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189节

  两人一攻一守,转眼便缠斗了二十余回合。

  江铁鳞的分水叉法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江浪翻涌。

  招招都朝着陈皓软甲破绽处招呼,仗着水叉三尺长度,始终不让陈皓近身。

  陈皓则施展开飞絮青烟功,仗着金丝软猬甲的防御,身形在叉影中辗转腾挪。

  以母剑攻击对方的同时,更是不时的祭出子剑反击。

  偶尔探出九阴白骨爪,黑气缭绕的指尖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逼退江铁鳞。

  江风愈发狂暴,卷起的水花溅在两人身上。

  金丝软猬甲都被浸湿了,却丝毫不影响二人战斗的烈度。

  江铁鳞额角青筋暴起,他发现面前这阉人的身法越来越快,攻击也愈发刁钻。

  尤其是子剑和母剑交错出击,好几次都险些挑中他的叉杆。

  若不是他靠着踏浪步及时闪避,水叉早已脱手。

  “不能再耗了!”

  江铁鳞心中暗忖,突然变招,水叉猛地刺向陈皓面门。

  待陈皓侧身闪避时,他左脚猛地跺地。

  石板碎裂的瞬间,身形骤然下沉,水叉顺势横扫,竟想攻向陈皓下盘。

  他算准陈皓软甲只护上身,下盘定是破绽!

  陈皓眼中闪过一丝锐光,不退反进。

  右脚在地上一旋,身形如陀螺般转动,母剑划出一道圆弧,逼得江铁鳞不得不收回水叉防御。

  就在这间隙,陈皓左手突然在背后一抽。

  “嗡”的一声,一按剑鞘弹簧,子剑悍然出鞘!

  不过一尺长的子剑带着雄浑真气,宛如闪电一般,直劈江铁鳞胸口!

  江铁鳞大惊失色,仓促间举叉相挡。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分水叉竟被子剑以一个奇特的角度击中,劈得他手中兵刃都弯曲变形了起来!

  他只觉一股巨力顺着手臂传来。

  五脏六腑都似被震移了位置,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极速向后倒飞出去。

  陈皓哪会给他喘息之机,脚尖点地,如影随形般追上前,左手九阴白骨爪扣向江铁鳞肩头。

  母剑剑刃架在他脖颈之上。

  江铁鳞刚想挣扎,却发现肩头被爪尖死死扣住。

  寒毒之力瞬间传遍全身,四肢竟动弹不得。

  “人榜一百零三,不过如此。”

  陈皓声音清冷,母剑剑锋微微用力,划破江铁鳞脖颈皮肤,渗出鲜血。

  “降是不降?”

  咔嚓”一声脆响。

  江铁鳞的指骨瞬间被捏碎,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惨叫。

  陈皓,将江铁鳞的身体朝着下方的侍卫群中扔去。

  “拿下!”

  下方的侍卫早已做好准备。

  见江铁鳞被扔下来,立刻手持长枪围了上去,长枪交错,瞬间便将江铁鳞的四肢牢牢锁住,让他动弹不得。

  江铁鳞躺在地上,望着墙头的陈皓,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却再也无力反抗。

  而此时。

  他带来的经年水匪们早已被杀得七零八落。

  要么被箭射死,要么被铁网困住。

  只剩下孙奎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看着眼前的惨状,连动都不敢动。

  他知道,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

  江风卷着血腥气掠过水面,江铁鳞的闷哼声与水匪们最后的惨叫交织在一起。

  却未能传入芦苇荡深处那艘不起眼的孤船中。

  邓白元半蹲在船板上。

  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船舷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那双常年在水下视物、泛着浑浊黄芒的眸子。

  正透过芦苇的缝隙,死死盯着墙头上那道身影。

  陈皓负剑而立,金丝软猬甲上的水珠顺着甲片纹路滴落。

  “咕嘟!”

