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统计每日离开掩月宗和回到掩月宗的弟子名目本身也是一样重要的庶务。
而江川则是以“定期”前往越国京城巡查的理由离开了掩月宗,踏上了前往越国京城的道路。
随着修为的深入和对修仙界的了解,江川愈发明白了在天南这片土地之上,修仙界和世俗界从来都不是单一的融合在一起或者隔离开来的关系,反而是一种若即若离的关系。
在世俗界之中,即便是,门下弟子七八千人的江湖门派的背后,都有一些低阶修仙者坐镇,更何况明面上掌控整个越国的王室皇族,其背后更是与修仙界有着密切的联系。
而这种联系,在越国,是以七大修仙门派共同扶持和监管王室皇族的形式存在的。
只要越国王室皇族不作死,七大修仙门派便能够保证其安稳的坐享皇权。
而所谓作死的重要表现就是王族皇室子弟,妄图修仙!
这一点是七大派绝对禁绝的,甚至可以说是七大派乃至整个天南所有修仙宗门的逆鳞之所在。
在修仙界漫长的历史中,不是没有出现过类似仙朝、仙国之类的存在。
每逢有这样的仙朝仙国产生,都意味着所在地域修仙宗门的灭顶之灾。
因此,为了保证这种灭顶之灾绝不出现,七大派共同制定了禁绝王室皇族的任何子弟修仙,至于皇帝本人,更是百分之一万的不允许修仙。
为了保证世俗王室皇族的弟子绝不会接触到任何修仙功法,七大派甚至规定了除了专门负责监管的修士之外,包括七大派自己在内的任何修士不得进入皇城之内。
一旦有修士违反这条禁令,散修一律难逃一死,即便是七大派自己的修士,也会严惩不贷。
进入越国京城之后,江川并没有欣赏这属于凡间的最为繁华的景象,而是选择直奔皇城边上的一座阁楼。
这座阁楼名叫邀月楼,高不过三层,看起来也不甚豪华,却建立在距离皇宫一墙之隔的地方,却不得不让人奇怪。
实际上,江川当然知晓七大派对越国王室皇族的监督是以掩月宗的监督为主的,而这里便是掩月宗在越国京城的据点,也是监管越国世俗王室皇族的桥头堡。
不过此处其实常年只驻扎了两名筑基无望的练气期巅峰修为的掩月宗弟子。
毕竟即便是一国京城,也仍在世俗界之中,不是什么灵山仙境,灵气稀薄,远非掩月宗山门可比,还有筑基希望的修士是不会愿意来此驻扎的。
那两名掩月宗修士一个练气十一层,一个练气十二层,都是炼气期巅峰的修为,虽然在掩月宗山门之内,屁都不是,但在越国京城,却算是一等一的仙家高手了。
正因如此,这二人在此地虽然筑基无望,却也过着真正神仙般的日子,看到江川进入阁楼,又手持门派的庶务令牌,两人当即起身说到:
“见过江师兄!
我二人便是在此处监管越国王室皇族和京城散修的弟子。”
两人为了能够常驻此地,从来是不得罪从掩月宗山门过来的任何一个有筑基希望的弟子的。
更何况眼前这人他们听京城的散修提起过,正是这次升仙大会出尽了风头的江川。
不仅一举夺魁,更是被门内的穹祖师收为弟子,这等大人物可不是他们两个低阶摆烂弟子可以招惹的。
江川看了看二人那满是市井气息的样子,已经全然没有了仙门气象,不过眼下还要用这二人,便也还是点了点头说到:
“将越国王室皇族的族人名录和久在京城的散修名录拿来给我。”
不论是越国皇族还是京城散修的详细名录,掩月宗的据点都是有的。
毕竟负有监管职责,任何散修想要在京城立足都必须向掩月宗的据点报备。
至于理由,根本不需要理由,越国第一大修仙门派往往就是这么霸道。
自己身为黑煞教的大长老,怎么能不深入了解一下黑煞教的发展状况呢,而这两个名录,正是了解黑煞教的最好材料。
很快两人便将一打厚厚的书籍搬了过来,其中便是越国皇族和京城散修的名录以及其他信息,江川当即拿起一本,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从越国皇帝,到一众皇子、王爷、再到皇宫之内的妃嫔、太监,一应信息应有尽有,很快,江川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越国皇帝胥成乾、大内总管李破云!
