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立看见了熟人,正是今天下午与他喝酒的薛超,没想到这个时候,他竟然当起了庄家,手里握着个大喇叭,嘶声吼地,身前押注的枪手人挤人。
“妈的,你再挤,信不信老子对你发起决斗?”
“谁怕谁,你敢吗怂货?”
这些赌徒们,不时发生争辩,嘴上说着狠话,但是没一个上台决斗的。
“人嘞,决斗的人为什么还没登台,这都什么时候了?”围观枪手不满,都买定离手了,居然连决斗的枪手都找不见。
薛超不紧不慢道:“急什么,还能少了你赌金不成?”
“俺听说,主动参加决斗,可以得到50金钞,是不是真的?”有位胆大的枪手道。
“那是,只要你敢上台,我就敢给钱。”薛超一笑。
“那俺先赊个账,押自己50块赢。”大胆枪手道。
“你这小子,胆量不错,脑子也不错,有没有兴趣加入飞牛帮?”薛超起了爱才之心。
“不,俺要买房子,娶漂亮媳妇。”大胆枪手道。
“切,没出息!”
周围一片嘘声。
接着,大胆枪手站上台了,他吆喝一声道:“谁敢与俺决斗!”
围观的曹立摇头不已,先登台的,最是吃亏,有的时候,人是可以貌相的。
果不其然,大胆枪手吆喝一声,立马就有人回应,而且还不止是一个。
场面开始火爆起来了。
薛超挑了个看起来跟大胆枪手势均力敌的枪手,双方没有什么签字和画押,直接站在了台上,就这样,两个谁也不认识的枪手,彼此面对面,却都想要对方的性命。
“沙草镇黄大马,请赐教。”
“大羊镇刘钢板,请赐教。”
二人彼此对视,在他们中间,站着一个穿着暴露无比的性感女裁判。
女裁判往莲步后退了两步,一位飞牛帮管理人员走上台,吆喝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今日,第一场决斗,黄大马,对刘钢板,买定离手,10分钟后,决斗开始!”
“我押黄大马!”
“我押刘钢板!”
“……”
赌徒们攥着金钞,挤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生怕错过了场次。
三米多宽的赌桌,将决斗台包了个圆,赔率1点98倍。
这看起来很少,但是能决定的事情可就多了,一场两场,飞牛帮可能会输钱,但是长此以往,绝对是会赚钱的,而且,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深得可怕!
台上,两名枪手还没开始打呢,就已经汗流浃背了,双腿忍不住打哆嗦。
“我……我想退场,不打了。”大胆枪手黄大马的对手,刘钢板怕了。
“上了决斗台,哪有你想退就能退的,想得美,要么决斗,要么被干掉,没有退场可言。”一位飞牛帮枪手呵斥道。
“切,我押黄大马!”
“我也押黄大马!”
一时间,人们都争先恐后地押大胆枪手,认为他能赢,至少这个刘钢板的胆量比对方大。
押了刘钢板的,又赶忙加注,买黄大马赢。
最后三分钟,封盘了。
押黄大马的占了大头,人们都在给黄大马加油打气。
这一场若是黄大马赢了,毫无疑问,飞牛帮将输一大笔钱。
曹立观察那个刘钢板,心头轻咦,丫的这莫不是个托,故意示弱表怂,实际上已经胜券在握。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决斗,开始!”
随着性感女裁判一声令下,两个枪手一动不动。
砰!
枪声回荡,出乎曹立意外,倒地的是刘钢板,黄大马赢了,这一场没有什么暗中操盘。
“哈哈哈哈!!”
赌徒们笑得高兴极了,而飞牛帮一众庄家,脸色铁青。
曹立无言,看样子自己还是不适合赌钱,这若是押注,又输了。
他望着台上的尸体,叹了一口气,扯着一脸振奋之色的小白,道:“走了走了,别看了。”
“姐夫,再看一场,再看一场!”小白正在兴头上呢。
“别看了,看别人死亡,是一件很爽的事情吗?若台上的人是你,又当如何?”曹立斥责道。
“姐夫……我错了。”
小白低着头。
二人一前一后,退出了决斗场。
正这时,曹立听到身后有人一道娇媚的声音。
“那个戴牛仔帽子的,你转过头来一下。”
曹立疑惑,应该不是喊的自己,便不搭理。
“说的就是你,转过头来,让姐姐看看。”那娇媚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曹立迟疑,缓缓转过头,发现一位女枪手,正盯着自己,嘴角勾勒出一抹笑容。
“妈的!”
曹立大骂,又又又碰到熟人了。
这女枪手头戴牛仔帽,身着一条红色超短裙,大腿白皙圆润,一头乌黑长发自然披散,看起来很有几分飒爽英气。
正是当日,曹立在风沙镇猛男酒馆上过的其中一个陪酒女,红红!
