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分宝岩一事后,镇元子几乎都待在五庄观,在三界活动的次数少,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申公豹吃了一惊,道:“原来是镇元子大仙,申某失敬,失敬。”
他虽然只修行几千年,可由于经常与海外仙人聚在一起,谈经论道,见识不浅,镇元子销声匿迹几十万载,可三界有关他的传说不少。
当然,更多是人参果树的传言,三界仅有一颗,被镇元子据为己有。
镇元子道:“不必多礼,既来了五庄观,便随贫道进来吧。”
申公豹点点头,跟随他往庄内走,走着走着,见二门上有一对春联: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镇元子看向申公豹,见他盯着这句话出神,心中暗暗得意。当初,选定这里作为道场后,镇元子可没少费心思,尤其这句话,他琢磨了许久,才想到的。
“大仙这里曲径通幽,钟灵毓秀,当真是一个好去处。”
恭惟人的话,申公豹是张嘴便来。
镇元子道:“你倒是好眼光,西方贫瘠,人际罕见,我这五庄观却是一处洞天福地,即便比起西方教的大本营灵山,也不逊色多少。”
灵山虽好,清净无为,可有人参果乎。
申公豹忙道:“这个在下相信。”
自己得罪了元始天尊,除非加入截教,否则东方肯定待不下去了,不如先讨镇元子欢心,在这里住上来,再作打算。
镇元子淡淡一笑,道:“你随贫道来,再让你看看其他地方的景色。”
五庄观已经有好几十万年没有客人来了,申公豹能说会道,镇元子心情不错,亲自做向导,带他参观五庄观。
第211章 师徒
参观完五庄观,见识了人参果树后,申公豹只觉得不虚此行。
当然,若是能尝一个人参果,那此行就圆满了,只不过开园到现在,镇元子他才吃了一个,如此大方,自己想吃,就看下辈子有没有可能。
镇元子道:“申公豹,贫道这五庄观比起玉虚宫如何?”
世间有三大仙宫,一个个名声响亮,乃修行人眼中的圣地,可镇元子觉得五庄观比起三大仙宫也不逊色多少,只不过见过的人少,所以才在三界名声不显罢了。
申公豹道:“各有千秋,玉虚宫虽然大气磅礴,却没有人参果树。”
“哈哈。”
这话正挠中镇元子的痒,他笑了笑,道:“申公豹,你遭人追杀,如何只剩下这个头颅,你的身体了。”
申公豹也不隐瞒,把当时他拒绝南极仙翁,惨遭对方毒手这事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这事本来就是南极仙翁的不对,他也不怕别人知道。
镇元子道:“申公豹,你的人品到让贫道刮目相看。”
其实申公豹完全可以先答应下来,等南极仙翁走后,再反悔此事,如来一来,就不会有此一劫。
申公豹道:“大仙谬赞了。”
镇元子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申公豹回道:“先找一副躯体再说。”
飞头之术虽然神奇,可头颅离开身体太久,影响也是很大的,所以摆在申公豹的面前的难题,几天内,必须要找到一副躯体。
镇元子点点头,道:“五观庄向南五十里,有处卧牛山,山中有个猎户,贫道前几天观他噩运临身,这两日必有横死之祸,你可以去他家附近等着。”
申公豹喜道:“多谢大仙!”
……
两天后,申公豹再次来到五庄观,他已经拥有了一副全新的身体。
见到镇元子,他一个劲表示感谢。
镇元子道:“不必感谢,贫道出门采药,能撞见你,也是一种缘分。”
申公豹虽然境界不高,可为人谈吐风趣,人品值得信任,镇元子对他印象不错。若不然,也不会指点他去卧牛山了。
申公豹忽道:“大仙,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在下有一个不请之请,还望大仙能够答应。”
镇元子道:“你说说看。”
申公豹道:“天大地大,可我申公豹得罪了阐教,能让我容身之处的地方不多。大仙神通广大,五庄观也僻静,在下非常喜欢这里,若是大仙不嫌弃,在下愿在您身边当一名仆人,报答救命之恩。”
这两天,申公豹想通的很多事情,虽然以他的才华,若是加入截教,必然大有作为。可截教被卷入封神这个漩涡中,日后跟阐教免不了一战。
不管哪方胜出,申公豹都不想面对昔日的同门,所以,他才想留在五庄观。
镇元子道:“元始天尊的弟子,给贫道当仆人,贫道可没有这份荣幸。这样吧,你不如拜在贫道门下,当贫道的弟子如何。”
平时在观中,面对两名弟子,他们二人年幼,见识又浅,对自己又敬又畏,自然没什么话说。
镇元子或许憋的太久了,遇到能说会道的申公豹,心下欢喜,所以听申公豹说要留下来,他想也没想,就提议要收对方为徒弟。
申公豹大喜过望,连忙磕了几个响头,道:“弟子见过师父。”
镇元子境界肯定不如元始天尊,可为人不摆架子,而且对自己不错,拜在他门下,处境肯定比在玉虚宫时要强。
镇元子颔首道:“在你之前,贫道已收了两名弟子,乃清风、明月,不过他们二人根行不如你,你虽是三弟子,可五庄观的道统,将来还得靠你传承。”
申公豹忙道:“是,师父。”
镇元子道:“你在阐教所学乃玉虚道法,在这方面,贫道的道法肯定不如玉虚道法,故就不交你了。不过,贫道可以传你神通。”
申公豹喜道:“多谢师父。”
镇元子点点头,门下多了一个弟子,他也感到高兴。
……
“师弟,人的头乃六阳之首,刎将下来,游千万里,复入颈项上,还能复旧。有这样的法术,我二人是闻所未闻。”
申公豹能说会道,才短短几天,就和清风、明日打成一片。
说实话,申公豹当初加入五庄观,只是为了有个立足之地,镇元子这个准圣靠身也不错,只是几天下来,他发现他已经喜欢这里了。