尽管上次升仙大会之前在山谷内的大战之后,所谓的黑煞教主并没有告知自己的身份,但是自己又如何不知晓这所谓的黑煞教主就是越国皇宫之内的大内总管李破云。
而这所谓的大内总管,实际上也不过是越皇胥成乾的一具分身罢了。
第72章 萧老头(8/10求订阅!)
黑煞教主自以为江川并不知晓黑煞教的一切,而江川实际上却是明明白白的知晓着黑煞教的一切前因后果。
就连黑煞教主在自己体内留下的那一丝煞毒也在血炼之法下,被血线蛟的精血燃烧殆尽了。
这就意味着黑煞教主对江川的最后制约没有了,唯一还能称得上制约的就是黑煞教主可以在掩月宗面前自曝身份,戳穿江川其实是黑煞教打入掩月宗的“卧底”这件事。
当然江川相信,只要黑煞教主还不想死,就不会这么做,这一刻敌明我暗,优势在我。
随后,江川又在越国京城的散修名录之中找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萧若风,年五十二岁,中州散修,十二年前定居京城,经营云间酒楼,修为炼气期第九层。
江川看了看这萧若风的信息,暗道有趣,这厮应该就是萧翠儿的爷爷。
想来此时萧翠儿应该还尚未出生,只是不知晓其现在究竟有没有得到裂风兽一族的“匿风术”。
说来也奇怪乱星海妖族裂风兽一族的匿风术怎么会出现在天南之地。
那风希虽说这“匿风术”是其一位故人的秘术,但这位故人多半也是裂风兽一族,亦或是风希本就在欺骗韩老魔,一切都要从这位萧若风的身上寻找答案了。
打定主意之后,江川并没有贸然进入皇宫之中去见那所谓的黑煞教主,而是只身前往云间酒楼,去看一看那萧若风萧老头是否已经得到了匿风术。
云间酒楼之中,江川坐在了二楼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随意点了几个小菜,有一口没一口的吃了起来。
以江川炼气期大圆满的修为,配合《铁壁决》之中的“隐灵术”,便可以全然在低阶修士面前隐藏自己的灵力。
即便是同为炼气期巅峰的修士,也只会看出江川是一位修炼了横练硬功的江湖中人。
《铁壁决》之中的“隐灵术”借助周身血气掩盖体内灵力的做法不可谓不高明。
但是唯一的一个缺陷便是掩盖灵气的代价就是血气旺盛,也即只能隐藏自己的修为,却无法隐藏自己的行踪。
即便配合敛息术这等低阶法术,也只能蒙骗一下低阶修士,算不得高明的匿身之法。
因此,江川对于裂风兽一族的匿风术还是非常感兴趣的,毕竟这匿风术可以完全隐藏自己的任何气息,绝对是世间少有的奇术。
在座酒楼之中,虽然隐藏了修为,但是属于炼气期大圆满的神识却暗中扫过了整个酒楼。
这酒楼分为三层,前两层都是凡人在活动,第一层是寻常百姓,第二层有一些富商大贾和江湖中人出没。
至于这第三层之中,便是藏着几位修仙者,当然,也是修为非常低下的修仙者,一名炼气期五层的青年、一个炼气期九层的五十多岁老者,听他们的对话,这名老者就是自己要找的萧若风萧老头!
区区练气后期的修士自然发现不了江川的神识,事实上,在当年那份蚁后灵膏的作用下,江川的神识是要比同阶修士强上一些的。
当然,这也并没有产生什么质变,只是强出了不到两成而已,尚且不足以让江川多操控一件法器。
暗中观察着二人的交谈,似乎这名炼气期第五层的修士便是这萧若风的儿子,也就是未来那萧翠儿的老爹。
一家三代都能产生有灵根的子嗣,到了萧翠儿那一辈甚至还是个双灵根的修士,可见这老萧家的种还是质量不错的。
听二人言及好似那青年在外面结交了一位刘姓修士,那刘姓修士好似在外面发现了些机缘,需要找一位通晓阵法的修士帮忙。
而在京城的诸多散修之中,能够通晓阵法之道的,可谓是凤毛麟角,而萧若风便是其中之一。
当然,这种通晓也只是粗通一二罢了,毕竟阵法之道博大精深,寻常散修是不可能有什么阵法传承的。
“父亲,孩儿已经和那刘道友约好了今日下午便会前来云间酒楼,您就见一见吧!
