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龙在在一家饭店中落足。
这里是赏金猎人临时组——江南组的聚集地,聚集了十数位盘踞江南的顶尖赏金猎人与几位顶级枪手。
这些人看着餐桌上大快朵颐撕扯着牛排的男人,神色各不相同,有敬畏,有崇拜,有不服气,甚至有人嫉妒。
他太年轻了,比在场许多人年龄都要小,却拥有最顶级的枪法,是这个世界最负盛名的人物之一,其名号响彻这片大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样的人物,如何让人不嫉妒?
“猎龙大人,那恶龙……如何?”一位顶尖枪手问道。
猎龙放下牛排,抬头,淡淡瞥了一眼这人,道:“我若不在此,尔等不知已死多少人了。”
“……”
全场寂静,恶龙真的这么强吗?
“他才排第十六啊!”有人道。
“排名并不代表什么。”黄大板开口:“枪手界卧虎藏龙,排名第三的黑龙六十八,如今的黑龙王,不也是从一个藉藉无名的枪手,一战惊天下的。”
众高手默然,是啊,排名只能证明一个人强,但仅此而已,真正打起来,没有绝对可言。
“冢中枯骨耳。”
猎龙轻蔑的笑了笑,用衬衣擦了擦嘴,点上一根雪茄,转身离开。
众高手全都古怪地看了一眼黄大板,在场谁不知道,上一任黑龙王,便是猎龙杀的!
也是那一战,令猎龙声名大燥,跻身江北神枪手排行榜第4名。
……
第177章 枪被偷了
天亮了,大雨渐歇,直至天空纯澈湛蓝。
阳光斜洒在窗台,曹立伸了个懒腰,下意识地摸了摸床头柜上的子弹腰带。
“嗯?”
“嗯!”
他忽然蹭地一下跳了起来。
床头柜上的子弹腰带,以及挎包,全不见了!
“啊?!”
曹立顿时懵了,怎么回事,睡一觉,枪和包和子弹腰带,全不见了。
“该死,一定是那群孩子!!”曹立大骂。
他急匆匆下楼。
“……”
空荡荡,不见一个人影。
“妈的,这群小畜生”曹立大骂。
这可真是农夫与蛇了,好心救了他们,只是因为不留下来保护他们,就把子弹腰带与钱给偷了。
关键自己怎么被偷的都不知道,迷迷糊糊,这是高达100点五感,112点反应该出现的乌龙事件吗?
曹立挠头,仔细回想,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自己吃完饭,喝了瓶红酒,抽了支烟,便上楼睡觉了,跟那些孩子没有什么交集啊!
“酒!”
曹立立即冲到杂乱的餐桌前,找到那瓶昂贵的葡萄酒。
这瓶酒是早先时候摆在这里的,像是付元绍要宴请什么客人。
“妈的,不会吧!”曹立倒出酒瓶中的残余酒,闻到了一股淡淡不属于酒的味道。
“妈的!”曹立彻底麻了。
这分明是蒙汗药,以自己高达100点的五感,仔细分辨能够闻得出来,可是谁能料到,这他妈敌人都杀干净了,酒里面还有毒?
“啊,一群小畜生!”曹立怒骂。
这群小畜生,定然是在自己熟睡时,偷东西了,拿走了自己23065块金钞,86银钞,及2个铜板,以及46发左轮子弹,23发栓枪子弹,20发霰弹子弹,各种杂物若干,烟都没留一包。
曹立气得七窍生烟,浑身发抖,肾上腺素都要爆炸了,那可是两万多块钱啊,巨款。
这回行侠仗义所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太大,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这时,院外传来叩门的声音。
咚咚咚!!
曹立抬头一看,忽地眸子一凝。
门外,一个漆黑如干枯血渍的“恶”字分外显眼!
听动静,来的人有五六个!
“应是为面粉来的!”曹立顿时反应过来,这大恶,是付元绍准备宴请的对象,也是准备毒害的对象。
“妈的,咋整,老子没枪啊!”曹立慌得一批,他急忙转身就要逃。
但一想,他顿住脚步,能逃去哪儿?外面也不安全!自个连枪都没有!
“妈的,枪是英雄胆,必须弄到手,杀!”曹立暗骂一声,轻手轻脚,上到了二楼。
这些人的目标,是那袋被倒掉的面粉,那么一定会在这儿搜寻。
埋伏,暗杀,就有枪了。
杀毒贩,没什么心理负担。
嘎吱!