红红见曹立转过脸,顿时两眼冒光,急忙钻过人群,朝曹立接近。
曹立头皮发麻,同样急忙转身,将帽檐压低,扯着小白走过去,在红红要喊出“黑熊八”三个字前,飞速堵住红红那张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曹立强势,将红红拉了出来,钻进一个小巷子里。
“黑……黑八哥,真的是你呀!”红红瞪着大眼,不敢相信道。
曹立一个头两个大,道:“红红,好久不见,你怎么变成枪手了?”
“人家不叫红红啦,现在叫月红儿,已经是一位很厉害的女枪手了呢。”
红红娇嗔,捏着曹立的手,道:“黑八哥,你怎么也来近龙城了?没去江北吗?”
“嘘,小点儿声,我在执行秘密任务。”曹立急忙道。
“黑八哥是要刺杀什么人吗?”月红儿问道。
“都说是秘密任务了,你就不要问了,千万别对别人提起我在近龙城,不然会出大乱子的。”曹立道。
“我明白,我明白,黑八哥,好久不见,红儿想你了呢。”月红儿点头,又晃动美妙的娇躯,撒娇道:“我的住处就在这附近,你要不要去坐坐?”
“咳咳,我有事儿要忙。”
曹立干咳,急忙岔开话题,问道:“你怎么也在近龙城?”
“我现在可是灰龙帮的暗探,被派遣来近龙城做联络人呢。”月红儿道。
曹立明白了,这些个帮派,会将自己的女人或者编外枪手,安插到各个角落,打探各种情报,尤其是灰龙联盟这样的庞然大物,情报探子必不可少。
“你联系上血龙帮没?”曹立问道。
“联系上了,我过几天就准备去血龙帮的地盘,当酒馆老板娘呢,黑八哥可要记得照顾人家的生意。”月红儿撩拨道。
“那是自然。”曹立点头,又询问起血龙帮的事儿,为什么要与灰龙帮分道扬镳。
“是这样的……”
月红儿将自己知道的讲述给曹立听。
曹立算是明白了前因后果了,暗暗佩服,灰龙三还真是有血气,因为灰龙未颁布开荒令,愤怒脱离了灰龙帮,自立山头。
“黑八哥,好不容易见面,你也不给人家一点儿见面礼,上回可把人家折腾得不轻呢。”月红儿哀怨。
曹立无言,得,要钱倒还好说。
他从兜里,摸出100元金钞,递给红儿,道:“别对三哥说起我来过,任何人都不要提及,可以吗?”
“没问题,黑八哥,人家一定不说。”月红儿笑吟吟接过金钞,告辞道:
“那么黑八哥,你先忙吧,红儿在新开的酒馆等你大驾光临喔。”
说罢,扭动性感身姿,揉了揉白明光的头发,离开了小巷子。
小白整理头发,不满的嘟囔道:“姐夫,你可真是到处都有熟人呢。”
“就你话多,走了,回去睡觉。”曹立无奈。
第219章 坐上火车一路向西
骄阳似火,万里晴空,白云如牧原上的绵羊一样,悠游自在。
这个世界很古怪,要么不下雨,要么就酝酿大风暴,下大暴雨,极少令人感到压抑的阴天。
一大早,曹立穿着新买的名牌枪手套装,领着三个十二岁的少年,牵着马,经过破败却繁华热闹的集市与民房,朝北部靠近龙沧江区域的东部火车站行进。
“子弹腰带,子弹腰带便宜卖喽。”
“帅气的牛仔帽子,遮阳又防汗,1银元一个,便宜得很呐。”
“切糕哦,糕哦。”
“红玉霓跳楼了,红玉霓跳楼了。”
沿途,叫卖的商贩络绎不绝,车夫,货郎,旅途的淘金客,口绽莲花的商人,随处可见。
众生百态,说到底,亡命徒或者黑帮亦或者军队,保安等,只是占这个世界总人口的极少数,绝大多数的人们,都只是想安安稳稳的活下来,纵使有枪,大多也只是为自保而已。
毕竟,真正玩枪的,才是朝不保夕的主儿,即使是顶级的亡命枪手,也是说暴毙就暴毙了。
这些人当中,有许多,或许曾经当过亡命徒,抢劫了一票,赚到了足够的钱,就此洗手不干,没人说得准。
沿途,各大酒馆、旅店、酒店、赌场、毒场等地最是热闹,这些地方亡命徒齐聚,来自各个地方,前来城里潇洒,醉生梦死,手里有多少,恨不得花多少。
曹立感叹,近龙城亡命徒与平民,几乎形成了供需循环关系,亡命徒出手阔绰,平民提供服务,优质的酒水、食物、女人等等。
当然,用之于民,抢之于民,亡命徒也大多不是什么好东西,基本上都是恶人,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黑熊帮、灰龙帮、囚龙帮此类的侠义帮派,终究只是少数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