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皓收起册子,在小石头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干爹,您伤势严重,要不要请太医来看看?”
“不必了,这点伤不碍事。你先去吩咐下去,今日慈云寺之事,暂时不要声张。”
“另外,统计一下伤亡人数和损失,明日一早报给我。”
“是,儿子明白!”
小石头躬身应下,转身去安排事务。
陈皓则拖着受伤的身体,回到了书房。
他关上房门,将葵花宝典残篇摊在桌上,点燃一支蜡烛,仔细研究起来。
这葵花宝典虽然只是一篇残页。
但是册子上的文字极为晦涩,许多语句都需要反复琢磨才能理解。
图谱更是怪异,每一个动作都违背常理,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力量感。
“难怪世人都想要得到此等法门!果真奇特。”
陈皓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曾见过关于葵花宝典的记载。
据说这是一本绝世武功秘籍,若能练成,便能天下无敌。
虽然只是残篇,但其中蕴含的武学理念,却远超他目前所学。
他对照着图谱,尝试着摆出几个简单的动作。
刚一摆出,便感觉到一股奇异的真气在体内涌动,胸口的伤口竟隐隐作痛,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
“看来这功法霸道异常,以我目前的伤势,还无法修炼。”
他将残篇小心翼翼地铺展在桌上,脑海中不断推演着修炼之法。
与此同时,白莲法王那令人绝望的外景实力再次浮现眼前。
那诡异的血丝,临空飞行的步法,以及能一击震碎玄铁铠甲的掌力。
每一幕都在提醒他,如今的实力远远不够。
“若能练成葵花宝典,突破至外景境界,何惧白莲法王,何惧朝堂纷争?”
陈皓握紧拳头,眼中闪过强烈的渴望。
此次慈云寺一战,几乎是他经历过最危险的一次战斗。
也让他深刻明白,在这波诡云谲的朝堂与江湖中。
唯有绝对的实力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
苏皇后虽信任他,但这份信任终究建立在他有利用价值的基础上。
东厂与六扇门虽听他调遣,但若他实力不济,迟早会被人取而代之。
夜色渐深,陈皓将葵花宝典残篇仔细收好,藏进书房墙壁的暗格中。
这是他未来崛起的关键,绝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随后,他走到书桌前,提笔写下一份奏折。
第二百四十九章 葵花残页映烛深,祥物巧语入凤仪
烛火跳动,将陈皓伏案的身影拉得狭长。
他握着狼毫笔,笔尖悬在宣纸上方许久,终究没有落下半个与葵花宝典残篇相关的字。
这葵花宝典的残篇乃是他的最大秘密,无论如何都不能泄露出去。
但是有关于慈云寺的事情,却是要好好汇报。
而且要维持自己“从容应对、稳健掌控局面”的形象。
这样才能不辜负苏皇后最后点将的一片苦心。
事情干了,但是怎么汇报更加重要,汇报的好,成效突出。
若是汇报的不好,就算是做了十成的功夫,最后出现的效果只有五成。
陈皓只是思索一番,就找到了奏折开篇。
他先寥寥数笔交代了前往慈云寺的缘由。
“小的奉旨查勘鬼市余孽,清缴白莲教线索,率东厂与六扇门护卫前往慈云寺。”
随后笔锋一转,他详细描述白莲教袭击的惨烈。
“那慈云寺早被白莲教余孽控制,我奋力拼杀,终于将贼人擒获,却不曾想到最后忽遇白莲教法王携高手突袭,贼众布‘四象白莲阵’,此阵能吸人真气、阻锐器,更有血色毒丝伤人,中者伤口腐烂、心智失常。”
“护卫虽拼死抵抗,然贼首法王实力滔天,可与天地开合,凝天地之气为巨掌,威力无穷,致我部伤亡惨重。”
写到此处。
陈皓蘸了蘸墨,开始对白莲教进行深入分析,字里行间满是警惕。
“小的观白莲教,行事狠戾,视人命如草芥,所过之处民生凋敝、哀嚎遍野。”
“此次法王携护法现身京畿附近,可见其势力已渗透至核心地带,且麾下不乏顶尖高手,恐对我大周江山安稳构成重大威胁。”
“更甚者,贼众能布精妙阵法、炼诡异毒功,背后必藏更大图谋,或借‘无生老母’之名蛊惑民心,或暗中勾结朝中势力,妄图颠覆朝堂,此等隐患,不可不除!”
