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打手,在我这里歇几天,答应你的大杠,我必然会给你。”鹿角道。
“鹿角老大,这你就不厚道了,我帮你们白赚一座一万块钱的熔炉,还要强留我?”曹立可不乐意了。
鹿角眼睛一转,问道:“你难道不想要子弹吗?”
“嗯?”曹立轻咦。
“子弹的制造工艺我已经研究透了,过两天就可以制造出来,你也不想带着一根烧火棍走吧?”鹿角眯着眼道。
曹立看这大胡子一脸欠揍模样,心道这货肯定没安好心。
“不干,烧火棍我也要,给我,我立刻走人!”他可不想在这儿多耽搁。
“曹兄弟啊!”
鹿角老大突然跪在了地上,梭着膝盖走过来,抓住曹立裤腿,道:“你可一定不能走啊,我鹿角帮上下二十几口人命,全在你身上了。”
曹立嘴角抽搐,道:“鬼羊帮不敢再来了,你还怕什么?”
“不是鬼羊帮啊,是青蛇帮,青蛇帮的炉子,被鬼羊帮抢了,又到我手里来,这我跳进龙沧江也洗不清啊。”鹿角大哭。
“狗日的这么聪明。”曹立皱眉,道:“你们撤走就是了。”
“不行啊,我们帮派所有人的亲人都在这里,哪里跑得掉,青蛇帮一旦过来寻麻烦,他们都得死呀。”鹿角一把鼻涕一把泪。
“不,我留下来你们才会死!”曹立开口。
“怎么说?”鹿角愣住。
“因为,我原本是青蛇帮的打手……”曹立开口,将这几天的一系列经过娓娓道来。
“……”
周围人看着他,眼神古怪,嘴角全都不自觉抽动。
这特么是一个狠人呐,专干东家!
“来人,去后院把大杠拿来,送给曹打手。”鹿角脸色转变极快。
不多时,一位枪手,端着一支由麻布包裹着的物件,递给了曹立。
曹立接过,将麻布解开,里面露出一杆崭新的大杠,这大杠比沈若神那一支还要长一截,两根枪管足有三指并拢一样粗,闪烁着冰冷光泽,全部配件都是由坚钢打造,可惜,没有子弹。
曹立略感意外,道:“你们不怕青蛇帮了?”
“不怕,我们将炉子藏起来就可以了。”鹿角老大赶紧回应,只想赶快送走这瘟神,专打自己人,太穷凶极恶了。
“能不能送我匹马?”曹立道,粽子和二黄还在泽阳城呢。
“快去给曹打手牵马。”鹿角喝道。
“能不能吃个夜宵再走?”曹立又道,属实太饿了。
“快去给曹打手做饭!!”
……
第127章 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
咳咳咳咳……
一顿饭,吃得曹立十分难受,肺泡里的血肉在生长,令他喉咙发痒,不时咳出血来。
其余人亦好不到哪里去,鹿老大与鹿老三直接饭都不吃,坐在椅子上抽烟。
他们的肠子被子弹打穿了,三天不能吃饭,否则饭从肠子漏进肚腔里,医治起来极为麻烦。
“曹兄弟,你没事儿吧?要不还是让帮医给你看一下吧。”鹿角问道。
“没事咳咳,不用。”曹立咳嗽不已,感觉肺部火烧了一般。
他向鹿角老大问起邢道荣的事儿。
鹿角咬牙切齿,道:“那人是一位从泽阳城来的高手,只对我提他叫邢道荣,是一位超级打手,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呃……”曹立无语,一个什么底细都不知道的人你也敢用,真是胆子够大的。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他点了一根烟,抱着那杆大杠,走出了大厅。
身后传来若有若无的声音。
“呼,总算走了,我还以为他要留下来过夜呢。”
“这种人,可留不得,不然他啥时候杀我们都不知道。”
“闭上你们的嘴!”
……
曹立皱了皱眉,看来自己这样行事,很遭人痛恨,难不成做错了?
“错就错吧,老子不在乎。”他笑了笑,翻身上马,纵马就走,不在这里停留。
马儿一路向南,在荒野中不急不慢地顺拐。
在荒野中找了一条小溪,洗了洗衣服上的血污,解开绷带,趴在草地上睡了过去。
天光渐亮。
“咳咳……咳咳!”
曹立被自己咳醒了,拿出怀表一看,只睡了两个小时。
伸手摸了摸,背上的伤口皮肤已然愈合,不过内里的血肉还在痛,看样子还需要一些时间。
曹立又饿了,举目四望,周围遍布荒草与灌木,地势起伏连绵,鸟儿都没一只,安静得出奇。
“咳咳咳……”
曹立咳嗽着,将风干的衣服穿上,骑上旁边等待的大马,再次进发。
行至午后,他见到了一处几户荒民搭建的小村子,骑马走了过去。
“什么人!”
