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行白骨爪以来,日日苦练,这一双爪子早已坚逾金铁。
陈皓不敢再靠近,躲过对方的剑器,闪挪至对方身后,打出一爪。
那人仓皇出拳应对。
“砰!”
两人对拼一记,各自后退三步。
黑衣人面具下的眼睛露出诧异之色。
“区区一个小太监,竟能接我五成功力?“
陈皓并不搭话。
他身形一转,白骨爪的杀招“枯骨探路”直取对方咽喉。
黑衣人仓促格挡,却不曾想陈皓早就有所准备,白骨爪打在对方手腕之上,长剑竟被陈皓一爪震飞。
他大惊失色,急忙后撤,却见陈皓如影随形,又是一爪袭来,那双爪竟然瞬间乌黑了起来。
“不好,有毒!”
“小阉狗找死!”
黑衣人怒喝一声,双掌泛起狮子状虚影,陈皓顿觉沉重无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绫如毒蛇般从暗处射出,瞬间缠住黑衣人脖颈。
“咔嚓!”
赵公公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院中,手中白绫一抖。
那黑衣人顿时脖颈断裂,气绝身亡。
“干爹!”
陈皓连忙行礼。
第十二章 寒蛟 皮燕子
赵公公冷冷扫视院中尸体,白绫如巨蟒般在周身游走。
“宵小之辈,也敢来我净身坊撒野?”
说罢,白绫飞舞,又有数个隐藏在暗处的黑衣人被这些白绫缠住,尽数毙命。
赵公公走到陈皓身前,难得露出一丝赞许。
“不错,没给咱家丢脸。”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扔给陈皓,
“赏你的。”
陈皓接过瓷瓶,心中暗喜。
这乃是药宫监秘制的“练气丹”。
价值连城,尤其是对于他现如今的练气而言,更有着大用。
他恭敬叩首:“谢干爹赏赐!”
夜色更深,宫墙外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但陈皓明白,这场风波,恐怕才刚刚开始......
此件事了,陈皓趁着混乱,悄悄靠近那名被赵公公击杀的黑衣人尸体。
夜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他蹲下身,借着月光打量那柄被震飞的长剑。
剑身幽蓝,刃口锋利如霜,即便在暗处也泛着森冷寒光。
他伸手一握,剑柄入手冰凉,竟隐隐传来一阵细微的嗡鸣,仿佛剑中藏有灵性。
这把剑的锋利,他一直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深。
“好剑!”
陈皓心中暗赞,正欲收剑入鞘,忽然发觉剑柄末端似乎有异。
他指尖轻轻一按——
“咔!”
一声轻响,剑柄底部竟弹出一柄三寸长的短匕,寒芒闪烁,锋芒逼人。
“子母剑?!”
陈皓心头一跳。
这种兵器在江湖上极为罕见,母剑主攻,子匕暗藏杀机,往往能在对手猝不及防之际一击毙命。
他曾在东厂密档中见过记载。
传闻前朝锦衣卫指挥使曾用此剑刺杀过北境大将,一剑穿心,子匕再断其喉,堪称阴毒至极。
陈皓目光闪烁,迅速将子母剑藏好,又瞥了眼四周,确认无人察觉后,这才悄然退回屋内。
……
回到值房,陈皓关紧门窗,再次取出子母剑细细端详。
母剑剑身修长,通体幽蓝,两边开刃,隐隐有寒气流转。
而子匕则更为精巧,刃薄如纸,锋锐无比,轻轻一划,桌角便无声无息地削落一块。
“这剑……绝非普通死士所能持有。”
陈皓眯起眼睛,心中暗忖。
“莫非是太子府的死士?亦或是东厂暗卫?”
他翻看剑柄,发现底部刻着两个极小的篆字。
“寒蛟”。
“此剑名为寒蛟剑?”
“看来此剑来历不凡,日后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他沉吟片刻,将子母剑藏入床榻暗格之中,又用真气封住剑身寒气,确保不会被人察觉。
做完这一切,陈皓深吸一口气,望向窗外。
宫墙外的厮杀声已渐渐平息,但夜色依旧深沉,仿佛蛰伏着更大的风暴。
“这深宫之中,步步杀机……”
他低声自语,“有了此剑,至少多了一张保命的底牌。”
这晚陈皓和衣而眠,将得来的寒蛟剑握在收心,随时戒备。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有些出乎陈皓的预料。
那些叛军竟然没有给皇宫造成丁点影响。
一觉醒来,依旧风平浪静,艳阳高照。
据说是宫里面的老祖宗出手了。
昨日的事情好似没有发生一般。
唯有净身坊中青石板上的血迹告诉着众人,昨日的事情并非虚假。
自此之后,陈皓愈发勤苦修行。
他知道这宫中并非表现的那么简单。
随着太阴桩运转道越发纯熟,他服用了赵公公给予的练气丹后。
修炼效率也从每炷香十二缕真气,提升至十八缕。
而之前月圆之夜时常出现的万贵妃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平日向赵公公请教练功诀窍,偶尔时,也能够从赵公公的口中得到一些宫内秘闻。
万贵妃厌恶檀香,更忌讳'老'字。”
“德妃娘娘膝下无子,听不得'嗣'字。”
“七公主有癔症,说话不得直视其眼......”
这些忌讳寻常太监不会知晓,只在老太监门中口耳相传。
这一日。
“小陈子,过来。”
赵公公的声音从内室传来,带着几分罕见的疲惫。
陈皓整了整衣冠,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
烛火摇曳间,他看见赵公公半倚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铜牌。
“干爹。”
陈皓恭敬地跪下,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
“上次裕隆太子内乱后,那忠义候杀入宫中,死了不少人。”
“十二监和东厂有意招聘一批年轻太监。”
“我本来想让你去东厂,顶了他们的缺......”
赵公公叹了口气。
“只是可惜,谋划落空了,那位置被人顶了,对方的背景很深,我们招惹不得。”
陈皓身子微微一僵,这才知道那老太子的名字叫做裕隆。
今日里赵公公这般说,很多意思已然明了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对方具体的打算,依旧保持着叩首的姿势纹丝不动。
“儿子愚钝,全凭干爹做主。”
他声音平稳,仿佛在讨论明日天气。
“司礼监倒还有个缺。”
赵公公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那司礼监乃是十二监之首,乃是中枢机构,面圣的机会多,赏赐也多。”
陈皓心思电转。
司礼监何止是十二监之首。
那里是真正的龙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