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们需要帮忙啊~”
明寰宇仿佛才听懂他的意思,转身看向正在与墨倾池缠斗的单锋剑者,“是那个人吗?”
玉离经嘴角抽抽,躬身执礼,道:“是,还请圣儒显威。”
明寰宇叹道:“哎呀~要请帮忙主事你直说就是,何必这样拐弯抹角呢?”
“呃~”
玉离经脸皮抽抽,说道:“是我之过。”
这边,察觉圣儒即将出手,单锋罪者极势一击,击退墨倾池,抽身而退。
烽火幻境霎时消散,现场重回临江夜月之景。
“唉~让他脱逃了。”
墨倾池叹息一声,说道:“若是圣儒你早点出手,或许就能将此人擒下。”
明寰宇毫无自觉,问道:“主事,可还要抓他吗?”
墨倾池无奈道:“人已逃走,追之不及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
却听玉离经说道:“请圣儒出手。”
“好。”
明寰宇应下一瞬,双手负于身后,周身气势瞬间为之一变,追敌而去。
“这···”
墨倾池只觉眼前白芒一闪,待回神,视线内已经没了圣儒踪迹。
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的玉离经收起宝剑,对墨倾池说道:“先回德风古道等待消息吧。”
“嗯。”
墨倾池无法,只能将佩剑明意征圣收入身后剑袋之中,返回德风古道。
···
树林中,单锋罪者极速而奔,仍感身后一人始终如影随形。
此时天际,曙光乍现。
单锋罪者做出惊人举动,高举天可明鉴,吸收初阳之力,使得圣剑威能骤然提升。
昔日天降云河天陨,落在三教交界之处三圣天,三教延请当年第一铸剑师聂寒,花费十年时间,用此打造出一把拥有浩然正气的圣剑。
此剑外形古朴庄重,能吸收初阳之力,故在破晓时分威力最强。
就见单锋罪者回身,极招瞬出,赤色剑芒杀气与璀璨并存,裂地成沟,似破虚空。
明寰宇展现不凡轻功,脚下步伐腾动,闪过强悍一剑的同时,速度丝毫未减,距离不断拉近。
单锋罪者眼见一剑未能竟功,立时转身全力而奔,再开烽火幻境,施展空间腾挪之能。
然而,穿梭空间的剑者赫然看见圣儒不知何时已在前方等候。
明寰宇语气平缓,说道:“抱歉,你身犯连番血案,请随吾回德风古道。”
“喝~”
单锋罪者不欲束手就擒,剑式狂暴,尽展圣剑之威。
却见明寰宇剑指瞬动,看似随意的一剑,泛着纯粹金色,美绝快绝。
单锋罪者不及反应,明寰宇的剑已轻点圣剑剑脊。
“嘭~”
单锋罪者只觉剑身一重,手腕一麻,天可明鉴登时脱手飞出。
再回神时,剑指已抵在胸口伤口处。
至纯圣气自指尖通过缺口,贯入剑者体内。
浩然之气摧枯拉朽,帮助剑者摆脱控制。
“啊~”
顿时,一股血色邪气自他体内散出。
“嗯,血暗之气···”
明寰宇左手一纳,将散溢邪气收束掌中。
长久以来的控制登时解除,剑者神智恢复清明,原本冷酷的脸上露出了不解之色,“你···我···”
单锋罪者如大病初愈一般,昏睡了过去。
“被控制的可怜人啊~”
明寰宇叹息一声,将剑者带走。
路过斜驻于地的天可明鉴时,儒袖一挥,将这口圣剑一同收走,而后化光离开这处密林。
而在明月不归沉的暗室之内,远程操控剑者的人觉·非常君,感觉到自己与其的联系断开。
“好强悍儒者,竟然能轻易击败由吾操控,手持天可明鉴的剑咫尺,更以儒门圣气将血暗之气逼出,彻底切断吾对他的控制。”
剑咫尺,为定居情老山境的顶尖剑客,剑界奇才斩年与剑族遗女席断虹所生之子。
这对夫妻二人曾共创“斩风虹流”名招。
后来其父因剑法停滞不前,如流星般划过夜空,心态骤变,常喝酒丧志。
梦见仙人拿走自己的剑,嘴里常喃喃“把剑还给我”,常在醉酒时对尚是稚童的剑咫尺施暴,并以此为威胁赶走了席断虹。。
席断虹无奈之下离开,加入儒门,被誉为当时的首席女剑客,与法儒尊驾君奉天义结金兰,更与不世剑才邃渊成为一对佳偶,诞下邃无端。
算起来,剑咫尺与邃无端还是同母异父的兄弟,这也是人觉盯上他的原因,
后与邃渊一起代表儒门与道、释两教之人一同看护圣剑。
后圣剑失窃,道、释两教之人皆死,唯两人存活,儒门遭到怀疑,两人打算自尽以证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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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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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念及两人的儿子邃无端仍年幼,邃渊决定由自己承担责任自尽,留下席断虹。
席断虹后在法儒无私的力保下,被封锁功体逐出儒门,并被要求今生不得再以席断虹之名出现,否则便执行死刑。
而当时真相是,人觉通过自己安插在儒门内应疏道谴,以“销魂迷烟”迷倒三教守卫,盗走圣剑并杀死佛道两派人员,唯留邃渊夫妇“存活”作为嫁祸的替罪羔羊。
之后,又故意将玄黄三乘中的另一位地冥引至情老山境,引发灾难毁掉此地。
致使斩年身死,尚是孩童时期的剑咫尺在那场灾难中重伤,血暗之气入体。
性命垂危之际,被人觉用天可明剑插入胸口救下。
此举看似是救他,实则是以其为容器蓄养天可明鉴,待到功成之时回收圣剑以图大业。
至于单锋罪者,则是他刻意利用这层血缘关系,操控天赋同样过人的剑咫尺观看云归山壁的剑痕领悟单锋剑法,以此模仿邃无端之剑行凶杀人,强化嫁祸效果。
本来通过疏道谴将邃无端逼离儒门,再将之引导入魔,成就属于自己的最强杀人武器,同时也是天可明鉴的最合适的人选。
只是没想到在墨倾池等人的努力下,事情败露,就连剑咫尺与苦心筹谋、蕴养多年的天可明鉴都丢失了。
非常君起身,在暗室中踱步,思索道:“这明儒者以及之前那名毁我鬼体的佛者,都是相当棘手的人物。最近三教之中,怎么出现这种出人意料的高手?”
