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鳞与鳞族勾结在如今的南域,已是人所公知的事情。只是想不到,竟然连婴儿都不放过。”
攀玉趾想到此,不由自责,看向风云儿的眼神更加亏欠。
在他眼中,也只当玉佛爷是在拿风云儿做试验。
此时,灵宝开口道:“你却是想错了,不只有鳞族。”
说话间,再展神通之能,道扇轻挥,就见血色能量中,忽然散发无比清亮的圣气,照遍寰宇,驱除晦暗。
“这···怎么可能,是师尊的仙元!??”
攀玉趾满面不可置信,他是万万没想到,风云儿竟然与自己敬爱的师尊剑谪仙也有关系。
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
就见轩昂剑龛感应到剑谪仙的仙元,散发耀目光华,产生共鸣之态。
只见灵宝道扇再挥,散去现场异象,开口道:“所以,贫道才会说风云儿的身世复杂。”
轩昂剑龛恢复平常,攀玉趾对这位道尊的话已然信了八成,当即追问道:“道长,风云儿的身世到底如何?”
灵宝反问道:“关于血鲲鯩,庄主身为南域领导者之一,应该最为熟悉吧?”
攀玉趾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听圣玑所言,血鲲鯩作为宇外生物,每到一个世界,便会吞噬世界本源,蕴生鳞族。待将一方世界本源吞噬殆尽后,再前往下一个世界。”
天扇子皱眉道:“只知吞噬毁灭,而不知创造,血鲲鯩确实是一大祸患。”
攀玉趾认同道:“天扇子道长说的不错。好在其已被圣玑消灭,连带宇外鳞族也一并遭受重创。”
之后,他继续说道:“血鲲鯩后来将目光放在了苦境之上,却在宇外战场遭遇了师尊拦阻,双方爆发大战,双双陨落。”
“然而,血鲲鯩死而不僵,掉落南域海域,更因其携带的殛心能造成沿海百里生灵禁绝,形成心海遗珠的恐怖景象,化作如今的死亡三角洲。”
灵宝纠正道:“其实,当初生活在死亡三角洲附近的人,还有一名幸存者。”
攀玉趾惊讶道:“还有一名幸存者?”
灵宝以手中道扇指了指一旁的天扇子,说道:“贫道身旁的这位天扇子道友,便是当年的唯一幸存者。”
天扇子经历之前凰觉的开导,现在已经能够平静回忆当年之事,凰觉昔日点拨的话语在耳边浮现。
“仙娘,人都有过去,为何独我一阵空白。”
“扇儿,你记住,现在永远比任何时间重要。”
思及至此,天扇子开口缓缓说道:“昔日吾受殛心能冲击,多亏仙娘与玄裳出手相救,才保全性命。由仙娘带至墟丘抚养···”
他将自己的一些经历道出,并展露手中云展拂煦本来夜照玉狮之貌。
“确实是夜照玉狮的气息。失敬失敬。”
攀玉趾惊讶道:“想不到,天扇子道长不仅是我南域中人,更是昔日那场殛心能爆发后的幸存者。”
攀玉趾见此,对二人身份再无疑虑。
昔日玄裳,凰觉以夜照玉狮转化五玑之能,打造禁忌长城,隔绝殛心能对南域的危害。
攀玉趾作为五玑之一的执掌者,对此夜照玉狮的气息最为熟悉不过。
玄裳,凰觉作为曾经拯救南域的高人,威望极高。
天扇子出身南域,又得凰觉教导,必然是正义之辈。
灵宝打趣道:“道友,看来以后若是在南域遇到什么麻烦,你拿出夜照玉狮便能解决。”
天扇子一脸认真地回道:“夜照玉狮之用处非是在此,而且吾不行投机取巧之事。”
听到此话,攀玉趾侧身与一旁毒寡妇交换了一下眼神。
这位道长还真是如那位道尊所说,有着赤子之心,说话总是如此直接。
灵宝早已习惯,看向攀玉趾说道:“庄主,话归正题,继续说关于血鲲鯩之事吧。”
攀玉趾如实说道:“其实关于血鲲鯩之事,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此事直至前段时间圣玑一天之内荡平南域之祸,才有所了解。若非道长今日指点,我还不知关于鳞族之事仍有后续,更与师尊有关。”