若是真有什么机缘,父亲能够突破炼气期巅峰之境,咱们就真的可以在这京城之中站稳脚跟了!”
那萧老头听闻此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到:
“哎!老夫都已经年逾五十了,早就已经错过了筑基的时间!
莫说突破练气期第十层,就是突破炼气期大圆满,就有什么用呢!
那姓刘的来路不明,虽说也是在中州修仙界修行,却从没有来过京城!
此番前来京城寻找阵法师,安知其打的什么心思,咱们还是要小心为上啊!”
那青年摇头说到:
“父亲,修仙之道本就是逆天而行,机缘就在眼前,咱们怎么能放过呢!
即便自己用不上,留着日后我萧家若出了什么灵根资质不错的子弟,也好为其搏一分筑基的希望啊!”
萧老头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随后说到:
“罢了,那便见一见他吧,希望能够有什么收获!”
江川在二楼小心翼翼的监听着,心想自己还真是来着了!
甭管这刘姓修士所说的机缘究竟是什么,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江川是不会嫌弃的。
随后江川便在这云间酒楼要了一间客房,进入其中暗中监听萧氏父子,等待那位刘姓修士的到来。
一个时辰之后,两名修士蓝衣修士快步走上三楼,看其修为一个是炼气期第九层一个是炼气期第八层,都是练气后期的修士。
二人见到萧家青年之后,当即拱手说到:
“我等见过萧道友!
今日依约前来,这位便是萧老道友吧!
久闻大名!”
萧家青年当即向自家父亲说到:
“父亲,这是刘生道友和陈进道友,便是他们想请父亲出山,帮他们破除阵法,待阵法破开之后,愿意与我们共享机缘!”
那萧老头到底是混迹世俗多年的老江湖,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二人,这才说到:
“原来是刘道友和陈道友,两位久在中州却不常来京城。
此地静水深流,即便是老夫这等在此摸爬滚打十余年的修士也不敢大意,二位于京城之中行走,还是要小心为上。
却不知二位所说的阵法在何处,又有何等机缘,不知可有凭证之物?”
第73章 机缘与危险(9/10求订阅!)
这萧老头倒是一张嘴便将自己是本地人,你们都小心点这件事表露无疑。
当即便将压力给到了刘陈二人,却见二人也不敢大意,当即拿出了一块残破的令牌和一张兽皮说到:
“萧老道友请看,这两件事物便是在下机缘巧合所得!
其中,这块兽皮之上便记载了那处机缘所在的位置,而这块残破的令牌便是打开那处机缘的阵法禁制的关键!
只可惜,这块令牌已经残破,无法真正打开阵法,只能勉强打开一些外围的缺口,即便如此,也让我等从中得到了两件法器。”
说罢,刘姓修士便将那块残破的令牌交到了萧老头的手中,至于那块记载着机缘所在的兽皮,却是没有交给萧老头的意思,倒也是小心万分。
萧老头见状,细细的打量起了手中的这块残破令牌,看起来确实是有些年月了,而且也的确是阵法的禁制令牌,想来这二人并没有扯谎,但还是说到:
“不知两位从阵法之中,得了什么法器?”
刘陈二人见状,当即一人拿出了一件中品法器,萧老头看着那略有些残旧的中品法器,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当即说到:
“也罢!既然两位道友诚心相邀,老夫也不好再推辞。
不过,凡事需要有言在先,咱们先小人后君子。
老夫对于阵法之道也是只通晓皮毛而已,究竟能不能破开阵法,老夫并没有把握。
而且,老夫只负责破阵,阵法打开之后,若再有危机,老夫不负责应对。”
刘陈二人听闻此言,心下想到,这阵法师在散修之中,极其难寻,便只好答应了萧老头的要求,当即说到:
“好!只要萧老道友能够帮助我们打开那处禁制,其中的机缘,我们愿意与萧老道友均分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