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寒烟翠会想出二女侍一夫的戏码。
甚至，其中未尝没有报复王姐的想法。
反正这些对叶尘而言，并不是什么大事。
···
夜色低垂，华灯初上，禳命女返回。
叶尘见她回来，轻唤道：“大姐姐。”
“尘弟。”
禳命女朱唇粉面见着恬静柔美之态，一进殿就似乳燕投林一般，投身叶尘的怀抱中。
禳命女眼见着羞喜之意，问道：“尘弟这是专门在等我吗？”
叶尘温声说道：“我明天就要离开碎岛，启程前往慈光之塔，今天晚上就在这里好好陪着大姐姐。”
不过我在白天的时候已经安慰好王姐，不然此时她必然会来找自己。
若到时两人撞见了，虽然大姐姐不会说什么，但终究会有些尴尬。
嗯，感觉有些刺激是怎么一回事？
“尘弟···”
“尘弟··”
禳命女整个身子依偎在叶尘怀中，螓首靠在他的胸膛，呢喃着，诉说着无尽的情谊。
叶尘轻抚着大姐姐的秀发，而后将她抱起，进入内殿。
之后，便是驾轻就熟的修炼。
一夜风雨，春回大地。
第二天清晨叶尘离开的时候，除了禳命女外，没有惊动任何人。
毕竟让王树殿那些长老知道了，怕是会有一番很麻烦的送别仪式，叶尘不打算多做纠缠，还是轻装简行的好。
···
摩诃堑，摩诃堑，杀戮碎岛与慈光之塔的北边界摩诃堑，今日一道英姿飒爽的身影来到。
“此地就是杀戮碎岛与慈光之塔交界处···摩诃堑了。
叶尘纵览此方天地，天空不同于杀戮碎岛的湛蓝，也不同于远处慈光之塔的白昼，而是一种暗昏色。
立身碎岛方向，阵阵风卷，送来属于慈光之塔的清冷竹香。
代表碎岛先祖的两座巨大石像横亘在两界分界之地，中央一条巨大石路贯通，下方是沉沉云海。
“嗯，有着‘登仙道’之称的慈光之塔，今日就让我一观。”
言罢，叶尘身化一道微不可察的金色流光，不过几息之间，便已纵览慈光之地。
下一刻，叶尘出现在一处竹林之外。
竹叶青翠，郁郁葱葱，枝干粗壮，泛着幽幽青芒，天空之上，更是云海织奇色。
叶尘故意释放气息，不多时，就闻内中传来一道温和之声。
“贵客临门，无衣师尹有失远迎了。”
叶尘笑道：“看来你早就算到吾会来到，如此也好。怎么，不邀请我进入吗？”
竹林之内声响再起，“是吾失礼了。言允，迎龙神大人进入吧。”
“是。”
就见一名稚童从竹林中走出，垂首躬腰，行礼道：“请龙神大人随我进入吧。”
“带路吧。”
叶尘跟在稚童身后穿行在茂密的竹林之中，待进入内中之后，豁然开朗，是一处空旷之地。
“著书三年倦写字，如今翻书不识志，若知倦书悔前程，无如渔樵未识时。
流光晚榭之内，竹影重重，残香未散。
无衣师尹一袭深紫文士袍，端坐于雅座，指尖轻抚香斗，青烟缭绕如棋局。
叶尘来到对面，负手而立，周身莫名气息流动，眉间一派轻松写意。
“听闻无衣师尹喜好闻香取道，今日一见，果然传言不虚。”
叶尘开口道，声调虽轻，却如兵戈之鸣。
无衣师尹缓声道：“沉沉浊世，清氛难留，为免浊世恶气扑鼻而来，吾不得以焚香以御。”
“哈~原来如此。”
叶尘环顾四周，竹林清漫，颇有几分雨后之景，意味深长地说道：“不想以登仙道著称的慈光之塔，竟然还会有浊气？”
无衣师尹静息而坐，缓缓说道：“登仙之名，不过我等凡夫俗子的寄托，整个四魌界，除了诗意天城外，有何人谈得上超脱？不过都是为了从上方留下来的资源，苦苦挣扎罢了。”
“师尹这话的意思，算是为自己阴谋坑害雅狄王作辩白吗？”
叶尘状似闲聊，于不经意间提起此事。
刹那间，流光晚榭氛围为之一变。
而在竹林深处，就见一名弓手张弓搭弦，利箭指向与无衣师尹交谈之人。
只待一声令下，弦上利箭飞出。
而在弓箭之后，三道人影肃然而立，形成品字阵型。
只待冲突爆发一瞬，便布阵入战。
毕竟面对那样的存在，无人敢大意。
而在会谈的中心，双方陷入一阵沉默。
过了一段时间，叶尘目光看向竹林深处，点破道：“无衣师尹，你安排在暗处的那四人，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
竹林处的四人感受到目光，不约而同地觉得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起，直冲天灵。
这是遇到强大到不可力抗的存在，身体在向自己发出的报警。
四人此刻无比清楚地感受到，从一开始，自己就在这名龙神的目光注视之下。
所谓的偷袭，根本一开始就毫无机会。
“抱歉，是我教导无方，门人自作主张。”
说着，无衣师尹对着四人所在的竹林说道：“你们退下吧，龙神大人若是想杀我，根本就不会容许我在这里说这么多话。”