说到此,他双手抱拳,神情郑重地向云榻上的灵宝恳请道:“道长,发生在风云儿身上的事情,背后真相到底如何?还请你指点迷津。以后若有差遣,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攀玉趾绝无二话。
“不必如此。”
灵宝道扇挥出,一股柔劲托起攀玉趾。
就听他说道:“还记得我一开始说过的,此子与天扇子道友有缘。”
“这一切,都要从源头说起,那场剑谪仙与血鲲鯩的宇外大战···”
在灵宝口中,昔日壮阔的宇外之战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
虚空浩渺,星辰如碎钻悬浮,剑谪仙与血鲲鯩立于天外战场之地。
前者一派谪仙之姿,执轩昂剑龛,周身仙气凝成九霄星云流转;后者形如山岳,血鳞覆体,每片鳞隙间渗出腥红血气,所立之处虚空塌陷如墨。
“谪仙,你拦不住鳞吞噬苦境。”
血鲲鯩巨口张开,音波震得周遭陨石破碎,腥风裹挟万千怨魂嘶吼,“负伤来此,鳞该笑你托大,还是已然技穷了呢?”
“恒山·紫气贯”
剑谪仙不语,羽扇轻挥,扇骨骤然化作万千剑影,如银河倾泻。
剑光所至,血能暂退,然血鲲鯩鳞甲一震,竟生出血色漩涡,将剑芒尽数吞噬,反哺自身魔威。
“好个‘恒山之招!但鳞又岂止于此?”
血鲲鯩狞笑,口中血色焰能喷涌而出,虚空尽裂,火舌所及之处,星辰湮灭如烛烬。
“恒山·刃天一”
剑谪仙足下生太极,踏星步斗,身后轩昂剑龛发出一道剑芒。
天一之刃,乾正坤清,尽现剑谪仙不世风采,劈开火海,炸开光晕如末日耀阳。
战至酣处,血鲲鯩显化真身,鲲首如山,鯩尾如鞭,周身血鳞忽化作万千血刃,暴雨般射向剑谪仙。
谪仙不退,剑指苍穹,引动天地之力,身后剑龛剑光再现,凝成玄霄龙剑,剑锋所向,血刃皆碎,“恒山·风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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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谪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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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血刃余威仍在,划破仙者道躯,瞬间血如泉涌。
“吼~”
忽见血鲲鯩鳞甲寸裂,痛吼震裂九霄。
“此局,终是吾胜了!恒山·浩日轮!”
剑谪仙把握机会,摧谷仙元,眸中金芒暴涌,轩昂剑龛登时响应,圣气撼动整个天外战场,耀耀圣芒,如天道鸣啸。
但见浩日之轮化万剑之势,霎那穿透后源之躯。
血鲲鯩嘶吼坠入虚空裂隙,然其在陨落之前,释放自身鳞族晶元,为之埋下未来借体重生之机。
“血鲲鯩,你注定无法如愿!”
就见仙者将自身仙元融入血色晶元,以待后世破劫之机。
剑谪仙虽获得最后胜利,却也力量耗尽,进入涅槃之境。
···
“血鲲鯩战败过后,不甘这样失败,释放晶元,以晶元孕育生命,作为自己复生开端。而剑谪仙看穿她的算计,将自己的仙元寄存在其上,才有了如今的情况。鳞族在得到晶元后,不明就里,只当是关乎后源的复活之机。交予玉佛爷,也是想借他之手孕化出鳞族的鳞之子。”
“原来事情的始末竟是如此。”
听完剑谪仙最后一战,攀玉趾才恍然大悟,目光看向襁褓中的风云儿,担心道:“圣玑曾言,鳞族尚有一部分余孽逃脱潜伏,皇鳞战鳞二人未死,未来必将再掀风云。风云儿身怀血鲲鯩晶元,恐成他们针对之焦点。”
在听完道武王谷这位的话后,攀玉趾就知道,想要让风云儿平安度日注定是一场奢望。
不说他承接来自师父的一半仙元,就说另一半属于血鲲鯩的晶元,宇外鳞族怎么可能会放过重振他们种族的机会?