最后的时候,踏又特意在奏折中强调了几句。
“危急之际,京都方向忽传强者气息,威势滔天,白莲法王心生忌惮,仓皇率部撤离。”
这既巧妙掩盖了自己实力不济的窘迫。
又暗示大周潜藏着足以震慑反贼的底蕴。
让苏皇后知晓,即便遭遇强敌,京都亦有能力掌控局面。
通读奏折确认无误后,陈皓将其折好放入锦盒。
收起奏折,陈皓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莹白的“凝神复元丹”。
这是太医院特制的疗伤丹药,入口即化。
服用下去之后,很快一股温和的药力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缓解了他胸口的剧痛。
一时间,就连紊乱的真气也逐渐平稳。
他盘膝坐于榻上,闭目凝神,运转天罡童子功引导药力,修复受损的内脏与经脉。
接下来的三天,陈皓闭门不出,每日除了疗伤,便是取出葵花宝典残篇研读。
随着伤势好转,他对残篇中武学理念的理解愈发深刻。
虽未正式修炼,却已在脑海中推演了数十种入门路径。
第三日傍晚,陈皓感觉体内真气已恢复七八成,胸口疼痛基本消散,起身对着门外喊道。
“小石头。”
“儿子在,不知道干爹有什么吩咐!”
小石头推门而入,躬身行礼,满脸关切。
“干爹,您的伤势好些了吗?”
“已无大碍。”
陈皓摆摆手示意他起身。
“那两只鹦鹉调教得如何?”
小石头立刻收敛神色,恭敬回道。
“儿子找了最好的驯鸟人,这三天教它们说‘福寿安康’‘大周兴’,如今已能清晰开口。
“而‘陈公公’三字虽还有些生涩,却也能含糊叫出,只是频率不高。”
“很好。”
陈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把鹦鹉带上来,若是叫唤的多了,反倒是惹人心烦,偶尔一次方能显出好效果。”
小石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他吩咐下去之后,很快就有两名小太监捧着一个精致的鸟笼走进来。
笼中两只赤红色鹦鹉见到陈皓,立刻歪着脑袋,用琥珀色的眼睛打量他,清脆地叫了两声。
“啾!啾!”
小石头轻敲笼壁。
“快,把教你们的话说给公公听。”
两只鹦鹉扑扇着泛着鎏金光泽的羽翼,一只先开口,声音清亮。
大……大周兴……”
另一只紧随其后:“福……福寿安康……”
陈皓走上前,手指轻叩笼壁,鹦鹉非但不怕,反而凑过来用羊脂玉色的喙蹭了蹭笼壁。
他笑着开口。
“再叫一声,陈公公。”
两只鹦鹉琢磨片刻,终于有一只含糊地叫出:“陈……公公……”
“好,好得很。”
陈皓抚掌而笑,这两只形似凤凰的鹦鹉本就寓意极好。
再让它们日日念叨“福寿安康”“大周兴”,既能讨得苏皇后欢心,又能彰显自己的忠心。
而“陈公公”三字。
更能让皇后在日常起居中时时想起他,这份潜移默化的影响,远胜金银珠宝。
“明日一早,咱家就要入宫,将这‘天降祥瑞’献给皇后。”
小石头躬身应道。
“是,儿子明日一早便去准备。”
陈皓逗弄鹦鹉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从笼中赤红色的羽翼上移开,看向躬身立在一旁的小石头。
“对了,慈云寺中搭救的那些贵人子嗣,如今安置得如何了?礼部尚书之子、户部侍郎之妾,都平安送回府中了吗?”
小石头闻言,立刻恭敬回话。
“回干爹的话,您放心,所有贵人子嗣都已在昨日傍晚前平安送回各自府中。
吏部尚书的小公子回去时虽有些受惊吓,但身体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