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就是需要水磨的功夫,慢慢的来突破境界。
毕竟,他从修为上来说,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两年罢了,
纵然有天阉之体的加持,但是积累还少。
而苏明月看起来与他年龄相仿,竟已达到开脉中期,难怪能位列人榜第十八。
陈皓收回落在苏明月背影上的目光,指尖轻轻拂过腰间的金丝软猬甲,将方才的惊叹压入心底。
他抬步走向了黄记药铺。
现如今的黄记药铺与与半年前,他来时的颓废模样有些不同。
原本低矮的药房已被推倒重建。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青砖黛瓦的三层小楼。
门口两侧立着两尊半人高的汉白玉石狮子,爪子下踩着绣球,气势威严,一时间就连市井外的喧嚣都挡住了几分。
门楣上“黄记药铺”四字匾额用赤金镶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引得路过行人频频侧目。
此刻药铺门前更是热闹。
青石板路上停着好几辆装饰考究的马车.
车帘缝隙中隐约能看到仆从捧着的药匣,显然是达官贵人的家眷前来抓药。
陈皓缓步走近,刚到门边,一个眼尖的老伙计便认出了他。
那人瞳孔一缩,连忙丢下手中的活计,快步上前,压低声音躬身道。
“先生里边请,掌柜的要是知道您来了,定要亲自来迎!”
陈皓微微颔首,迈步踏入药铺。
店内别有洞天。
一楼大堂铺着平整的青石板,地面光可鉴人。
两侧的药柜换成了新打的梨花木柜,抽屉上用朱砂写着药材名,工整清晰。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却不刺鼻的药香,混杂着淡淡的檀香。
显然是特意熏过的。
柜台后,两位账房先生正埋首拨弄算盘。
“噼里啪啦”的声响与客人的低声交谈交织在一起,却不显杂乱。
“掌柜的!贵客到了!”
老伙计朝着二楼方向高声喊了一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正在二楼整理珍稀药材的黄掌柜听到喊声。
手里的玉杵“当啷”一声掉在玛瑙臼里。
当看到站在大堂中央的陈皓时,黄掌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是激动又是敬畏。
他猛地直起身,连身上沾着的药屑都顾不上拍,踉跄着跑到楼梯口。
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一边跑一边对着店内客人拱手致歉。
“诸位客官,实在对不住!今日药铺临时有要事,还请各位明日再来,明日所有药材一律七折,权当赔罪了!”
说着,他又厉声吩咐伙计。
“快!把大门关上,挂上‘暂停营业’的木牌!今日只接待这位贵客!”
店内客人虽有不满,可看黄掌柜这郑重其事的模样,却也无一人敢多言。
陈皓见黄掌柜竟要清场谢客,眉头微蹙,抬手阻道。
“黄掌柜,不必如此,药铺本是治病救人之地,哪能因咱家一句话,就误了百姓抓药问诊的时辰?”
“让客人们留下,该配药的配药,该问诊的问诊,莫要断了民生急事。”
听闻陈皓此言。
黄掌柜手一顿,门栓“哐当”砸在青石板上。
愣了片刻,黄掌柜才反应过来,连忙转身对着正要出门的客人拱手赔笑。
“诸位莫怪!是小老儿糊涂了,快请回!今日不仅所有药材七折,凡是抓药的乡邻,小老儿再附赠一包安神茶,权当赔罪了!”
客人们本就舍不得黄记药铺的好药效。
第一百九十章 秘藏玄宝 万金入账
听闻还有折扣与赠品,先前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还有几位达官贵人的仆从,也笑着回到原位,低声嘱咐伙计多抓些滋补药材。
虽然不少家眷仆从,不认识方才来的人是谁。
但是他们的主子或者家主早就吩咐过。
黄记药铺是宫里陈公公关照的地方,能多来走动总是好的。
一时间,药铺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账房先生的算盘声“噼里啪啦”响得欢快。
伙计们称药、包药的动作麻利,连空气中的药香都似多了几分暖意。
陈皓则是抬脚朝着二楼走去。
“公公,楼上清静,还请您移步。”
黄掌柜这声“陈公公”喊得又快又急,却透着十足的敬畏。
自己这黄记药铺在陈公公的照拂下,不知道生意比之前好了多少。
别说是如之前那样被人欺负了。
现如今天天都有禁军在暗中守卫,就是生怕有人捣乱。
尤其是上一次陈公公夜中前来,与他一番密谈之后。
黄掌柜更是日日提着心经营药铺,生怕辜负了这份“天恩”。
.....
