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
曹立黑脸,老灰就是因为劫军队,导致灰狼帮死得只剩两个人,还抢呢。
“难怪一直不告诉我,你们这群狠人呐!”曹立感觉到了人心的险恶。
“这一次,我们有十足的准备,不会像老灰一样失败。”老五郑重道。
曹立无奈叹气,什么把握都是虚的,这条命能不能多喘几口气才是真。
他今天,背了一把栓枪,并向老灰要了一把单动左轮,荷枪实弹,紧张的情绪却丝毫没有缓解。
这可是去抢军队啊!
“多少号人?”
“二十。”
“才二十?”
曹立松了一口气,那么多炸药,区区二十人,可以将他们炸上天了,也许不用冲锋。
“我说的是我们二十号人。”老五道。
“纳尼?!”
曹立眼睛都瞪大了。
对了,他听过老灰说的,这趟活儿,黑熊帮吃不下!
“别告诉我,敌人有一百号。”曹立黑着脸。
“三百,准确来说是三百零四人!”老五道。
“我去你表哥,我要回家!”曹立大骂。
这怎么玩,20人打304人,当他是特种部队么,就算特种部队也没这么牛犇吧?
恐怕只有冷兵器时代的项霸王,才有能力以二十兵力,干穿三百军马。
这怎么玩?
难怪要那么多炸药。难怪当初,老四咬断引线,没有将两捆炸药引爆。
黑熊帮这是预谋很久了,就等着老灰的讯息。
怪不得老二要让自己回避,任谁听到二十人打三百人,恐怕都会未战先溃。
“莫慌。”老五一脸狠笑,道:“干完这一票,咱们可以潇洒很久,兴奋起来。”
“我感觉腿软。”曹立有气无力。
一路向北,骑行了一个多小时,穿过了草原,来到了一处荒原中,寥无人烟。
在荒野中,与一条坑坑洼洼的大马路平行。
马路左侧,是一片矮山相接的山脉,再往前,是两座二十几米高的马掌坡,大路纵穿而过。
老五领着曹立,从马掌坡侧面斜坡下马,登上了山顶平地。
此时,黑熊帮所有人都到齐了全部趴在草地上,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北方。
“老五小八,快趴下,这里地势高,别被看见。”老黑道。
曹立趴了下去,他将目光看向对面的马蹄山顶,一样有人,在趴着,拿着望远镜看着北方,也有人直接躺在草地上,打着呼噜。
看样子,是与黑熊帮联手的帮派了。
“他们是金狼帮,老灰和老黑都曾是那个帮派的人,后来自立门户了。”老五对曹立道。
对面那个金狼帮,是曾经名噪一时的帮派,后来,团灭了,只有两个杂务活了下来。
那两个杂务就是老黑和老灰,他们拿走了帮内的财产,招兵买马,自立了门户。
而对面新的金狼帮,是后来一伙枪手占据了原本的巢穴,将金狼帮这个招牌再次立了起来。
曹立打眼一望,对面有十二个人,规模比黑熊帮还要大,多了四个人,粮食、枪支配给等等,那可都是不小的开支,显然对面的帮派比较富裕一些。
“冷面老三,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来金狼帮吧,我给你三支神明药剂。”对面的山上,有人朝着老三喊道,是一个大胡子,戴着个牛仔帽,一身的腱子肉,十分粗壮,比老黑还要壮上一圈。
“金狼,你叫吧,叫破喉咙,老三理你一句算我输!”老黑大声回道。
“你他妈的黑熊,就你那垃圾枪法,怎么好意思当冷三的头头?”金狼大声骂道。
“老子有夜视眼!”老黑大声道。
“老子也有,你个傻犇。”金狼怼道。
“老子有人格魅力,你有得起吗?”老黑得意道。
“你他妈的,有菊格魅力吧?”金狼道。
“别扯犊子,老子不搞基。”
“你就是有菊格魅力,看老三那死样子,怕不是个小攻,天天干你干得脸发白。”金狼道。
“瞎扯蛋,老三是身体有问题。”老黑道。
“你他娘的就是没蛋!”
“两老大,你们到底谁是基啊,我是,能跟我搞一下吗?”对面一个阴柔的男子插嘴。
“去你妈的!”
