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最重要的是向苏皇后复命,至于后宫的布局,需徐徐图之。
走进凤仪宫,苏皇后正坐在窗边看书,见他进来,放下书卷,淡淡道。
“午门之事,办得不错。镇北将军府那边,你也无需操心,镇西将军会处理妥当。”
“娘娘运筹帷幄,奴才只是按令行事。”
陈皓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是否要借“整顿后宫秩序”为由。
向苏皇后请命管理后宫杂务,这样便能名正言顺地接触各宫妃子。
然而还不等陈皓开口。
苏皇后便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道。
“如今后宫人心浮动,容贵妃之事怕是让不少人惶恐。”
“你往后多去各宫走动走动,看看有没有不安分的人,及时向本宫禀报。”
“奴才遵令!”
陈皓心中一喜,连忙应道。
他知道苏皇后最看重的是权力稳固。
这话明显是让他帮助监视后宫、杜绝隐患。
这也正是他想要的机会。
退出凤仪宫时,阳光正好洒在他身上,可陈皓心中却燃着更旺的火焰。
他摸了摸下巴。
“怎么感觉自己越来越像是一个大反派了。”
陈皓摇摇头,感慨了一声。
结果刚走到宫道拐角,就见一名宫女匆匆走来,躬身道。
“陈公公,娘娘请您再回凤仪宫一趟,说是还有话要问您。”
陈皓心中一动,莫非是方才自己的心思被苏皇后看穿了?
他压下疑虑,跟着宫女折返凤仪宫。
殿内,苏皇后已放下书卷,正把玩着一枚玉如意,见他进来,抬眼笑道。
“方才忘了问你,今日午门之事办得漂亮,你想要什么赏赐?金银珠宝、良田美宅,或是升你的官职,都可与本宫说。”
陈皓闻言,心中立刻盘算起来。
金银珠宝对他而言用处不大,升官职虽能增强权势,却也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更何况他如今最缺的是突破开脉境的助力,这些常规赏赐并非最优选择。
他躬身行礼,跪在地上。
“奴才所做一切,皆是为了大周、为了娘娘,不求赏赐。能留在娘娘身边伺候,便是奴才最大的福气。”
这话既表了忠心,又暗合苏皇后对“可控之人”的偏好。
苏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放下玉如意道。
“你倒会说话,不过本宫向来赏罚分明,你立了功,哪有不赏的道理!”
陈皓心中一紧,正想再推辞,却听苏皇后话锋一转。
“我前几日听你提及,你和贼人交手时,兵刃被损坏,是真是假?”
陈皓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苏皇后的心思。
自从寒蛟子母剑被毁之后。
他现在的确是缺少一门趁手道兵刃。
而且这分明是给自己揽功的大好机会。
“娘娘明察,之前在漕粮运使司的时候,为了抓捕贼人,奴才的宝剑被十二连环坞的贼人.....”
苏皇后从袖中取出一枚鎏金令牌,令牌上刻着“武库”二字。
她将令牌递给陈皓,笑道。
“皇室武库中藏有不少神兵利器,你既缺兵器,便拿着这枚令牌去挑一件,算是本宫给你的赏赐。”
陈皓双手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凉的令牌,心中瞬间涌起狂喜。
皇宫武库的兵器绝非寻常货色。
若是放在江湖之中,足能引起一阵腥风血雨。
那金丝软猬甲不知道多少次救了自己的命。
若是能找到一柄适合自己的神兵,不仅能增强战力。
更是给自己多了一件保命的砝码。
他躬身行礼,声音带着难掩的激动。
“多谢娘娘恩典!奴才定当好好挑选,日后更尽心竭力为娘娘办事,绝不辜负娘娘的信任!”
扳倒二皇子后,苏皇后心情不错,看着跪在地上的陈皓,嘴角笑意更浓。
“小陈子,你有这份心便好。”
...
第二百零五章 玉阶承宠:十八郎与榻前皇后
苏皇后指尖轻轻摩挲着玉如意的纹路,目光落在陈皓捧着令牌的手上。
见他神色激动却仍不失分寸,嘴角笑意不由得又深了几分。
“起来吧,不必总跪着。”
“这殿内也没外人,不必这么拘谨。”
“是娘娘!”
陈皓应声起身,将武库令牌小心翼翼收进腰间暗袋,只是没有起身,姿态依旧恭谨。
“是娘娘,奴才永远是奴才,主子永远是主子,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主子。”
“你这小机灵鬼,如果朝廷都是你这样的忠臣能将,我就不用操心了。”
苏皇后点点头,心中颇为满意。
她喜欢这样的下属。
能善解人意,却不恃宠而骄。
懂进退,有眼色,还总是能说到主子的心坎里。
乖巧的让人心疼。
她睁开眼睛,举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小陈子。
从他垂在身侧的指尖扫到他挺拔的脊背,宽阔的臂膀,最后将目光停在他那如刀削斧凿的脸庞上。
如果撇去阉人的身份不谈。
面前的这个小太监眉骨清秀,清俊刚健,更兼蜂腰宽肩,就连脸上的连下颌线都透着青春的光泽。
这般俊俏模样。
倒让她想起了自己未入宫时见过的那些世家子弟。
个个鲜活灵动,眼里藏着对未来的期许。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心中微微震颤了一下。
指尖摩挲着玉如意上的缠枝纹,声音比之前更柔和了几分。
“你这模样,倒比宫里的侍卫还周正些,我一直忘了问你,你今年多大了?”
陈皓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苏皇后为何会这样说,但是还是连忙躬身回道。
“回娘娘,奴才今年刚过十八岁。”
“才十八岁,花一样的年纪,让人翘着就心花怒放……”
苏皇后轻声重复,指尖的动作慢了下来,目光飘向窗外。
窗外的合欢花正开得热烈。
粉白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
像极了她十八岁那年。
第一次踏入皇宫时,落在肩头的桃花瓣。
那时她也是这般年纪,梳着双环髻,穿着粉色宫装,一样的青春靓丽。
总盼着能得到先帝的垂怜,哪怕只是先帝多瞧一眼也好。
可后来见到了先帝又如何。
先帝已经是半百的老头子了,身子虚弱,缠绵病榻多年,就连头发白了大半,有时候行房事,都需要她卖力在上面。
后来圣皇年纪大了。
每次二人温存。
她看到的都是圣皇枯瘦的手、浑浊的眼。
还有苍老的肌肤和满床药味,自己都感到一阵反胃。
但是依旧不得不强忍欢笑,与圣皇苟且。
看似身为皇后,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是却连闺房之乐,寻常女子能享有的夫妻温情都得不到。
“年轻真好啊!”
殿外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苏皇后身上。
为她描金绣凤的宫装镀上了一层暖光。
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脸庞愈发莹润。
就连眉梢眼角的艳丽似要透过光影漫出来。
这位皇后娘娘本就生得极美,床上功夫尤其诱人。
寻常素衣便足以艳压后宫,更深得先皇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