在阐教,同门一个个很自私,且逢高踩低,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做人,生怕得罪他们,哪有在五庄观随心所欲。
申公豹却道:“这也不怪你们,你们才学道多久,见识毕竟有限。”
他生平最得意的法术便是飞头之术,三界之内,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会此术。
清风道:“师弟,要不你给我们演示一下吧。”
申公豹道:“二位师兄,若是被师父看到了,还以为我存心卖弄。这样吧,等以后有机会,再让你们见识一下,眼下还是修行为主。”
二人一听,有些失望,清风道:“师弟,这日复一日的修行,你不觉得无聊么。”
申公豹却道:“身为炼气士,修行不是我们最大的乐趣么。二位师兄,不是我说你们,能拜在师父门下,这可是一场造化,你们二人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几日,申公豹随镇元子学袖里乾坤。别看这一招只是将大袖一挥,可以装进世间万物,其中涉及到空间原理,申公豹苦苦专研,却是不得法门。
清风道:“师弟说的是,我二人以后一定认真修行。”
申公豹道:“那就好,咱们是同门师兄弟,应该相互监督,共同进步,将来将我五庄观这一脉发扬光大,如此不负师父栽培我们一场。”
“哈哈,申公豹说的不错。清风、明日,你二人备懒了。”
镇元子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几人连忙上前行礼。
镇元子摆摆,道:“为师只是随便走走,你们忙你们的。”
他虽然这么说,可三人不敢在他面前放肆,于是盘坐在地,老老实实的修行。
第212章 风平浪静
邓秀的事情,事后也传到邓忠耳中,他一笑而过。
不过邓婵玉的处事方法不得不让人叫好,并未因为邓秀是她兄长,而违背做人的原则,也不枉自己当初用一首诗称赞她。
事实上,若是邓婵玉找上邓忠,这个忙他肯定会帮,只是心中难免有些想法。
邓忠自认为对手下还不错,金丹每个人都分了,法宝也分出去了好几件。他还打算,等封神结束,去了天庭当官,将这群手下带去,一起享福。
当然,享福是一方面,自己想在天庭打开局面,靠自己单打独斗肯定不行,手底下必须有人,而袁洪等人都是经历过战争的人,有着独挡一面的能力。
修仙,邓秀倒是有想法,只不过有些操之过急了。陶荣是自己的义弟,直到最近才踏上修仙之路,邓秀又凭什么能获得仙缘了。
西岐没有战事,邓忠也乐得清闲,每日在帐内修行,巩固境界。
毕竟半年不到,就从一介凡人到太乙金仙,这起飞的速度,不巩固不行。法力要提纯,道心要精心打磨,不然日后肯定留下隐患。
封神世界力量体系有些乱,邓忠又没有师父教,能走到这一步,完全是靠继承别人的遗产得来的,到目前为止,除了孔宣那日指出的问题外,他修行上还没遇到过真正的难题。
修行当然不可能一帆风顺,不然这个世上,大罗神仙岂不是多如狗,只不过邓忠境界提升太多,好多问题没有发生,便直接掩盖了。
一边享受境界飞跃的感觉,可又缺少一步步提升的美妙体验,或许有得就有失吧。
一天的修行结束了,邓忠走出了帐,在大营走动。
虽然没有战事,可士卒们仍在用心操练,洒下了辛苦的汗珠。
“见过国师。”
邓忠随便走动,意外撞见了邓婵玉,邓婵玉一身甲胄,英姿飒爽,还是如当初见到她那般美丽动人。只不过,邓忠是单纯的欣赏态度。
其实他有想过,派人找上邓九公,直接提亲,迎娶邓婵玉。
只不过最近这段时间太忙了,他只能将这个念头给压制下来,婚姻大事,或许要等到封神结束后,才真正有时间去解决。
毕竟自己在这段时间所做的事情,不管是姜子牙还是南极仙翁,他们已经黔驴技穷了,接下来阐教会如何破局,邓忠不知道。
可他有一种感觉,元始天尊肯定不会任由西岐局面一直糜烂下来,他迟早会解决。或许用不了多久,西岐的天将会变吧。
其实在邓忠心中,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两教大战,如此一来,只要上榜人数凑齐,自己便能早些去天庭当差了。
邓忠道:“邓姑娘,不必多礼。”
当上了国师,诸将对自己越发敬畏,还多了一种距离感,邓忠虽然不希望看到,可这是两者身份上差距悬殊,必然的一种状态。就像当初,自己面对闻太师何尝不是如此。
上下级观念,如同烙印,深深烙在诸将心中,他们只能遵守,而非试图去改变。
邓婵玉道:“好长时间没见到国师了,国师近来可好。”
邓忠道:“挺好的,邓姑娘可还好。”
邓婵玉道:“末将挺好的。”
“邓姑娘,这里也不是说话之处,你随我出去走走吧。”
“嗯。”
两人并排而行,往营外走去,看到别人投来的目光,邓婵玉的脸刷了一下就红了。
邓忠道:“邓姑娘,有没有想过将来。”
邓婵玉先是摇摇头,又点点头。哪个少女不怀春,她也幻想过将来嫁一个如意夫君,到时候就辞去军营的差事,在家相夫教子。
邓忠却道:“当初,我只是想在西岐战场上活下去,可想做到,何其难矣。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国师,成为一名境界不低的炼气士。”
邓婵玉道:“这一切都是国师你靠本事得来的。”
邓忠的辉煌事迹,在大商已经成为了传奇,不管是当官,还是修行,那是令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靠本事,或许是运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