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却让他无比清醒。
“或许在二皇子被问斩之后,苏皇后还有其他的谋划。”
在陈皓的认知之中,苏皇后从来不是一个心慈手软之辈。
相反!
她乾纲独断,心狠手辣,要不然现如今也不能将这大周皇朝牢牢的握在手里。
昨夜里,众多江湖人士出手搭救二皇子。
苏皇后不可能没有表示。
而就在陈皓仔细分析着苏皇后想法的时候。
行刑场地中。
二皇子跪在行刑台上,脖颈处感受到了来自铡龙刀传来的寒意。
他猛地抬起头。
散乱的发丝下,一双猩红的眼死死盯住城楼阴影里的陈皓。
从地牢里的嘲讽,到游街时的羞辱,再到此刻李守仁家人的控诉。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自己。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离不苏皇后。
更离不开眼前这个绯色官袍的阉人。
从对方前去漕粮运使司开始。
自己就落入了对方设下的局。
漕粮案的证据、江湖人的劫狱、李守仁之死的栽赃。
每一步都掐准了时机,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恨意像毒藤般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仿佛要将陈皓生吞活剥。
陈皓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缓缓从走出来,站在行刑台边缘的石阶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二皇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殿下现在才看明白?倒是不晚。”
二皇子听到他的声音,挣扎得更凶了。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咒骂。
陈皓俯身,指尖轻轻拂过行刑台的木栏,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是不是觉得冤?觉得李守仁之死与你无关,还是觉得漕粮案有隐情?”
“可那又如何?百姓信了,律法认了,皇后娘娘点头了,你便是再冤,也是罪人。”
他顿了顿,看着二皇子眼中的恨意渐渐被绝望取代,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说实话,咱家就喜欢看殿下现在这副模样。”
“明明恨得牙根痒痒,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明明是高高在上的皇子,却只能像条丧家犬一样,等着被斩头示众。”
“你方才不是还在说我只是一个阉人吗?”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阉人又如何?你口中的阉人,掌着能定你生死的权、握着能掀翻你皇子体面的刀!”
“我这阉人能站在城楼之上看你跪地待死,能让满朝文武听我调度。”
“能让天下百姓认我手里的监斩令比你皇子印玺更管用!你连死都得看我这‘阉人’的眼色,还敢在我面前提什么皇子身份?””
“你......你.....呜!”
二皇子怒吼着,想要朝着陈皓扑来。
但是嘴被塞住,无法发出声音。
双腿又却被脚下的铁链绊倒,此刻重重摔在行刑台上,就连额头磕的满是血。
陈皓直起身,对着监斩官抬了抬手。
“时辰差不多了。”
那监斩官当即点了点头,弯了弯腰。
“是,陈公公!”
说完之后,他高声应道。
“午时三刻已到!斩!”
“午时三刻已到!斩!”
“午时三刻已到!斩!”
......
监斩官的喊声回荡在广场上空。
铡龙刀扬起,一道寒光乍现。
可是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窜出一道冷光。
一支裹着黑布的羽箭直奔行刑台,箭尖淬着暗紫色的毒,直指按住二皇子身后刽子手的后心!
“大胆!”
“竟然有人敢劫法场!”
陈皓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他身子一翻,九阴白骨爪使出。
咔擦一声!
指甲嵌入一边的木桩,从里面扣出三枚断裂的木桩,将木桩“咻咻咻”甩出。
在霸道的天罡童子功真气下,那些木桩精准的撞击在了箭杆上。
羽箭应声偏折,擦着禁军的铠甲钉进地面。
箭尾震颤间,地面竟被快速腐蚀出了小坑。
毒性之烈,触地即腐,可见一斑。
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传来一道声音。
“大家伙速度快点,劫法场!救二皇子!”
话音落下的同时。
竟然有十余名乔装成老百姓的人群,从混乱的人群中暴起。
手中弯刀劈砍开挡路的百姓,足尖踏着人群的肩膀,如飞燕般朝着行刑台冲来。
为首的黑衣人面罩下目露凶光。
手持两杆弯刀劈出一道弧光,将两名试图阻拦的禁军砍翻在地。
“殿下莫慌!我等乃是暗楼之人,特来救您!”
听到这些话,陈皓冷哼一声。
“原来是暗楼的贼子,怪不得敢如此大胆!劫掠法场。”
暗楼,是大周皇朝江湖版中极为特殊的存在。
他们没有门派传承,没有正邪立场,甚至没有固定据点。
唯一的“信条”只有“价高者得”,在朝野与江湖间横行了三十年。
上至刺杀封疆大吏、下至截杀运钞商队,哪怕是对抗朝廷禁军、硬闯天牢劫人,只能拿出暗楼标定的“足额酬金”。
他们便会不计代价完成任务,哪怕要与整个天下为敌。
有人说他们有三个原则。
一是黄金为天,交易只以黄金为凭,不收珠宝、玉器、白银。
二是不问缘由,接任务时从不追问原因,也不调查任务背后的恩怨纠葛,只要支付黄金到账,便会按约执行。
三是不粘因果:任务完成后,不论成功失败,暗楼会立刻与雇主切断所有联系,绝不参与后续事宜。
二皇子显然也听过暗楼的大名。
此刻趴在行刑台上,见黑衣人冲来,眼中瞬间燃起求生的火焰。
他拼命扭动着被铁链锁住的身体,嘴里的粗布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嘶吼。
“就算暗楼也如何,不要忘了这里可是大周皇朝的京都。”
“你们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陈皓站在行刑台边缘,冷笑一声,抬手对着城楼方向挥了挥。
刹那间,广场四周响起整齐的甲叶碰撞声。
第二百零二章 九阴爪下,大周天规镇乾坤
东侧,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手持绣春刀,如猛虎般冲出,刀光闪烁间,已拦住三名黑衣人的去路。
西侧,六扇门捕头甩出铁链,铁链在空中划过弧线,精准缠住黑衣人的手腕,将他们的弯刀缴械。
北侧,禁军们迅速组成枪阵,长枪如林,枪尖朝外,将行刑台围得水泄不通。
“不好,有埋伏?!”
一名黑衣人惊呼,看着三面合围的朝廷人马,脸色瞬间惨白。
他们本以为借着百姓混乱,能趁虚而入救走二皇子,却没料到陈皓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没有埋伏,怎么敢当街监斩皇子!”
有两名黑衣人不甘心,试图绕过枪阵,从行刑台后方带走二皇子。
但是还没有到二皇子身边。
陈皓已如影随形而至。
他左脚尖在柱上轻轻一点,身形骤然拔高,右手五指成爪,泛着淡金色天罡真气萦绕指尖。
九阴白骨爪使出!
“嗤啦”一声,爪风撕裂空气,直取左侧黑衣人后心。
黑衣人惊觉背后寒意,急忙侧身挥刀格挡。
却听“铛”的脆响,弯刀竟被爪尖劈出三道缺口。
“好厉害的爪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