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通常安置在傀儡的胸腔或头颅深处,它是一个微型的聚灵阵与神魂温养阵的结合体。
里面需要镶嵌高阶灵石或是妖丹作为能量库。
更要命的是,修士必须施展一门名为裂神术的秘法,硬生生地从自己完整的识海中,撕裂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本源神识,将其种入傀儡的源心之中!
唯有如此,傀儡才能与主人心意相通,做到低延迟的战术配合。
但这种做法的代价也极大:
神识撕裂的痛苦常人难以忍受且一旦傀儡在战斗中被强敌彻底碾碎源心,那一丝神识也会随之湮灭,主人本体的识海将受到重创,轻则头痛欲裂、修为倒退,重则直接变成白痴。
“高风险,高回报。”
李长岁缓缓睁开双眼,将贴在眉心的玉简拿了下来,眼底闪烁着光芒。
这本《偃师秘术》虽然只是一本较为新手,记载的最高深内容也不过是如何炼制一阶上品的木灵兽傀儡,里面记载的阵纹极其粗糙,关节处理方式也显得笨拙。
但对李长岁而言,这就足够了。
第179章 收徒
它就像是一把钥匙,为他推开了另一扇通往大道的大门。
“寻常傀儡师炼制木属性躯壳,需要用特制的刻刀,一点点雕琢灵木,耗时数月甚至数年才能打磨出一具完美的躯干。但我不一样……”
李长岁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白皙修长的双手。
青白二色的枯荣法力在指尖犹如精灵般跳跃。
他修炼的枯荣经,本就是直指本源的大道功法。
他对木属性灵材的亲和度与掌控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从储物袋中随手一抹,一根通体漆黑坚硬堪比精铁的百年铁木哐当一声落在了静室的青砖地面上。
这是他闲暇时收集的廉价一阶灵材。
李长岁没有去拿任何刻刀,而是直接将右手贴在了那根粗壮的铁木之上。
一股磅礴的生机瞬间注入那根早已死去的枯木之中。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那坚硬无比的铁木,在荣气的滋养与同化下,竟然像蜡烛遇到了高温一般,开始变得柔软,犹如泥塑!
紧接着,李长岁心念急转。
法力转变,输出一丝极细微的枯气。
柔软的铁木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水份与杂质,质地在刹那间发生了恐怖的压缩与蜕变。
原本粗如水缸的铁木,在枯荣之气的交替淬炼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形。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的功夫,一具约莫半人高,形似猿猴的粗糙木质骨架,便在李长岁不用一刀一斧的情况下,浑然天成地塑造了出来!
“妙极。枯荣法力用来充当炼制木系傀儡的炉火,简直是绝配。”
李长岁满意地看着眼前这具粗糙的猿猴骨架。
虽然它没有任何战斗力,但这验证了他的猜想:
只要有图谱和高阶材料,他炼制躯壳的速度和完美程度,将是寻常傀儡师的十倍、百倍!
他从猿猴骨架上收回目光,眼中的野心不再掩饰。
这《偃秘术》只能算是启蒙读物,这具铁木猿猴也只是个玩具。
真正能抗衡筑基期修士,能在接下来的风暴中替他挡住致命一击的,唯有纪轩口中那更高阶的傀儡术,以及那具二阶极品傀儡的核心部件!
“纪家,百年宝库……”
……
景国腹地,万里连绵的苍翠灵脉之上,一座浩瀚无垠的仙家福地盘踞其间。
这里,是景国当之无愧的修仙界霸主——紫阳宗的山门所在。
不同于黑渊角那终年不见天日、充斥着死寂的浓重阴霾,紫阳宗的天穹蓝得犹如上好的琉璃。
入目所及,皆是翻滚的浩瀚云海。
一座座高达万仞的灵峰犹如利剑刺破云海,悬浮在半空之中。
浓郁到几乎化作实质的天地灵气,在山峰之间缭绕,化作丝丝缕缕的灵雾。
偶尔有几只展开双翼足有数丈长的白羽灵鹤,发出清脆空灵的啼鸣,从云雾深处优雅地穿梭而过,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七彩霞光。
祥和,宁静,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仙门底蕴。
“嗡——”
天际尽头,两道急促的遁光撕裂云海的态势狂飙而来。
那遁光一紫一白,在靠近紫阳宗护宗大阵的瞬间,紫色的遁光中抛出一枚紫金色的令牌。
大阵那犹如水波般流转的光幕上,立刻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缝隙,任由那两道遁光长驱直入,最终精准地落在了群峰之中。
朝云峰之上。
遁光敛去。
现出了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男子面容普通,古井无波,腰间悬着一柄布满细密裂纹的古旧木剑,正是刚从黑渊角那场惊天煞灾中死里逃生的紫阳宗金丹真人——周元庆。
而在他身旁,则是一名面色略显苍白,但难掩秀丽的年轻女修,正是朝云峰峰主苏婉的心爱弟子,夏采苓。
双脚终于踏上了这片熟悉且坚实的土地,感受着周围那精纯而平和的灵气,周元庆那一直紧绷到快要断裂的心弦,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其微弱的舒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灵药清香的空气,转过头,看着身旁同样劫后余生的夏采苓。
“你师傅担心了。”周元庆那张向来严肃古板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极淡的感慨表情。
此番黑渊角之行,简直可以说是他修道数百年以来,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那株蛰伏在深渊之下,遮天蔽日,将烈山洪那等金丹中期大修活生生吸死的上古妖木,那漫天狂舞的黑色巨藤,以及最后那诡异到极点的灰飞烟灭……
这一切的一切,哪怕是以他金丹真人的阅历和心境来回想,都觉得太过玄奇,太过恐怖。
能活着把命带回紫阳宗,他已经在心底暗暗松了一大口气。
此时回到了这绝对安全的宗门大本营,往日里惜字如金的他,也难得地生出了几分想要多说两句的倾诉欲。
不过,周元庆的目光在峰顶那片栽满了灵竹的广场上扫过,眉头却微微一皱,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怎么没人?
