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轻唤了一声,“好友。”
女阴阳师停下抚琴之手,语笑嫣然道:“好友,你突然决定前往冥河之岸,是何原因?”
叶尘目光落在女阴阳师那张皎如春月的玉容上,笑道:“只是得到了一些关于宇外群雄的信息,此次前往,也是为了印证此事。”
“宇外群雄?邪能境中曾有记载,昔日天魔持混沌五元中地元开创魔界之时,曾于宇外击杀一只异兽。异兽死后,尸体掉落冥河流域,消失无踪,莫非那头异兽的余毒未消,又在兴风作浪了?”
女阴阳师身为小三界邪族之主,对于族内典籍可谓是如数家珍,自然知晓当初那件轰动冥界之战。
叶尘提起“宇外群雄”,又是与冥河流域有关,自然想到了这件事情。
“想不到,好友也知道此事。”
说话间,叶尘折扇轻挥动,将红鲤倒满的香茗送到仪态端庄,气质明艳的丽人面前。
女阴阳师一双明媚流波的美眸盯着小男人,端起案前茶杯,品了一口茶,纤声道:“天魔一统魔族,开创魔界,势力之强,威压冥界,我妖邪二族只能在一隅之地生存。就连号称‘冥界仲裁’的天岳在其威势下,都不得避其锋芒。我邪族又岂能不有所记录。”
“反而是好友你,非是冥界之人,为何对这此事了解的如此清楚?”
这也是女阴阳师一直好奇的一点。
这小男人不论是对四魌界还是对各境秘闻都了解得如此清楚,实在与他的年岁不符。
叶尘笑道:“好友是对我之情报来源,存有疑惑了?”
“你不想说就算了。”
女阴阳师仰着修长玉颈,将茶水一饮而尽,尽展曼妙身姿。
放下手中茶杯,清雅瓷杯口显出胭脂唇印,而后抬起一双妩媚流转的美眸,看着对面的小男人,柔声道:“一晃近月不见,好友你是越发英武了,似乎长高了一些。”
“···”
听到这话,叶尘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心头更泛起古怪之感。
因为女阴阳师的话实在不像同辈论交,而是像一名女性长辈对晚辈所言。
当然,这位御姐的岁数比他大了不知多了多少,前世加现在年龄加在一起,怕是连对方的零头都算不上。
不过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
在苦境这方天地,尤其是修行者之间,年龄是最无用的东西。
只要境界够深,就可以一直活下去。
反正到现在,先天人正常寿终坐化的,是没见到一个。
更别说有长生不老药,不老神泉等诸多延续生命的神物。
与其担心寿元不足,不如担心在漫长的岁月中应劫,这个概率怎么看都比前者要大。
叶尘轻笑了下,说道:“差不多也是时候了。说来,好友你旬月不见,也是越发风采动人。”
女阴阳师闻言,抿了抿樱唇,清澈美眸盯着小男人,幽幽说道:“可惜,在某人眼中怎么都不如新人,怕是心中不知怎么腹诽我这个老太婆呢?”
叶尘摇扇之手一滞,这种怅然若深闺怨妇的语气,怎么听上去像是在点我呢?
迎着那双藏星蕴月的眸子,他沉吟片刻,清声道:“好友玫姿艳绝,端丽清妍,不应作此叹,再说···我向来以为,女子最美年龄,就如好友这般,似牡丹花,丰雍艳冶,雍容华贵。”
作为前世也是混迹各大网络的人,他深刻地明白,当一个女人问你年龄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当真,否则会死的很惨。
当然,他的称赞之言并不违心。
女阴阳师执掌邪能境多年,自有一境之主的雍容,再配上原本的芳姿明媚,韵味十足。
这位前邪能境之主听到对方的话,芳心涌起一股欣喜,妍丽艳美的脸蛋儿上浮现两朵嫣红,一如烟霞绮丽,顺势樱唇轻启,美眸流波,幽幽道:“牡丹虽美,却无怜花之人。”
叶尘闻言,心头一突,这已经不算是委婉暗示,几乎是在表白心迹了。
对上那一剪秋瞳,似乎能捕捉到那双美眸中蕴藏的绵绵情意。
他是没想到,女阴阳师会这么直接。
仔细想来,苦境世界中,有实力的女子好像都是这样爽利直接。
若是放在前世那些所谓女频小说中,各个都是大女主的存在。
对方有意,自己该如何回答。
大家都是聪明人,到了这一步,都已经知根知底还在那装傻充愣,那就是对对方的不尊敬。
即便女阴阳师不挑破,只怕关系将不复从前。
一旁红鲤听到女阴阳师与自家少爷的对话,璀璨明眸闪过一丝晦暗。
这女人是看到自己与少爷有所关联,心生嫉妒了吗?
所以连脸都不要了,这般当众示爱。
不过···
·······································
感谢来自hunanlp的100起点币打赏。
第207章 金树宗王 (打赏满五千加更)
········································
也好,她的身份对于少爷未来掌握邪能境乃至冥界,是个关键。
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就让少爷将她利用殆尽吧。
而青鸟则是对此懵懵懂懂,少爷与女阴阳师姐姐都在说什么啊?
