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发道者无奈道:“此故事是说,赤松子在得道之前,曾有一段情缘,但他无法舍弃道行接受那名女子。”
“最后女子在绝望离开前,问赤松子,若时间能回到你向道之前,你会如何选择?”
少女娇声说道:“赤松子回答,我会是株千年不凋的羽松,生长在炽热的南国,等待一场飞雪。女子听罢,欣然而去。”
华发道者解释道:“这个故事,讲的是赤松子对爱情的态度以及向道的决心。”
“这算什么故事,本姑娘看完,真想将书拆了丢尽火坑。”
说到此,少女话锋一转,声调有些低沉,“但不知为何,我却牢牢记住了这个故事。”
华发道者说道:“你之所以会记下,是因为故事的结局,是一场求而不得的悲剧。”
“求而不得的悲剧吗?”
少女喃喃说道。
此时,月光透过洞口照射而入,洒在地面上。
少女邀请道:“小灵宝,你陪我赏一会儿月,好吗?”
“嗯。”
华发道者点了点头,与她共赏那轮皎皎明月。
侠客看着沐浴在月光中的少年少女,恍如当年的自己与那人,心神不由飘向那未知的远方。
不知过了多久,月光下少女忽然开口道:“灵宝,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不要为了修道把感情都修没了?”
华发道者目光幽深,缓缓说道:“我所求之道,与赤松子不同,他因天赋不佳,只能在道与感情之间做出选择,而我···“
少女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
“而我能选择,所以全都要!”
此言一出,展露华发道者非同一般的自信。
“噗嗤~”
听到此话,少女顿时失笑。
是啊,自己就不该担心这些。
以灵宝一如既往的自信心过剩,根本就不要需要担心这些。
他只会觉得,是修道人心性天赋不够。
“你问我这问题,莫不是对我有意思?”
华发道者难得调侃一句,“晚清,你倒是说说,看上我哪一点了?我改一下。”
名叫“流苏”的少女娇哼道:“哼!鬼才对你这个无趣又傲慢的家伙有意思。”
“咳~”
此时,侠客轻咳一声。
虽然从这对少年少女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但架不住吃狗粮吃到撑,所以才出声让二人收敛一点。
少女意识到还有一个人,说道:“抱歉,让你见笑了。”
“无妨,看着这样的你们,也让我记起了手握刀剑的意义。”
侠客怅然说道。
少女顺势说道:“若是如此,那本姑娘决定了。”
侠客颇为诧异道:“决定?”
“你看你这么有想法,而我们又这么有缘,不如你就把本事都传给我们吧。每晚我们都会来此。”
说着,少女牵过华发道者的手,站到侠客身前,像是在介绍一件稀世珍宝般,“别看小灵宝这样子,他可是很有天赋的,绝不会辱没你的本事。”
这她倒是没有说假话,只是相识十几天,道者就从一个看上去没什么武功都不懂的普通人,成长至自己也追不上的地步。
这不是天赋奇佳是什么?
“···”
侠客看着如同小狐狸一般的少女,不由哑笑。
少女追问道:“怎么样?你可愿意?”
侠客认真说道:“能来我一定能来,但我教不了你们什么?”
他本就不是敝帚自珍之人,又从眼前这对少年少女身上,看到了昔日的自己与同修,只觉这可能是自己弥补心中遗憾的机会,当即应了下来。
华发道者抱怨道:“喂~明明我可还没答应呢?晚晴你拉上我算什么?”
“闭嘴,臭灵宝,本姑娘好心给你找的机缘,你要是敢拒绝,看本姑娘以后还理不理你。”
明艳少女强硬威胁道。
华发道者脸皮跳了跳,最终选择沉默。
见他屈服,少女转而对侠客说道:“那就说好了,不准反悔。天快亮了,本姑娘再不回家,准会被父亲发现。徒儿携小灵宝师弟就此拜别师傅了。”
说到“师弟”二字时,还特意加重语气,为自己能压华发道者一头感到十分骄傲。
十分愉悦地拉着道者一同离开了。
“师傅···哈~”
侠客沉吟一阵,发出了一声轻笑。
“师傅,你在偷笑。”
然而笑声未落,就见少女又拉着华发道者折返回来。
侠客立即换上一副严肃的样子,问道:“你们又回来干什么?”
