹帷幄、身先士卒!这些宝贝理应归公公所有,我等能跟着公公建功立业,已是天大的福气,不敢奢求财物!”
话音刚落,李猪儿、孙蛮等人也连忙附和,捧着水龙棒大声道。
“张百户说得对!公公您劳苦功高,若不是您识破赤眉老道的阴谋,又以武功拿下他,我们哪能找到这宝库?”
“这些金银美玉,理应归公公所有。”
这几人一唱一和,话说得极为得体。
既捧了陈皓,又表了忠心,要送给陈皓一个大礼。
陈皓闻言,眼底闪过一丝赞许。
这几人,倒是越来越有眼力见了,情商颇佳,知道在众人面前维护他的权威,也懂得揣摩他的心思。
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周围的番子,见不少人脸上露出认同的神色,显然是认同小石头和李猪儿的说法。
但也有不少人,眼底深处的渴望却并未消退,显然是对这些珍宝极为心动。
陈皓心中了然。
这些番子跟着他出生入死,图的无非是功名利禄。
若是自己独吞了这些财富,固然能得一时之利,却会寒了众人的心。
今后再想让他们拼死效力,怕是就难了。
反之,若是借此机会慷慨散财,不仅能收买人心。
更能让这支队伍的凝聚力愈发强劲,这可比单纯的金银珠宝珍贵多了。
想到这里,陈皓缓缓抬手,压下了众人的议论。
“诸位谬赞了。”
“拿下红枫观,擒获赤眉道长,并非我一人之功。”
“若不是诸位兄弟浴血奋战、拼死相搏,我们岂能如此顺利?这些宝贝,是我们所有人一起拼杀得来的,理当由所有人共享。”
这番话一出,番子们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陈皓继续说道。
“我陈皓虽是阉人,却也知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道理。”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布囊中的珍宝,朗声道。
“今日,这些宝贝,我分文不取!尽数散给诸位兄弟!”
“什么?!”
“公公您说什么?!”
一时间,东厂众人彻底惊呆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甚至有人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今日这些黄金美玉,全部散给你们!跟着我的兄弟,有功必赏,有福同享!”
“谢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