朝云峰的峰主苏婉,也就是夏采苓的师尊,怎么没出来迎接?
他在进入紫阳宗地界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发出了传讯。
以他这几日对苏婉的了解,那位师妹对夏采苓这个弟子的爱护程度简直到了溺爱的地步。
得知弟子从黑渊角那种险地平安归来,按理说,在他们遁光落下的那一刻,苏婉就该心急火燎地等在这里了才对。
难道是出了什么变故?
就在周元庆心中惊疑之际,前方的竹林小径中,传来了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有一人迎了上来。
来人并不是苏婉,而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子。
她穿着一袭简单的青色道袍,眉眼如画,气质温婉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书卷气。
只是她那白皙纤长的手指指尖上,还沾染着几抹尚未洗净的朱砂红痕,甚至连发丝间,都隐隐透着一股极其特殊的符墨香气。
周元庆虽然平日里只顾着闭关苦修,极少过问宗门俗事,但对于紫阳宗内几个名声在外的拔尖弟子,还是有所耳闻的。
他一眼便认出了此女。
阮青竹。
朝云峰峰主苏婉座下的大弟子,一位在符箓一道上有着近乎痴魔般执念的天才。
“弟子阮青竹,见过周师伯。”
阮青竹快步走到近前,先是规规矩矩地对着周元庆行了一个晚辈礼,随后目光便迫不及待地落在了夏采苓的身上。
看着小师妹那苍白的脸色和略显凌乱的衣衫,阮青竹的眼中满是担忧与欣喜交织的神色,她一把拉住夏采苓的手,上下打量着:
“小师妹,你可算回来了!这一趟外出历练,可有受伤?”
夏采苓看到大师姐,眼眶顿时一红,那种在黑渊角强压下去的恐惧和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反握住阮青竹的手。
师姐妹两人短暂地叙了叙旧。
很快,阮青竹便察觉到了一旁周元庆那略显异常的沉默。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周元庆正微微皱眉,立刻便猜透了这位金丹师伯心中的疑惑。
周元庆本就是个性格沉闷、话少之人,哪怕心中有疑惑,只要不涉及原则,也极少主动开口询问。
阮青竹松开夏采苓的手,转向周元庆,主动开口道出缘由:
“周师伯可是见师尊没有出来迎接,心中生惑?师伯莫怪,师尊她半个时辰前,有急事去了紫气主峰,此刻并不在朝云峰上。”
紫气主峰!
听到这四个字,周元庆的眼神瞬间一凝。
紫气主峰乃是紫阳宗掌教真人的居所,也是宗门议事的核心重地。
寻常时候,各峰峰主绝不会轻易前往。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周元庆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黑渊角那场惊天动地的遭遇。
那株上古妖木崩碎的画面,以及他临走前发回宗门的那道加急传讯玉简。
难道是宗门的情报网察觉到了黑渊角那难以掩盖的天地异象?
“是黑渊角那边又有事发生?掌教召集各峰议事?”周元庆面色陡然凝重起来,沉声问道。
他这一问,不仅让阮青竹愣住了,就连一旁刚刚缓过神来的夏采苓,也猛地竖起了耳朵。
对于黑渊角那个鬼地方,她现在是一听到名字就有些发毛。
阮青竹眨了眨眼睛,一脸茫然。
“黑渊角?那里发生什么事了吗?”她这几个月一直把自己关在洞府里闭关钻研一道古符的绘制,可谓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今日若不是师傅告知小师妹归来,她估计还泡在洞府里呢。
但看着周元庆那仿佛如临大敌的严峻神色,阮青竹意识到这位师伯可能误会了什么,恐怕是以为宗门出了什么不好的大事。
她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周师伯,您误会了。并非是什么坏事,而是大好事!师傅去主峰,是因为今日宗门里又收了个极好的苗子,师傅她老人家爱才心切,去主峰把人给抢……哦不,是收回咱们朝云峰了。”
说到这里,阮青竹转过头,看向夏采苓,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采苓啊,你以后可就不是咱们朝云峰最小的弟子了。师傅这回,可是给你带了个小师妹回来呢。”
“啊?师傅又收徒了?”夏采苓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脸上露出了惊讶和一丝好奇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