黄记药铺的二楼比一楼更显雅致。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酸枝木圆桌。
桌上放着一套景德镇官窑的白瓷茶具,旁边燃着一炉沉香,烟气袅袅。
黄掌柜亲自提着银壶泡茶,热水注入茶杯,嫩绿的茶叶舒展沉浮,清香四溢。
“陈公公,您先坐,小老儿这就给您泡茶。”
黄掌柜手脚麻利地烫壶、置茶,热水注入茶杯时,嫩绿的茶叶舒展沉浮,清香瞬间漫开。
“这是前日徽州知府送来的云雾茶,说是雨前采的头茬,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陈皓端起茶杯浅啜一口,目光扫过博古架,淡淡开口。
“近来京都不太平,二皇子的事闹得人心惶惶,药铺的平价药还够吗?大乱之世,尤其是治风寒、防痢疾的药,可不能断了。”
“够!够!”
黄掌柜连忙应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
“托公公的福,得你的吩咐,咱们黄记药铺早就采集够了各种防灾治乱的药材,足够支撑半年了。”
“而且小老儿按照您的吩咐,在门口设了施药点,每日给穷苦百姓免费送药,不少乡邻都来谢过好几回了!”
陈皓微微颔首,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
“平价药的价格绝不能涨,更不能以次充好。如今百姓日子不好过,二皇子又克扣漕粮,若连药都吃不起,怕是要出更大的乱子。”
“小老儿明白!”
“您放心,平价药的价目表一直贴在门口,半文钱都没涨过。”
“就连施药点的药,小老儿都亲自盯着配,绝不敢用劣质药材糊弄百姓!”
陈皓这才接过茶杯,浅啜一口,目光扫过博古架,淡淡开口。
“黄记药铺被你经营的不错。。”
“都是托陈公公的福!”
黄掌柜连忙应声,语气里满是感激。
“自从得您的照拂之后,咱们药铺的生意就一日比一日好!”
“不仅寻常百姓来抓药,连宫里的大人物、朝廷百官的家眷都派人来订药,有的贵人还特意赏赐了物件……”
说着,他转身走到一个上锁的梨花木柜前,打开柜门,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红木盒子。
盒子打开的瞬间,金光几乎晃了眼。
里面整齐地码着一叠叠面额五十两的金票,还有几锭沉甸甸的金元宝。
旁边还放着几件玉器首饰,有晶莹剔透的昆玉白玉,也有雕刻精美的珠簪,以及南海少见的金珊瑚、白珍珠等。
个个都是少见的珍品。
黄掌柜将盒子推到陈皓面前,声音都在发颤。
“陈公公,这是得您方子后,这段时间别人敬献来的财物。”
“一共是一万五千两!为了公公拿取方便,小老二已经将其兑换成了一千五百两黄金。”
“还有几位贵人送的谢礼,奴才都替您收着呢,您过目!”
陈皓目光扫过金票,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
他自然清楚,这些所谓的“方子”的情况。
“你做得不错。”
陈皓的目光并未在金票与珍宝上多做停留,反而抬眼看向黄掌柜,开口道。
“你的那一份可拿走了?“
“小老儿已经拿走了。”
陈皓这才点点头。
“这些财物来得顺当,可曾有人借着送东西的由头,打探咱家的底细?或是提些超出‘求药’之外的要求?”
他与黄掌柜心知肚明,自然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要送来这些财物。
毕竟这些不是正常买卖。
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地震。
黄掌柜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回话,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