什么牡丹啊,什么年岁,说的都是些什么?
算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地斟茶吧。
女阴阳师见叶尘沉默,一颗芳心渐渐往谷底沉去,强笑了下,美眸深处隐有几分黯然,拿起茶杯,隔空摄来茶壶倒满,向着对方轻声道:“好友,我再敬你一杯茶吧。”
心底幽幽一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错意了。
想自己也是一境之主,对方竟然没看上自己。
直觉万般无趣,想躲回空间秘境。
找个地方闭关,修炼个十几二十年,今日发生的一切权当是一场梦。
就在怅然之际,叶尘不知何时起身出现在身旁,捉住那只玉手,轻声道”好友,好茶岂可独享。”
“好友···”
女阴阳师心头一颤,抬起螓首,看向小男人,说道。
“好友敬的这杯茶,我喝下了。”
叶尘目光落在丽人那丰美玉容上,一手拿过茶杯,专门自胭脂唇印杯口饮茶,
共用一杯,本就有着特别的意味。
女阴阳师闻言,玉容微动,樱唇翕动了下,心间不由涌起欣喜,虽未表现出来,却由内而外如春花般娇媚。
见小男人一杯饮尽,婉转酥软的声音中,不由带着几分轻快,“那我给你斟茶。”
不言而明的默契,已然达成。
青鸟见女阴阳师亲自给自己少爷斟茶,也乐得清闲,对一旁的红裙丽人说道:“红鲤姐姐,我们是不是该为接下来登上黑暗之岸做准备了?”
冰山丽人看了一眼到这只到现在都还不了解情况的宠物,不想与她说话。
好在,紫煌龙舟确实如她所言,已然抵达冥河的黑暗之岸。
“嗯,到了。”
叶尘感受到龙舟骤然停止,放下茶杯,沉声道。
女阴阳师虽有遗憾,但也知晓目前大事要紧,柔声介绍道:“此地已是冥河尽头,为金树族领地。其领导者为‘宗王·瑟八纮;,作为混沌诸王之一,实力不凡。”
她还不知道,她口中的金树族,因类神嫄挑拨,于久远前发生了一场内乱。
这场内战虽不过十余日,却造成曦光庭毁,族内元气大伤,就连第一大将,双王之下第一高手洛江辅都折损在这场内战中。
宗王瑟八纮虽然在最后弭平内乱,但因心骨遭砍去,实力大减;瑟九琪战败后,被类神嫄改造为世上第一个叛魔族人,背负罪孽,改名“八一王邪·叛天九”,隐居于杏月一孤洲。
悲痛的瑟八纮重整金树族民,撤往金灵之地,并将金树族封印,就此与世隔绝。
叶尘分析道:“那名宇外之人想要渗透冥界,金树族首当其冲,怕是已然势微。不过正因如此,若要对付那人,金树族将会是我们天然的盟友。”
女阴阳师轻笑了下,眉眼弯弯,柔声道:“原来好友对冥界之事,早有想法。”
叶尘回道:“邪能境是你之势力,如今不过是由他人暂管,未来终归是回归你之掌握”
既然二人关系更进一步,有些事情,也就没有必要再隐藏。
女阴阳师笑了笑,柔声道:“你有这番心思就好,邪能境那边我自有安排,不需要你为此费心。这段时间,我打算深修武道,将自身实力先提上去。毕竟欲苍穹的事情,我可不想再遭遇一回了。”
纵然权势再高,若无实力傍身,也免不了死劫临身。
鬼隐掀起的封灵岛风波,可是让她印象深刻,又岂能会重蹈覆辙。
“放心,此回有我在,必不会让你如此了。”
叶尘感受到丽人心绪,拉过她玉手,温声道。
女阴阳师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容色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此时,红鲤开口道:“少爷,冥河入口到了,我们下去吧。”
“走吧。”
叶尘看着三女,轻声道。
随即,下了龙舟,踏上冥河土地,看到远处地平线上隆起的一处晦暗关隘。
女阴阳师美眸熠熠,看着那方所在,说道:“远处的关隘,应该就是冥河入口。照你所说,若冥河已为宇外之人掌握,那在前方必是有所准备。”
叶尘笑道:“无妨,无论怎样的准备,终究是徒劳!“
话音未落,就见掌凝无上之功。
随即,一道巨大掌劲击出,惊撼日月,千山震绝,大地犹如地龙翻身。
关隘在此掌之下,泯灭成粉,不留于世。
“一上来就搞这么大阵仗,也不怕惊动对方。”
女阴阳师看着远处被推平关隘,感受余震,回身嗔白了叶尘一眼。
她显然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做法。
叶尘笑道:“哈~怕的就是对方不来。”
忽见妖霾业生,伴随鬼吟邪唱,自远处而来。
“小心···”
女阴阳师开口正欲让众人戒备。
就见叶尘折扇一挥,堂皇圣耀的皇道之气汹涌而出,瞬间尽灭妖霾,就连隐身其中的众魔妖也一同遭到净化。
女阴阳师妍丽玉容浮现一丝茫然,这未免太快了吧。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