两个老大一起骂。
就在他们吵闹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五点钟。
天很阴,像是要入夜了一样,感觉会下一场大暴雨。
这时,前方,马路尽头地平线上,一阵灰尘荡起,众人只觉肚子发颤。
那是马脚踩踏,以及马车车轮在大马路上颠簸,所产生的震动。
两位老大都抬起望远镜,观察着。
“老三老五,留在山顶狙杀,老二,引爆器就位,老六,半山坡大石头就位,老四老七老八,跟我来!”
老黑低声吩咐,领着曹立、老四和小七,摸下了山。
四人躲在离路边二十多米的草丛中,趴了下来。
马掌坡上,老三老五朝老黑点头,半坡上一块大石头处,老灰举着一杆栓枪,也点头。
最后就是老二了,他竟然光明正大地站在两座山坡中间,大马路上,他面前摆放着一个木箱子,箱子一角,长长的引线延伸至路边,显然箱子里装的,是引爆器,不知连着埋在哪里的炸药。
另一边,金狼帮也在紧锣密鼓的安排,冲锋手在马路斜对面埋伏。
“真他妈的,一定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决战,兄弟们,不要怂,就是干!”斜对面的金狼大声高呼。
“干!”
对面齐齐高喝,有六个人。
“干你妹啊干,小声点!”老黑骂道。
“黑熊,你这狗东西,居然有胆量当冲锋手,老子算是对你刮目相看了。”金狼六十多米大嚷。
“金狗,你这畜生,人都要过来了,还叫,能不能安静点。”老黑真不想搭理他。
“你当老子这些年把新金狼帮拉扯大是吃干饭的,一点判断力都没有。”金狼不以为意。
“大哥别吵了,对面的路探子要过来了。”金狼旁边的一个瘦弱青年道。
金狼顿时默不作声了,从话痨瞬间变成了冷面大汉。
三分钟后,一阵马蹄声由轻到重,逐渐接近。
嗒嗒嗒——
三个头戴牛仔帽,穿着青色兵装的探子,骑着马接近,速度很慢。
他们呈三角势,前面的人目视前方,左右两边的人盯着马路两边灌木与茅草中。
渐渐地,他们看到了站在马路中间拦路的老二,以及老二身前的木箱子。
三名探子露出疑惑之色,这荒野中,怎会有个男人站在马路中?他们下意识地认为有埋伏,全都拔出了枪,左顾右看,谨慎观察着四方。
不过什么也没发现,两帮的冲锋手躲在灌木与荒草中,除非接近,不然难以察觉。
这时,老二大声嚷道:“救命啊,前面的三位大侠,救命啊!”
“先停一下,那人怎么回事,该不会有诈?”领头的探子开口。
三人停了下来。
“救命啊,我家娃儿被响尾咬了,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娃儿。”老二大声哭嚷,显得很着急。
“你为什么会带着你娃儿出现在这里?”前面的探子大声喊,已经将枪口对准了老二。
“我带着我娃儿在这里抢劫,一条响尾钻进了箱子里,把娃儿咬了,求求你们,帮帮我!”老二大喊。
“抢劫,哈哈哈!”三个探子都笑了,这怕是个傻子吧,带着个娃儿抢劫,枪都没有一把。
“看样子,是个傻犇,走,过去逗逗他。”右手边的探子笑道。
“干掉吧,我都好久没杀人了。”左手边的探子瞄准了老二。
“不要乱开枪,惊动后面的人,咱们少不得责罚。”领头的道。
三人骑着马加快了步伐,警惕感却降低了,逐渐接近老二。
嗒嗒嗒……
忽然!
马路两边窜出人来,分别是老黑和金狼,他们两只手里各夹着三把飞刀,猛地朝三位探子掷出!
嗖嗖嗖!
十二把飞刀,齐齐朝三位探子飞来。
他们此时目光还在被前面的老二吸引,当听到梭草声,转过头时,十二把飞刀已经在空中了。
噗噗噗!
飞刀入肉刺骨的声音!
三位守卫脖子上,脸上,或眼珠子里,各插飞刀,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从马上摔了下来。
律——
三匹马受惊。
“嘬嘬嘬,马儿别叫!”金狼嘬嘴。
三匹马安静了,停止躁动,金狼走上前,拍马屁股,将三匹马赶进了荒野。
接着,两位老大掩埋了血迹,将三具尸体扔进了草丛中,往后退了二十米,回到原地,继续趴着。
这一切,都被曹立尽收眼底,好家伙,竟然玩飞刀。
他以为两位老大会开枪来着,他们的手枪都有消音器,并不会太大声。
谁知竟然玩这一手,真是深藏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