可以想象,一旦风云儿身份揭破,必会受有心人针对。
不仅是鳞族,六玑中的其他人保不准也有着将隐患消灭在萌芽中的想法。
别人不说,一局通神的上官争先必然也是如此。
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揭露这一切的道长了。
思索过后,攀玉趾当即向灵宝请教道:“还请道长出手相助,风云儿不仅有着血鲲鯩的晶元,还是师尊的仙元,我相信稚子无辜,更相信师尊的选择,只要后续加以教导,必会让他步入正途。”
“不错。有些事情是危机也是转机,更是机缘,就看你如何把握了。”
灵宝轻笑一声,再展无上神通。
道扇一挥,轩昂剑龛光芒绽放,与风云儿身上仙元呼应。
随即,就见剑龛开启,乾坤正清之气充盈四方。
内中一道光芒窜出,化无匹光明遍照寰宇。
就见光芒中,惊现谪仙不世风采,昂傲诗响再现尘寰。
“齐天诗酒,自有谪仙丰神。万卷星电,独拥碧霄云深。”
剑谪仙内着胜雪白衣,外搭暗银色的外衫,衣襟袖缘处暗绣银竹纹络,如月下清影摇曳,素雅中自有风骨。
头戴冠冕,造型独特,线条凌厉如剑,气势隐然流转,衬得他眼光如炬,银发如瀑,几缕碎发随风轻拂,更添几分谪仙的疏狂。腰间悬着雕纹古玉,手持一柄白玉羽扇“仙羽宿一”,扇骨华丽深沉,轻摇间似拂开尘世烟云。
他金瞳深邃,似藏星芒,唇角微扬,笑意淡如远山岚霭,超脱中又透出俯瞰沧溟的从容。衣袂随风而动,如云卷舒,衬得身形挺拔如竹,恍若自九天之上翩然而落,仙姿卓然,不染尘埃。
灵宝侧卧云榻,不改悠然之态,声音淡然远泊,“恒山·剑谪仙,久仰大名,今日终于一见。”
攀玉趾不由双目泛红,是再见此生最尊敬之人的激动,问道:“师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剑谪仙开口道明内中缘由,“那日之前,吾就料想过自己或许无法彻底消灭血鲲鯩,便寄存在剑龛之上的一道元神,本欲配合晶元上的仙元,天窍地究的阴阳之力,彻底将血鲲鯩在精神之境彻底消灭。如今血鲲鯩已死,这一着也失去了意义。”
灵宝说道:“非是失了意义,风云儿之未来尚离不开你之指导。”
剑谪仙羽扇轻摇,感慨道:“你便是道皇传人,如此实力与修为,道皇能在最后时刻寻此佳徒,不枉也。”
说着,他转而看向风云儿,说道:“就是不知,风云儿未来是否愿意承接恒山责任?罢了。”
就听他轻叹一声,来到攀玉趾身前,将仙羽宿一送到他手上。
“师父,你这是···”
攀玉趾看着手中的羽扇,惊讶道。
剑谪仙平淡地说道:“仙羽宿一只认一主,现在他已属于风云儿。至于未来,旦看他长大之后如何选择?”
攀玉趾一个铁打的汉子,执弟子礼,毕恭毕敬,神色肃然地说道:“徒儿必不负师尊所托,好好照顾风云儿,并尊重他个人的意愿。”
“如此便好。”
剑谪仙转而看向灵宝,“此番多谢阁下神通之助,让吾得以暂时出现在人世,但天数有尽时,当年吾将自身的一份元神寄托在轩昂剑龛之上,便有此准备。”
说话间,他之身形明灭不定,正是回归天地前兆。
见此一幕,灵宝神色有些古怪地说道:“其实,我有方法让你继续呆在人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