  邓白元喉结滚动,悄无声息地将半个身子缩回船内。

  方才江铁鳞与陈皓缠斗的每一幕,都像重锤般砸在他心上。

  江铁鳞那招“分水叉法”中的杀招“浪卷三叠”。

  本是能洞穿三层精钢铁甲的狠辣招式。

  却被这人用“飞絮青烟功”轻飘飘避开。

  甚至还能反手射出子剑,逼得江铁鳞连连后退。

  更别提最后那记母剑劈出时,金铁交鸣的巨响隔着数十丈都能听见。

  他甚至能想象到江铁鳞手臂被震得发麻、气血翻涌的痛楚。

  “蓄气大成,年轻力壮又如何……江铁鳞这蠢货,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

  邓白元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后怕与不甘。

  江铁鳞虽然年纪不大。

  但是乃是十八连环坞的后期之秀,天赋异禀。

  更有师傅南鳄老怪在身后指导。

  当年凭一柄分水叉,在长江上硬撼三名水师教头,硬生生杀出“巡江夜叉”的名号。

  人榜一百零三的排名绝非浪得虚名。

  而他自己虽然曾经是二流高手,辈分也在江铁鳞之上、

  但是后来身受重伤,掉落境界,只以潜藏和水下战斗见长,修为也与江铁鳞在伯仲之间。

  可方才见陈皓擒下江铁鳞那般举重若轻。

  他竟连半点出手的念头都不敢有。

  船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两名侍卫正沿着江边巡查,火把的光芒扫过芦苇荡,在水面投下晃动的光影。

  邓白元瞬间屏住呼吸,周身气息骤然收敛,整个人如同融入船板的影子,连衣角都未曾晃动半分。

  这是他赖以生存的“潜龙功”。

  能在水下潜伏三个时辰不换气,在陆地更是能隐匿踪迹,寻常侍卫根本无法察觉。

  直到脚步声渐渐远去,邓白元才缓缓松了口气,额角却已渗出冷汗。

  他再次望运使司方向,只见陈皓正俯身与侍卫说着什么,虽听不清内容,可那从容不迫的姿态。

  与方才对战江铁鳞时的狠厉判若两人,却更让他心惊。

  “这忠义公公……哪是什么小太监?分明是个扮猪吃虎的煞神!”

  此人不仅武功深不可测,而且心思缜密,还设下了天罗地网。

  只等他们这些人来投,好瓮中捉鳖。

  要不是自己活了多年,心思谨慎,跟着江铁鳞偷偷尾随。

  探查这运使司的深浅,只怕也要落入对方的圈套之中。

  “还好没冲动……”

  邓白元摸了摸腰间的分水刺,那是他特意为破甲准备的兵器,此刻却觉得格外沉重。

  “不好!”

  忽然间,邓白元想到了什么。

  江铁鳞等人被那忠义公公诱敌深入,抓了进来,对方恐怕早就知道他们的行踪。

  “那这样来说的话,太仓码头的丰裕商队恐怕早被人围住了。”

  他抬头望了望依旧乌云密布的夜空,江水在船底轻轻晃动,带着一丝寒意。

  “这趟漕运的浑水,看来是不能再蹚了。”

  邓白元暗自庆幸,指尖摩挲着腰间的分水刺。

  如今江铁鳞惨败,他只想尽快逃回十八连环坞,远遁江湖。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

  指尖在船舷上轻轻一弹,脚下孤舟便如一片枯叶般,悄无声息地朝着江心漂去。

  船行之处,水面只泛起细微的涟漪,很快便被夜色掩盖。

  “另一边。

  陈皓刚将江铁鳞掷向侍卫,目光便如利箭般射向江湾暗处。

  方才与江铁鳞激战的间隙,他早已察觉那道潜藏在芦苇丛中的阴鸷气息。

  此刻那气息正借着夜色朝下游急窜,不用想也知是十八连环坞的另一首恶。

  “留下二十名侍卫清缴残余水匪,其余人随我追!”

  陈皓声如惊雷,话音未落便翻身跃下墙头。

  脚尖在码头的石阶上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向岸边停泊的快船。

  “对方来了,快走……”

  快船顺着江水疾驰,不多时便驶入一处隐蔽的河湾。

  这里芦苇密不透风,水面漂浮着几艘破旧渔船,芦苇荡足足有一人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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