“不管如何,距离计划正式开启尚有一段时日,我可重新布局。不过现在,需先暂隐一段时间,待一魂双体之术重修完成,再作计较。。”
最近这段时间,他洒在江湖上的暗桩传回消息,并没有身份暴露的迹象。
因而断定,那名佛者当只是为忉利狱龙斩而来,对其他事情并不感兴趣。
这也算是这段时间以来,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如此,自己身份并未败露,计划修改一番后,便能重新进行。
···
熏风徐缓,古道长绵,松涛后,清露间,肃穆华殿威存,矗立于德风古道龙脉交汇之处,浩镇山河,长存于此。
青石阶层层叠叠,如卧龙盘踞,直通殿前。
朱红大门高逾三丈,门环雕作螭吻衔珠,铜钉错落如星斗排列,门楣之上悬一匾额,上书“粹心”二字,笔锋如剑,墨痕中隐隐流转金芒,似将千年文脉凝于二字之间。
殿顶覆以鎏金琉璃瓦,檐角高挑,与远处松涛相和,自成天籁。
跨过门槛,豁然开朗。
殿内空间广阔,华灯高照,穹顶挑高,绘着周天星辰图,星辉流转,恍若将整片夜空纳入其中。
四壁以青石砌成,壁上浮雕儒家经典,其上镌刻着历代大儒的箴言,字迹或如剑戟森严,或若流水婉转,皆以朱砂填纹,光影流转间似有金光游走。
主事玉离经负手立于大殿中央,静待圣心儒主回归。
而一旁的墨倾池则向驻留门内的邃无端讲述二人追踪疏道谴的经过,遇到单锋罪者之始末,“···事情就是如此。”
邃无端担心道:“圣司,你说你和主事在与那名剑者交手间,遇到圣儒?在剑者逃跑之后,圣儒去擒捉他去了?”
墨倾池有些遗憾地说道:“若是他直接出手,合三人之力或能直接将那名剑者拿下。不过此回也证明了无端你的清白,连同天可明鉴被盗一事,也有结论。在你来之前,主事已经发布公告,为你与你之双亲证明。”
“如此就好。”
邃无端听到双亲蒙受的冤情昭雪,不由松了一口气。
此时,玉离经开口缓缓说道:“关于那名剑者的事情,待圣儒回来后再说。”
墨倾池语气中带着些许不解,“主事,听你话中之意,是觉得圣儒能擒回那名剑者,但恕我直言,那名剑者本身剑术不凡,手中又有圣剑加持,随身更有诡异空间,圣儒不太可能将之追下。”
玉离经却对此事表现出相当的自信,笑道:“圣司你久不在德风古道,许多事情并不知晓。别人我不敢断言,但以圣儒的能为,一旦出手,必能将那人擒回。”
他相信,若是连圣儒都无法解决,那就该考虑护山启动大阵,并请昊正五道的诸位尊驾出手了。
“虚名,一切都是虚名。”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明寰宇那独特儒音。
就见他提着剑者来到,将人放到大殿众人之前,“主事,我已将人带回了。”
玉离经看了地上昏迷的剑者一眼,谢道:“多谢圣儒出手。”
“举手之劳而已。另外···”
明寰宇将收集到的血暗之力交给玉离经,说道:“这是我从他体内逼出的控制他的邪气,就一同交给主事。我就先回去了。”
“嗯,请。”玉离经目送这位圣心儒主离开。
随后将目光转向地上剑者,沉声道:“观此人身上残存邪氛,果然如圣儒所言,是被人操控作歹。”
墨倾池疑问道:“只是不知让他犯下这些罪行,目的到底为何?“
“只希望一切待他醒来之后,能说明清楚。在那之前,还需谨慎顾守,不可有失。”
玉离经心中已定下决定,让人将剑者带往地牢,并安排高手看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