少女认认真真地说道:“身为徒儿,怎能不知道师傅的名讳,所以回来请问一下,你快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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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万堺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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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反问道:“你真不知我的名号?”
他认为对方既然要拜自己为师,至少应该是隐隐猜出了自己的身份才会如此。
“我骗你干嘛?”
然而,少女是真的不知道。
一旁少年华发道者忍不住说道:“你看到他戴着如此显眼的笠帽,身后兵器又是刀剑合流,身份已经非常明显了,就是万堺有名的侠客,刀剑·剑非刀。“
“显得你能耐的。”
少女对着华发道者娇嗔一语,对着剑非刀行礼拜别,“刀剑·剑非刀,徒儿们记住了,那就期待下次再会。”
说着,再度拉着道者离开这座天然洞穴。
···
离了山洞,夜幕开始泛白,正是阴阳交替之始。
少女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对华发道者问道:“灵宝,我要回去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灵宝正经地说道:“嗯,路上注意安全。”
“那你不应该是担心我安全,陪我回去吗?”
少女自然不是真想让他陪自己回去,幽都所在,生人勿近,但还是希望他能表现出足够的关心。
灵宝认认真真地说道:“所以我才嘱咐你要路上注意安全。”
“臭灵宝,跟我说些好话会死啊~”
少女美眸蒙上一层水雾,泫然欲泣。
看到少女委屈的模样,华发道者连忙上前安慰,“抱歉,我是在跟你开玩笑的。”
“你这个没良心的小灵宝,就知道欺负我,就不能让我一下吗?”
越想越委屈,少女小手蒙着脸,发出了委屈地抽泣之声,优美香肩也为之耸动。
华发道者叹了口气,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瓶丹药,“话我是不太会说,这瓶大宝还丹就送给你当作安慰吧。”
“哼!别以为一瓶丹药就能收买本姑娘。”
话虽如此,少女丝毫没有方才哭泣的模样,以迅雷不及掩耳地速度将丹药收下,然后狡黠地笑道:“暂时先放过你,记得今晚老地方,要是敢迟到,我就在再也不理你了。”
“好。”
华发道者点头称是。
心中腹诽道:难怪会有人说,女子都是天生的演员。如今看来,这句话说的是真没错,
见少年道者答应,少女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目送她的离去,待身影彻底消失在远方。
随即,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大地上,风吹树叶,发出簌簌之声。
华发道者才收回目光,沉声道:“没想到,竟然是这一时期的万堺朝城。而且还遇到了你,刀剑·剑非刀。”
这具化身是叶尘以先天圣体道胎与寄命龙元结合而成,名为“灵宝”,取自道家三清中的“上清灵宝天尊”,降落于万堺朝城外无名洞窟之中。
而“晚晴”是少女的名字,全名为“流苏晚晴”。
这一切来源于二人相遇。
那一夜,自己凝聚成肉身。
降临人世的第一眼,他便见少女意外来到,皎洁的月光自洞口如流苏一般洒下,照在她身上,“流苏晚晴”这个名字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是二人相遇的开始,之后结伴同游数日,结下深厚友情,乃至互有情愫,直至在流苏洞天遇到刀剑·剑非刀,这才有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关于流苏晚晴的身世以及要回去的原因,灵宝早已一清二楚。
她本为启示国度中月之一族的圣婴,乃下任“苏妲”的继承者。
后因一场离奇杀戮,苏妲重伤,启示国度护卫尽亡,圣婴亦意外亡故,启示国度苏妲以神迹真力过渡圣婴。亡故前交于前来查看情况的幽界三茧“地茧·无限”。
无限将圣婴带回幽界,七日后圣婴复活,后被幽界尊为帝女,地位尊崇。
后幽界众人因进入衰退期时,需三寒魄恢复功体。
而三寒魄非至善之人不可取,故流苏晚晴身负幽界任务,来到万魔惊座出走所创立的幽都。
也是在夜间寻找三寒魄之剑,这才有了那次洞窟中的相遇。
命运的齿轮就此发生了改变。
按照原本的剧情走向,流苏晚晴应该会在流苏洞天遇到刀剑·剑非刀,一见如故。
之后,她更主动拜剑非刀为师,央求剑非刀传授自己本领。
刀剑剑非刀见流苏晚晴只于夜晚出没,且在幽都附近来去自如,对其身份有所怀疑。
流苏晚晴对其坦诚相待,两人相约为幽都万堺间的和平共同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