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祸乱后宫开始长生不死 第151节

  里面是一匹罕见的乌云豹皮。

  还有两盒回春堂秘制的养身丸,皆是难得的珍品。

  除此之外还有一千两银票。

  他知道自己平日里与张公公走动少,年底送礼必须厚重。

  这样能既补全人情,又不显得刻意。

  听到通报之后。

  刚到门口,张公公便亲自迎了出来。

  他这几日向苏皇后请了假,回到张府之中小憩。

  身上穿着一身枣红色锦袍,在两个小妾的掺服下,见到陈皓后。

  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陈公公大驾光临,可是稀客!快请进,我这刚泡了雨前龙井,正愁没人一起品呢!”

  陈皓笑着回握,掺着张公公的臂膀。

  “张公公客气了,晚辈今日来,一是给您拜年,二是感谢您平日里在皇后跟前对晚辈的照拂。”

  “陈公公这是说的哪里的话。”

  进了正厅,张公公拉着陈皓坐在上首。

  又是递茶又是削苹果,话里话外全是夸赞。

  “皇后前几日还跟我说,陈公公年纪轻轻,办事却比老臣还稳妥。”

  “往后啊,这宫中还得靠陈公公多撑着!”

  他说着,目光扫过随从手里的礼盒,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却很快掩去,只笑着说。

  “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这么多东西,太见外了!”

  陈皓顺势将礼盒推过去。

  “都是些寻常物件,张公公平日里为皇后打理文书,劳心劳神。”

  “这些养身丸您用着正好,豹皮做件坎肩,冬日里暖身子。”

  张公公假意推辞了两句,便让下人收了礼盒,话锋一转。

  “前几日我听人说,陈公公上了什么人榜,乃是修行中人。”

  ‘尚宫监又事务繁忙,不知是否会影响了日常的工作。”

  “这时间长了,宫里难免有人说闲话,陈公公可得多注意些,别让人抓了把柄。”

  陈皓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心中警铃骤响。

  张公公这话看似关心,实则是敲打。

  似乎是在给自己挖坑......

  他面上依旧笑着,语气平淡。

  “多谢张公公提醒,晚辈会注意的。”

  “虽然咱家学了武,但是晚辈一向以公务为重。”

  “每日里挑灯处理公务,夜以继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张公公听陈皓说“夜以继日处理公务”.

  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指尖却仍摩挲着茶杯沿,笑得愈发温和.

  “陈公公这份勤勉着实难得,难怪皇后总说你‘可靠’。”

  “只是啊,尚宫监不比别的地方,上上下下几百号人,采买、人事、调度,哪一样都容不得半点差池。”

  “我听说,你最近把采买的事都交给下面的一个小太监了?”

  他说的自然是小石头。

  这话看似随口一提,实则精准戳向尚宫监的要害。

  采买历来是宫廷部门最容易出纰漏的环节。

  账目不清、以次充好、私吞款项,随便一条都能让人在皇后面前失了信任。

  陈皓将采买交给小石头,按规矩来说,自然合理。

  可经张公公这么一问。

  倒像是“任人唯亲”“疏于监管”的引子。

  陈皓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带笑。

  “张公公消息灵通,那小太监心思谨慎,在尚宫监也待了多年,采买的流程、商户的底细都摸得透。”

  “交给他办,既能省些功夫让我处理文书,也能让老人多担些责。”

  “不过每一笔采买的账目,我都亲自过目,库房核验、户部备案,一步都没少。”

  他特意强调“亲自过目”“户部备案”。

  就是怕张公公往“监管不力”上引。

  可张公公显然没打算就此打住,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

  “我哪是不放心你,是怕你被下面人蒙了!”

  “前几日司礼监的督办公公还跟我说,宫里有些部门的采买。“

  “表面上账做得漂亮,背地里却跟商户串通,用次料充好料,差价都进了私人腰包。”

  “你年轻,心思都在公务和修行上,可得多盯着点下面人,别让他给你惹了麻烦。”

  陈皓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受教”的模样,端起茶杯敬了张公公一杯。

  “多谢张公公提点!您在皇后身边待得久,见的事多,往后尚宫监的事,还得靠您多帮着把把关。”

  听到这里,张公公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张公公一会儿聊太子的功课、

  一会儿提宫里的人事变动。

  话里话外都在打探陈皓与皇后的亲近程度。

  还时不时暗示“自己在皇后跟前说话还算有分量,若陈公公有需,尽管开口”。

  陈皓都一一应付,既不泄露半分核心信息。

  也不接他“帮忙”的话茬,只顺着他的话头聊些无关紧要的家常。

  待陈皓起身告辞时,张公公又亲自送到门口,脸上的笑容比来时更热络、

  “陈公公慢走,改日我去尚宫监拜访,咱们再好好聊聊!”

  可陈皓转身的刹那,却瞥见张公公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沉,手指还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那是他在皇后跟前“递话”时的习惯性动作。

  马车驶离张府,陈皓靠在车厢壁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

  张公公似乎对于他有些敌意。

  不过,很快陈皓就想明白了这其中的问题。

  张公这是害怕自己夺走皇后的信任。

  自己威胁到他这个“近侍”的地位。

  所以才会一边笑着奉承,一边暗地打探、挖坑。

  甚至可能在皇后跟前“上眼药”。

  比如提他的“精力不够,工作难以兼顾”,或是挑尚宫监的错处。

  陈皓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宫墙,语气带着几分冷意。

  “此人口蜜腹剑,夸我一句,心里就可能藏着十句算计。”

  “他是皇后身边的老人,最忌新人抢了他的风头。”

  “我如今得皇后娘娘信任,又掌着尚宫监,他自然容不下我。”

  他想起张公公刚才提“功法闲话”时的眼神,心中了然。

  对方若是在皇后跟前添一句“陈皓修炼功法,恐耽搁日常工作”。

  哪怕皇后信任他,也难免会心生芥蒂。

  “不怕。他想上眼药,总得有把柄;他想挑拨,我便让尚宫监滴水不漏。”

  “现如今唯一的破解之法,便是将工作做的更扎实些,距离皇后娘娘更近些。”

  陈皓取出空白册子。

  在“张公公”的名字旁画了个小小的“叉”,旁边注上“忌功、善递话、需防”。

  驶进皇宫,尚宫监的灯火已在夜色中亮起。

  陈皓下车时,抬头望了望凤仪宫的方向。

  那里是权力的中心,也是人心的战场。

  他必须要走好每一步,才能护住自己。

  ......

  另一边

  就在陈皓的马车刚消失在胡同拐角。

  张公公脸上的热络笑意便像被寒风吹散,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他转身回府,脚步比来时快了几分。

  袖口下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那匹乌云豹皮的光泽、养身丸的药香,还在鼻尖萦绕。

  可他心里翻涌的,全是密密麻麻的算计。

  “把东西抬到内室,谁也不许碰。”

  张公公对下人吩咐,语气里没了半分方才的温和,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

  待下人将礼盒抬走,他独自走进书房,反手关上门,才从袖中摸出一块小巧的铜镜。

  他走到书桌前,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

  眼角的皱纹越来越深,鬓角也添了白发、

  这些年他小心翼翼,靠着“懂分寸、不多言”才在皇后身边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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