门被打开了,曹立猫在二楼楼梯拐角,冒出头往下看,大厅中走进来了一伙人,共六个。
“付元绍,人呢,出来!”声音很洪亮,来自于领头的秃顶男人。
此人穿着随意,一件发黄汗衫配大短裤,一双人字拖,看起来跟平民没什么两样,不过肥硕了些,竟然是一个大“恶”。
曹立猜测,这应该是内城的地下组织的头目,贩毒或许只是其中之一的恶行,否则不足矣判定成大恶。
“房老大,没有人在这里。”一位枪手道。
“怎么回事?说好的今天交易,难不成,付元绍提前离开了内城,不在此了?”这位房老大捏着下巴思忖。
“老大,那感情好,我们的地盘被亡命徒抢了,正好可以搬来这里,后院还有猪叫哩。”一位枪手兴冲冲道。
名叫房生的大恶思忖片刻,嗅了嗅,道:“不对,不对,有死尸的味道,这里被人占领了,搜!”
一伙人开始行动。
不一会儿,后面一排的房间里,传出声音,一位枪手高声道:“房老大,这里有一具死尸!”
一伙人急忙赶了过去,看见了一具躺在窗户边,昨天被曹立一枪干掉的尸体。
“他妈的,杀了人也不清理一下,难不成,杀了人的枪手组织放弃了这里?”房生皱眉。
“后院有松绑的绳索,厅堂里有一瓶打开的酒,人却不在了。”房生皱着眉头低声呢喃,忽然一声轻喝:“不好,有埋伏,快撤回来!”
二楼楼梯拐角处,曹立无奈,这大恶也忒谨慎了,干啥都要思来想去的,被他给蒙对了一半。
嘎吱!
忽地,是院门被再度推开的声音。
“埋伏!”
房生轻喊一声,这伙人立即行动,埋伏在了大厅中,冒出头观察。
片刻后,全都眼神一凝。
走进院子的,是十二位垂头丧气的半大孩子,十男二女,大的有十二三岁,小的才有八九岁。
曹立也听到了动静,暗暗冒出头观察,心头一震,这群死孩子还敢回来,好大胆子。
“其中定然有不愿意偷我东西的孩子,一定是大一些的孩子出的主意。”曹立心语,最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管他什么孩子,该死的鬼救不了。
自个现在连枪都没一把,并且只剩一条命了,死了就真的死了,绝不能犯险救这些孩子。
“都怪你们,非要偷大侠的东西,这回好了,人家肯定记恨我们了,不会原谅我们的。”这是昨天曹立第一个松绑的孩子的声音。
“怕什么,我们有枪了,他啥都没有。”说话的是年龄最大的一个孩子,个子比其他人都要高。
“赶紧把他撵走,这个地盘是我们的了。”另一个孩子道。
他们当中,四个十二岁左右的孩子,每一个都配了一把手枪在腰间,这个孩子则是直接将曹立的子弹腰带系在裤腰带上。
其余的孩子,其中一部分以这四人马首是瞻,另外几个则对四人颇有怨言,不过却敢怒不敢言,因为他们有枪。
“小咚咚,若不是看在你跟我们是同村的份上,早将你崩了,别埋怨了,我们固然对不起那大侠,可也是为了活下去,我们有什么错?”四位枪手中的一位孩子道。
这些荒民的孩子都极为早慧。
“为了活下去,就要偷人家的东西吗?分明就是觊觎别人的财产,还好意思说?”外号小咚咚的孩子十分气愤。
他才十岁,手上没有刀也没有枪,却敢忤逆这四位大孩子,指责他们做得不对。
这些孩子在院子里,关上了门,就在争论起来,并没有急着走进大厅中。
曹立听得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儿,要死就赶紧进来送死啊,为什么要扯这么多,乱我道心。
“妈的,妈的!”他心中连连大骂,又急又怒。
不多时,这伙孩子结束争论,小咚咚被一个持枪孩子用枪指着脑门子,冷斥道:“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小咚咚张了张口,哑声了。
他们开始往大厅里面走。
此刻,曹立脸色黑得难看,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疯了,我一定是疯了!”他大骂,怒喝道:“不要进来,有埋伏!”
一声暴喝,从屋子楼梯拐角,传至大厅,继而传到门外。
听到喝声的一瞬间,孩子们全都跳了起来,脸色有惊恐,有不敢置信,更多的是慌乱。
他们齐刷刷地往后退,一阵翻到物品的声音,好几个躲进了院子内的一个马车架子。
大厅内,听到声音的房生以及手下的五位枪手顿时悚然,全都在两边躲,那房生更是直接躲进了餐桌下面。
曹立愕然,本以为对方会冲过来,第一时间与自己火拼,没想到,全都怂了。
“阁下是谁?!”房生的声音从桌子底下传了过来。
曹立没有回应。
“大侠,是你吗?”院子外,传来小咚咚的喊声。
曹立也没有回应,此时正在认真思忖对策,自己现在手无寸铁,连装配有立体机动装置的子弹腰带也被抢走了,如何对付大厅中埋伏的六位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