叶尘沉默不语，待四人退下后，笑道：“到了这一步，仍是处处为自己争取生机，慈光师尹之名，今日吾算是见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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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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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衣师尹低首谢道：“还要多谢龙神宽宏大量，能给我这样的机会才是。”
叶尘笑问道：“那你为何会认为，我来此是为寻仇？”
无衣师尹沉默一阵，说道：“有传闻说，龙神大人继承了雅狄王衣钵。”
叶尘笑着点破道：“好一个传闻，你安插在摄论太宫身边的那名暗子，还真是事无巨细，将自己的所见所闻传给了你。”
无衣师尹认真道：“果然一切都瞒不过龙神的眼睛。”
叶尘笑道：“准确的说，只要我想，这世上之事就没有能瞒得过我的。”
此并非虚言，随着自己的修为日深，天罡神通的威力也越来越大。
搬山倒岳，翻江搅海之能只作等闲，隔垣洞见之下，遍观整个四魌界都在他监控之下。
随后，叶尘问道：“我来此的目的，依你的才智应该能猜出。是为确认雅狄王之事，关于此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无衣师尹如实说道：“当年真相便是，我因忌惮雅狄王的实力，怕他成为下一个邪天御武，影响四魌界的平衡，故而联合火宅佛狱，以吾妹名义将他约出，下毒围攻。他也是我真正昧着良心算计的人。”
叶尘眯着眼睛，似乎很随意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拿出自己好心款待雅狄王，他却趁机染指你亲妹，你迫于压力在无奈之下，周旋保全其命。或者本与火宅佛狱立下约定，只擒不杀，却想不到佛狱奸诈，将雅狄王置身死地的这般说辞。”
无衣师尹恭敬地说道：“在龙神大人面前，我又岂敢有所隐瞒。”
面对随时可以要你性命之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收起所谓的智慧，老老实实回答。
“雅狄王蝉联十一届四魌武冠，一身修为难以测度，纵然其一直宣扬为四魌界和平，但谁知道那是否为他的缓兵之计，为自己争取时间。”
“毕竟雅狄王为杀戮碎岛之主，一举一动，皆能引动四魌变局。这份心思，想必龙神大人能够了解。”
叶尘笑道：“无衣师尹，是在暗示我在杀戮碎岛的所为吗？”
“不敢。”
无衣师尹越发恭敬道。
戢武王所行的改革，破除碎岛长久以来贱女陋习，他可以预见，杀戮碎岛未来实力大增。
四魌界的平衡，在龙神看似随意的行动下，已然改变。
所以为了慈光之塔，他不得不试探龙神，观其立场。
这番交流能够看出，龙神虽因与那位长公主的关系帮助杀戮碎岛，却无偏向之意。
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好消息。
叶尘笑了笑，说道：“你倒是不必多行试探，我无意插手四魌界中事，此番来到，也仅是为了一观吾之血脉源头之景色。你们四魌界内部的事情，我无意插手。之前那番行为，也是看在禳命女面上与雅狄王的遗泽，随意而为罢了。”
“想来无衣师尹你也收到消息，我对杀戮碎岛的内政，也没有干涉。”
无衣师尹苦笑道：“龙神大人，你可知你所谓‘随意而为’，直接改变了杀戮碎岛千年以来，根深蒂固的王树信仰，让戢武王的改革毫无阻碍地推行下去，兵源得以扩展。碎岛未来壮大之势已成必然。“
“与我慈光之塔，火宅佛狱又因雅狄王之事而结怨，未来开战已成必然，四魌界长久以来的和平将要打破，动荡不远。”
叶尘对此毫无心理压力地说道：“这才能展露无衣师尹你能为与手段。想来依照你的智慧，必能从这惊涛骇浪中，找到破局的方法。“
“而且，戢武王欲破改革，是为碎岛万千女子，慈光之塔却以‘稳定’为枷锁，这样的做法，何尝不是一种插手它界事物的借口呢？”
虽说作为智者，心黑手狠是基础，但既然这么做了，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之前那段时间的相处，叶尘能感受到王姐对慈光之塔的怒火，比火宅佛狱多得多。
雅狄王一生积极维持四魌界稳定，从未对外侵略。
对实力较弱的慈光之塔，也是颇为友善。
毕竟，雅狄王如果真的要扩张，有他这位武经创者在，加上碎岛精兵强将，平推慈光之塔都有可能。
结果，慈光之塔不仅不知感恩，竟然背刺了雅狄王，联合火宅佛狱暗中谋划设计，让其含恨而终。
这样的怒火，可是不轻易能够遏制的。
“龙神大人真是看得起我。唉~”
无衣师尹扶额苦恼地说道。
心下不由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