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沉闷和压抑被一种躁动不安的兴奋和紧张所取代。
广场的告示墙上,贴出了一张崭新的宗门法令。
外门弟子晋升大比,将于十日后正式举行!
消息如同投入滚烫油锅里的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杂役弟子,无论修为高低,年龄大小,此刻眼中都燃起了渴望的火焰!
四年一度!
改变命运的机会!
只要挤进前十,就能鱼跃龙门,脱离这肮脏卑贱的杂役身份,成为真正的“阴山宗”外门弟子!
享有月俸、修炼资源、学习更高深功法的权利!
这是他们唯一的上升通道!
“大比!终于要开始了!”
“四年了!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四年!”
“这次我一定要进前十!”
“哼,就凭你练气三层的修为?”
“练气三层怎么了?拼死一搏未必没有机会!”
“听说这次有几个老杂役已经练气四层了,甚至可能有人触摸到了五层的门槛……”
“嘶……那还怎么争?”
“不管如何,我都要拼死一战,搏个前程出来!”
……
广场上,杂役们议论纷纷,兴奋、激动、忐忑、绝望……各种情绪交织。
王云、吴老四、赵阔三名管事也出现在了广场上,神色复杂地看着躁动的人群。
他们既是管理者,某种程度上也是竞争者。
每次大比,都会有一些平日里隐藏实力的杂役冒头,也会有一些他们看好的“自己人”折戟沉沙。
他们三人要避免阴沟里翻船,顺利的进入外门!
这“杂役院”的管事虽好,但是待遇太低,对于有野心的人,根本没有意义!
只有进入了外门,才能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李无天混在人群中,低着头,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依旧是那副麻木卑微的表情,仿佛对这场盛会毫不关心。
但他的心脏,却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了几下。
第36章 态度转变,报名参赛
“等了这么久,终于来了!”
李无天的目光悄然扫过人群。
那几个平日里较为低调、但气息明显比其他杂役浑厚的老家伙,此刻虽然也尽量掩饰,但眼底的精光和微微挺直的脊梁,暴露了他们的志在必得。
还有几个明显是管事心腹的杂役,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眼神闪烁,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暗流,早已在平静的表面下涌动。
“肃静!”
“大比规矩,一如既往!”
“擂台比武,抽签决定对手!”
“不得故意致人伤残、致死,违者重罚!”
王云运起法力,声音沙哑地喝道:“‘杂役南院’最终取前十名,晋升外门!”
“所有欲参与者,即刻起可来我等处报名!”
“逾期不候!”
话音落下,杂役们顿时蜂拥而上,将三名管事围得水泄不通。
“原来四个杂役院分开比赛,这样竞争压力小了许多!”
李无天没有急着上前,他退到人群边缘,冷眼旁观。
这十天,将是“杂役院”最混乱、也最危险的十天。
往日隐藏的恩怨、对名额的渴望、临阵磨枪的疯狂……都会在这最后时刻爆发出来。
“前十……”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冷笑。
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前十。
他要的,是以一种“合理”的方式,展露出足够惊艳但又不会过于骇人的实力,稳稳拿到一个名额,甚至……争取一个更好的名次,以获得宗门更多的关注和资源倾斜。
这需要精密的算计和对力量的绝对掌控。
至于暴露了自己的一部分实力?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有时候你不展示价值,宗门就不会重视你,原本属于你的好处,就会移交给了别人。
一步慢步步慢!
李无天可等不起!
只要不暴露出《吞天噬地大法》,他稍微显露点本事,也不会被大人物关注,反而可以快速在外门立足!
他已经算计好了未来的路如何走了!
有些代价是一定要付出的!
李无天转身,默默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最后的冲刺开始了。
报名处人头攒动,几乎所有的杂役弟子都涌了上去。
哪怕明知希望渺茫,这四年一度的机会也无人愿意错过。
练气一、二层的弟子抱着侥幸心理,练气三层的摩拳擦掌,而那几个气息明显浑厚的老杂役,则眼神锐利,势在必得。
王云、吴老四、赵阔三名管事一边维持秩序,一边也在暗中观察。
他们自己也要参加大比,自然要摸清潜在对手的底细。
“张老五,练气四层巅峰,卡在这个境界快十年了,这次怕是拼了老命也要上。”
“还有那个刘瘸子,平时不声不响,气息也到了四层后期,藏得够深。”
“哼,几个老家伙而已,气血衰败,不足为惧。”
吴老四低声对王云道,他自身也是练气四层,正值壮年,颇为自信。
王云微微点头,目光却扫过人群边缘那个低着头、正准备离开的李无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小子……似乎也到了练气三层?
虽然依旧废物,但比起以前好像强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依旧是蝼蚁。
他很快将这点疑虑抛开。
李无天没有去凑热闹,直到傍晚人少时,才“畏畏缩缩”地走到报名处,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报了名,然后在管事不耐烦的挥手中快步离开。
接下来的十天,“杂役院”的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白日里,各种脏活累活依旧,但干活的杂役们眼神交流间多了许多内容。
以往偷奸耍滑的,此刻也卖力了许多,似乎想在大比前给管事留个好印象,或者单纯是临阵磨枪,锻炼气力。
夜晚,则更加不太平。
偏僻的角落时常传来压抑的呼喝声、法术碰撞的微光、甚至是短促的惨叫。
有人在私下切磋,有人在解决旧怨,更有人……在清除潜在的竞争对手!
李无天待在“凶宅”中,灵识悄然散开,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听”到张老五的屋子里传来沉重的喘息和药味,显然在借助丹药强行冲击瓶颈。
他“看”到刘瘸子深夜悄然外出,在寒潭边练习一种诡异的身法,快如鬼魅。
他还“感知”到,一夜之间,有两名练气三层巅峰、平日较为活跃的杂役气息彻底消失,如同人间蒸发。
无人追问,也无人敢问。
在这大比前夕,死个把杂役,再正常不过。
宗门不会在意,管事也乐得少几个竞争对手。
弱肉强食,丛林法则,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李无天自己则按兵不动。
他依旧维持着练气三层中期的表象,白天老老实实干活,晚上则继续锤炼术法和“敛息术”,将修为死死压制在五层巅峰,只差临门一脚。
他需要的是一个“合理”的爆发。
一个在擂台上,被逼到绝境,然后“侥幸”突破,反败为胜的戏码。
这样既能展示价值,又不会过于惊世骇俗。
期间,也有不长眼的想来找他麻烦。
一个练气三层巅峰、仗着跟吴老四有点关系的杂役,想在大比前拿他这个“软柿子”立威,夜里踹开了他的房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李无天甚至没怎么动手,只是稍稍放出一丝冰冷的杀意,那杂役就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了,之后见到他都绕着走。
李无天也懒得灭口,这种小角色,还不值得他冒险。
到了今天,有些伪装已经无需了。
十天时间,在紧张、压抑、甚至血腥的氛围中飞快流逝。
第九天夜里,李无天正在屋内打坐,忽然灵识微动。
他察觉到两股练气四层的气息,正悄无声息地朝着他的屋子摸来。
其中一股,正是管事王云!
另一股则有些陌生,但带着浓烈的戾气。
“终于忍不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