这个荒民村落的人很谨慎,听到马蹄声,几乎人家的男主人都冲了出来,其中一个手里还端着一把枪。
“我是一个路过的浪人,来这里讨碗饭吃咳咳咳……”曹立话说着,不由咳出血来。
“我不白吃你们的东西,我会给你们钱。”
他咳嗽着,从挎包里摸出大把银钱,道:“这里每户人家都可以找我领50银钱。”
这个小村子的男人狐疑看着曹立,什么浪人,这么慷慨?
其中一人道:“你怕不是受了伤的亡命徒,想要在我们这儿养伤,回头再带人来屠了我们。”
曹立很理解这些人的防备心理,道:“我其实是侠客曹德孟,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江湖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之所以受伤,是与鬼羊帮战斗时受的伤。”
“你……你一个人,去干鬼羊帮?”这些荒民惊呆了,像是听到什么谬论。
“此事说来话长了咳咳……”曹立下了马,坐在一个木桩上,一边咳嗽,一边为这些荒民讲述起来。
这些人听着,看着曹立的目光全都变了,肃然起敬。
“可惜,没有干掉鬼羊帮,你们这里离鬼羊帮据点不远,还是迁离比较好……咳咳!”曹立咳嗽道。
“诶,天下之大,哪里能容身,都一样的。”一位汉子无奈地摇头。
另一位汉子道:“时也命也,能活一天算一天。”
“咳咳咳咳……我祝你们好运。”曹立笑着咳嗽起来,给每户人都发了50块钱。
“快去给曹侠客做饭。”
“快去给曹侠客倒茶。”
“快去给曹侠客铺被子。”
村民们热情起来。
“不用了,我吃了饭就走,不能给你们添麻烦。”曹立开口。
一顿粗茶淡饭,比山珍海味还要可口,曹立吃得很撑,村民们不舍地送别他。
一位荒民对曹立道:“曹侠客,我们真希望多几个像你一样的好人。”
“我可算不上什么好人。”曹立笑了笑,点上一支烟,咳嗽着,骑马继续向南进发。
马儿很慢,明明离泽阳城才有不到四十里的距离,足足行到了傍晚,这才临近。
曹立点上一支烟,在泽阳城外的荒野中,找了块大石头,靠坐在上面乘凉。
“老子就不信了,在这鬼地方,还有人来找我麻咳咳咳……”
喉咙出奇的痒,肺里火辣辣的痛,像是要将内脏给咳出来一样。
曹立猛吸一口烟,一根烟直接燃烧殆尽,他一边打着烟枪一边大骂该死的鬼羊,打哪里不好,偏偏把子弹打进了肺里,一点儿也不舒服。
“要不还是用治愈药丸吧,老子顶不住了。”
“早的时候不用,这会儿用,白咳一整天吗?”
“啊……好饿啊。”
曹立肚子又打雷了,饿得两眼冒绿光,每一次受伤,都得吃很多东西,才能补充回来。
他硬扛着,感觉胰岛素要爆炸了,足足捱到了晚上12点钟,这才骑上大红马儿,进入泽阳城。
深夜的泽阳城,很平静,行人极少,除却花街柳巷等地,连个卖夜宵的都没有。
平民们老早就关门了,亡命徒们则潜伏在暗中,或在烟火酒馆等地消遣,哪里会在街道中闲逛的。
曹立避开青蛇帮区域,去了隔壁山河帮的地盘,他的马车便停在这里。
没有急着去取马车,而是牵马来到一处较为热闹的花街,走了进去。
“枪手老爷,过来玩奴家嘛,只要1银钱。”
“枪手老爷,我也只要1银钱,比她漂亮多了呢,看,这小腰,细不细。”
“这么便宜,能玩多久?”曹立意外,城里的妓女比小镇上的还要便宜许多。
“10分钟。”妓女道。
“切。”曹立白眼。
他进入一家名叫清萍酒吧的地方。
酒吧与酒馆有着些许差异,酒吧里安静,音乐舒缓,是雅致人士玩的地方,而酒馆不同,酒馆里都是大嗓门,聊天吹牛的比唱歌的音乐还要大,许多酒馆里更是连个乐手都没有,但不妨碍其火热。
“梦里几多箫,今夕上月桥……”美丽的歌女跟着节拍唱着,令人身心舒畅。
“咳咳咳咳咳咳……”
曹立可不识这一茬儿,咳着走进来,坐上靠窗的一桌,大喊道:“服务员,给我上三斤熟牛肉,一份麻辣火锅,再来五碗金稻大米饭,一瓶啤酒,快点我要饿死了!”
酒吧里为数不多客人纷纷将目光投射过来,男的撇嘴,女的蹙眉。
“又是一个走错地方的野蛮人。”一位女客人低语,一脸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