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笔落成的瞬间,他体内的法力猛地一收,将那即将逸散的灵气彻底锁死在符纸纹路之中。
嗡!
石桌之上,那张原本枯黄的符纸猛地一颤,其上朱红色的云纹瞬间亮起一道淡青色的微光,随即光芒内敛,归于平静。
一股淡淡的灵韵流转其上。
“成了!”
李长岁放下笔,长舒一口气,只觉手臂酸麻无比。
他拿起这张刚出炉的【神行符】,心中满是喜悦。
他不知道自己三十多次才炼制出第一张符箓是什么水平,但这一张符箓让他看到了跨进符道这扇门的希望!
为了验证效果,李长岁当即往腿上一拍,注入一丝法力激发。
呼!
双腿瞬间变得轻盈无比,仿佛有清风缠绕。
他试着迈出一步,整个人竟是“嗖”的一声冲了出去,若非他反应快及时收力,险些一头撞在石壁之上。
“不错,确是货真价实的神行符。”
李长岁散去效力,重新坐回桌前。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接下来便是要人巩固收获,继续炼制。
……
随后的日子里,李长岁白日除了完成必要的开垦灵田任务以维持生计外,其余时间全部泡在洞府内练习制符。
每当法力耗尽,他便凭借【法力生息】命格快速恢复。
旁人一天或许练习十次,便要打坐数个时辰恢复。
而他,相同时间内能练习二十次、三十次!
期间,他最先在白清辞那购买的符墨符纸都用完。
好在这段时间内开垦灵田的任务又赚取了贡献点,得以重新补充。
大量的练习,再加上【灵纹亲和】的加持,让他在符道上的进步可谓一日千里。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是两个月后。
这两个月里,李长岁几乎将所有的积蓄都砸进了符纸与符墨之中。
石洞内。
李长岁神色沉静,手中的灵狐笔笔锋蘸上符墨。
他此刻正在绘制的,不再是最初那简单的神行符。
而是一阶中品符箓——【金刚符】。
此符一旦激发,可在体表形成一道金光护罩,足以抵挡练气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乃是保命的硬通货。
其纹路之复杂,比【神行符】难上数倍。
符笔笔尖在符纸上勾勒出一个个繁复晦涩的灵纹节点。
这两个月的疯狂练习,让他报废了数百张符纸,也让他对灵力的微操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终于,到了最关键的封灵一步。
李长岁眼眸微眯,神识高度集中。
他手腕猛地一抖,笔锋一转,一道金戈铁马般的锐利气息瞬间注入符纸。
咄!
笔落。
只见那符纸之上,一道耀眼的金光骤然爆发,将整个石室映照得一片金黄。
下一息后,金光又猛地散去。
一张通体泛着金属光泽,灵气内敛厚重的符箓静静躺在桌上。
李长岁看着这张符箓,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
一阶中品,金刚符,成!
长岁放下有些灵狐笔,轻轻抚摸着那张金刚符。
能炼制出一金刚符,这意味着从今日起,他便是一名真正的符师了。
虽然只是最初级的一阶下品符师。
但比起普通的初入门的一阶符师,得益于命格的加持,他炼制神行符时,已能稳定炼制出中品成色的神行符。
成符率达到八成之多!
第22章 局势
翌日。
山洞内。
李长岁刚将昨夜练手绘制的几张一阶下品符箓收好,便听得洞府外的禁制传来一阵触动的嗡鸣声。
那是他炼制的普通示警符。
他神识一扫,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意外之色。
起身来到山洞之上。
便见一名身形圆润魁梧的男子正站在洞口,他穿着一袭崭新的云纹白袍。
这白袍穿在他身上,虽显得有些紧绷,将那肚子勒得圆滚滚的。
“魏师兄。”李长岁笑着迎了上去。
来人正是魏源。
“哈哈,李师弟,别来无恙啊!”
魏源大笑着走进来,习惯性地想要拍拍李长岁的肩膀,却发现如今李长岁气息沉凝,竟让他有种面对深潭的错觉,伸出的手便顺势改为抱拳:
“现在咱俩可是一样了,都是这白虹宗的内门弟子了!”
李长岁引着他在入了洞内,倒了一杯清茶。
两人交谈间,李长岁才了解到。
魏源听说他进入内门的消息后,便也兑换了丹药,冲击练气四层。
他贡献点比李长岁还要多,购买丹药的钱自然足够。
只是全凭丹药突破,难免有些影响根基,没这样做罢了。
魏源端起茶杯牛饮一口,道:
“我这心里也是受了刺激。”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我想着,连你都……咳,连李师弟都有这般魄力,我也不能再拖了。
两人叙旧片刻,李长岁便问起了近况。
他这两个月太过封闭,哪怕是每日的开垦灵田任务,他只是花费半日。
而如今既然成了符师,日后少不得要与人交易,消息闭塞可不行。
魏源是个包打听的性子,闻言立刻来了精神,身子前倾,压低声音道:
“李师弟,你这两个月可是错过了不少好戏。
“这第一件,便是那开垦灵田的任务。虽然现在热度降了些,但为了那个灵田开垦榜,争得火热。”
魏源竖起三根胡萝卜粗的手指,眼中放光:
我现在排在第三十八名!”
“只要能冲进前三十,宗门便有额外奖励。据说是法器奖励!”
李长岁闻言,神色微动。
看来关于那排行榜的奖励,已是被透露了些,魏源得到了消息。
一件法器,确实价值不菲。
不过他如今已能绘制“金刚符”,是货真价实的一阶符师,对于这种需要每日耗费大量时间去争抢排名的奖励,倒是没那么热衷了。
“魏师兄手段高明,冲进前三十应当不难。”李长岁顺着话头恭维了一句。
“难啊!”魏源却是叹了口气,苦着脸道:
“你是不知道,现在内门里那些练气后期的师兄们也疯了似的接任务。我这点微末道行,想保住排名都得拼老命。
“不过也没办法,现在外面不太平,接这开垦任务虽累,好歹是在宗门后山,不用出去拼命。”
李长岁眉头一挑:“外面不太平?”
“可不是嘛。”魏源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
“最近宗门下发了不少出宗巡逻的任务。主要是靠近流云宗边境那块。
“听说上个月,有两队内门弟子在边界巡逻时失踪了,连尸骨都没找回来。大家都猜是流云宗下的黑手。
李长岁微微颔首,看来真如林易当初所说,局势愈发紧张了。
流云宗与白虹宗的摩擦,已经从暗地里的较劲,逐渐摆到了台面上。
“除了这个,还有那邪修的事儿……”魏源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
“虽然最近外门没再死人,但执法堂一直没撤人,反而还在暗中排查。我总觉得,那邪修就在宗内。好在我们进了内门。”
两人又聊了一阵,魏源的话题忽然一转。
他的目光落在了李长岁身后的石桌上。
看见还有几张未曾处理干净的废弃符纸。
李长岁注意到他的目光,主动道:
“我想着学门手艺傍身,日后也好赚些修炼资源。”
所以你就学制符?魏源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精彩起来。
他先是愕然,随即眉头紧锁,最后化作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李师弟啊李师弟,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魏源拍着大腿,连连摇头:
“你糊涂啊!这修仙百艺,哪一样不是吞金的无底洞?尤其是这制符,那都是用灵石堆出来的!
“咱们这种毫无根基的弟子,刚进内门,根基未稳,每一点贡献都得掰成两半花,全用在提升修为上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