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狂暴的拳罡将血斗台轰得碎石飞溅!
然而,李无天如同暴风雨中的海燕,总能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锋芒,并给予凌厉反击!
终于,在硬接了数十道七情指力和阵法侵蚀后,石猛的动作明显迟缓,防御出现了更大的破绽!
李无天眼中寒光一闪!
机会!
他身形陡然加速,化作一道残影,瞬间突进到石猛胸前!
“七情合一,寂灭!”
指尖七色魔光骤然融合,化作一道灰蒙蒙、散发着万物终结、一切归墟意境的指剑,直刺石猛的眼睛!
这一指,并非攻其心脏,而是直指其神魂所在、灵台天目!
石猛虽惊不乱,千钧一发之际,猛然后仰,同时双掌交叉护于面门,磅礴的阎罗灵力疯狂涌向双臂!
“阎罗护身障!”
嗡——!
一面凝练无比、刻有狰狞鬼首的暗金色灵力护盾瞬间成型!
然而——
“嗤啦!”
寂灭指剑与阎罗护盾接触的刹那,并未发出惊天巨响,而是如同热刀切油般,发出一声轻微的撕裂声!
那足以抵挡灵器轰击的护盾,在寂灭指剑下竟如纸糊一般,被轻易洞穿!
指剑去势不减,精准无比地点在石猛双目之上!
“呃啊——!!!”
石猛发出一声凄厉至极、不似人声的惨嚎!
他只觉一股寂灭万物、终结一切的恐怖意境,如同亿万根钢针,狠狠刺入他的识海!
神魂剧痛,仿佛要被彻底撕裂、湮灭!
眼前瞬间一片血红,随即陷入无边黑暗!
眼窝之中,一个焦黑的孔洞赫然出现,鲜血混合着脑浆汩汩流出!
天目被破!
神识重创!
虽然凭借筑基大圆满的强大生机未当场毙命,但神魂遭受毁灭性打击,已然彻底失去了对外界的感知,陷入疯狂和剧痛之中!
“我的眼睛!”
“我的神识!啊——!”
石猛如同无头苍蝇,双手疯狂挥舞,狂暴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四处倾泻,将血斗台轰得千疮百孔!
他彻底失去了理智,只剩下野兽般的嘶吼和本能的反击!
“就是现在!”
李无天眼神冰冷如刀,身形如鬼魅般游走于石猛狂暴攻击的间隙!
他不再硬拼,而是利用对方神识破碎、陷入疯狂的绝佳时机,如同最顶尖的刺客,一次次精准出手!
“嗤!”
一道凝练指风划过石猛脖颈,带起一溜血花!
“噗!”
又一指点在其后心要穴,暗劲透入,破坏经脉!
“撕拉!”
掌锋如刀,在其肋下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他并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不断在石猛身上添加伤口,放血!削弱!
如同凌迟一般,一点点磨灭其磅礴的生机和灵力!
石猛怒吼连连,却因神识破碎,根本无法锁定李无天的位置,只能徒劳地轰击四周,灵力飞速消耗,鲜血染红了整个石台!
高台上,屠千仞等人看得目眦欲裂,恨不得亲自下场,却被规则所限,只能眼睁睁看着石猛被一点点耗死!
“小畜生!”
“你好毒的手段!”
屠千仞咬牙切齿,浑身杀意沸腾。
台下众人更是看得心惊肉跳,背脊发凉!
太狠了!
太毒了!
先是破其天目,毁其神识,让其陷入疯狂,再如庖丁解牛般一点点放血削弱……这不仅是实力的碾压,更是心智和手段的彻底凌驾!
“李师兄……太可怕了!”
“这简直是虐杀啊!”
“石阎罗……完了!”
柳如烟捂住嘴,美眸中满是震撼,虽知这是生死之战,但李无天展现出的冷酷和精准,依旧让她感到一丝寒意。
终于,在承受了数十道创伤,流尽了最后一滴血,耗尽了最后一丝灵力后,石猛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
“噗通!”
他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血泊之中,头颅无力垂下,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如同待宰的羔羊。
李无天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神情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番血腥操作只是寻常。
他缓缓伸出右手,五指成爪,指尖七情魔元缭绕,精准地扣住了石猛粗壮的脖颈。
“下辈子,眼睛放亮些。”
冰冷的话语落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脆响!
李无天手臂发力,硬生生将石猛的头颅从其脖颈上撕扯了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他提着那颗兀自圆睁双目、充满惊恐和不信的头颅,转身面向高台方向,将其随手丢在脚下,如同丢弃一件垃圾。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唯有那头颅滚动的声音,格外刺耳。
第二场,李无天,胜!
而且是,虐杀!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屠千仞,再次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死寂的广场:
“下一个。”
死寂。
如同浓稠的墨汁,泼洒在阴山宗的血斗广场上,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下了一口唾沫,在这落针可闻的环境里,显得异常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血斗台上那道青袍身影,以及他脚下那颗兀自圆睁双目、表情凝固在极致惊恐的硕大头颅。
鲜血,还在从石猛无头的脖颈断口处汩汩流出,沿着石台的沟壑蔓延,将暗红色的古老石台染得更加刺目。
“呕——!”
终于,有心理承受能力稍弱的弟子,再也忍不住,弯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这声音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弥漫在全场的恐惧情绪。
“魔……魔鬼!他是魔鬼!”
“石猛师兄……筑基大圆满……竟然……竟然被……”
“挖眼、放血、枭首……这根本不是比斗,这是虐杀!”
“太狠了!太毒了!”
“我从没见过这么狠的人!”
……
台下观战的“阴山宗”弟子们,无论是普通弟子还是真传弟子,此刻看向李无天的目光中,再无之前的质疑、惊叹或是幸灾乐祸,只剩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和寒意!
那是一种看待非人存在的眼神。
“阴山宗”虽是魔道宗门,弱肉强食、手段狠辣司空见惯。
但如李无天这般,在众目睽睽之下,以如此冷静、精准、甚至带着一种残酷艺术感的方式,先将一个筑基大圆满的体修强者折磨至疯,再一点点放血削弱,最后冷酷枭首……这种将暴力与心智结合到极致的残忍,已经超出了他们对“魔道手段”的常规认知!
这已非寻常的狠毒,而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深入骨髓的魔性!
在他面前,许多自诩凶残的弟子,只觉得自已那点手段,如同稚童玩闹般可笑。
一些心志不坚者,甚至道心都产生了动摇,不敢再与台上那道身影对视。
柳如烟身旁,原本还在为赌局火爆而兴奋的几个手下,此刻也噤若寒蝉,脸色发白,看向李无天的眼神充满了敬畏,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柳如烟本人,玉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虽见识过李无天的手段,但今日这般酷烈景象,依旧冲击着她的心神。
她终于明白,自已合作的,究竟是一个何等可怕的存在。
那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强大,更是一种心性上的绝对冷酷。
高台之上,气氛更是凝重到了极点。
几位金丹长老,此刻亦是面色变幻,眼神深处再无之前的贪婪和算计,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悸和……阴霾!
屠千仞脸色黑得能滴出水,胸口剧烈起伏,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但在这杀意之下,却隐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寒意。
他自问杀人无数,手段酷烈,但像台下那小子这般,将杀戮变成一种冷静、精准、甚至带着某种仪式感的表演,他也感到一阵心惊。
“此子……不能以常理度之。”
传功殿钱长老声音干涩,打破了高台上的沉默,“其心性之酷烈,手段之狠毒,在我‘阴山宗’历代弟子中,亦属罕见。”
“魔中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