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脸色皆阴沉,不发一言。
“说要决斗的是你们,现在又在这儿闷声发大财,可不兴这样玩的。”吴老二嗤笑道。
“你……”黄大板瞪眼,喝道:“真以为我们怕你们么,这不在商量谁先出手,急什么?”
“谁先出手都一样,都是死。”灰龙三道。
“哼,莫要自傲,狂妄之人向来死得早。”王无为道。
“你他妈的,怂就是怂,别给老子扯这些有的没的。”灰龙三顿时骂过去。
“停一下!”
这时,灰龙抬手,制止打口水战,扫视火车头上的五个人,冷声道:“滚吧!”
“滚就滚,哼!”
优雅猎人团老大郑狂扔下一摞金钞,大声道:“兄弟们,我们走!”
他摁着帽子,纵身一个前空翻,落地后整理了一下衣领,扭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
就挺突然的,这郑狂……
“什么情况?”
众人傻眼了,好一招借坡下驴。
“老郑,你这……”王无为无言了,然后跺脚,嗔道:“哼,我今天拉肚子,有点不舒服,不然要你们好看!”
说着,他扔下一摞钱,往半空中滚了一个前空翻。
“啊?”
众人傻眼了,这二人怎么这样,说好的决斗的,怎地就“滚”了。
这还是前十赏金猎人团队的老大吗?怂得不真实!
“老郑老王,你们这也太不厚道了,难道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吗?”黄大板一脸恨铁不成钢。
“大板哥,赌命这种事你们来就行,我还年轻。”王无为道。
“被骂就被骂吧,老子可不想死,你知道他们是谁吗?冷面老三,灰龙,黑虎!”老郑很不厚道的说道。
“你们……”于苍穹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他率先提出来的决斗,最终演变成五人决斗,但是这会儿就跑了两个,要不要这么不要脸?
“我也滚。”
五人中唯一的女人,夜月杀,平静地从腰包里拿出一摞钱来,扔在火车轨道上。
她纵身跳了下去,也象征性的来了个前空翻,稳稳落在地上,娇喝道:“彼岸之花,我们走!”
三号车厢内,红帽子帮,优雅猎人,彼岸之花的枪手们一个二个脸色古怪,逐个下车了。
罗霓裳不满道:“大姐,怕什么,跟他们干啊!”
“别闹,那是我们惹不起的角色。”夜月杀摇头。
“他们真的很强吗?”罗霓裳问道。
“比我强!”夜月杀缓缓开口。
嘶!
彼岸之花团队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的老大,也是江北赏金猎人排行榜20的人物,竟然说出这种话。
火车头,此刻仅剩黄大板以及于苍穹两位决斗提议者。
二人脸色铁青,这怎么玩,难不成要他们二打五?
再看黑虎帮、黑熊帮的枪手,面对他们,一点惧色都没有,甚至是藐视。
这是上位枪手对下位枪手的不屑!
难不成……
“再给你二人10秒钟,滚蛋!”灰龙再次开口,气势迫人。
他就是要堂堂正正,不费一兵一卒,喝退这些自以为是的赏金猎人团伙。
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意识到这是灰龙给他们下的最后通牒了。
“飞鹰帮,走!”
“大板帮,走!”
他们毫不犹豫,撂下一摞钱,在空中翻滚两圈半,落地,走人!
五大赏金猎人帮派,齐退!
“哈哈!”
“哈哈哈!”
不知是谁先笑了一声,紧接着,二百多位亡命徒齐齐大笑了起来,那笑声如潮浪,惊天动地!
五大帮派的人则拳头都捏紧了,气得牙痒痒,很是不服气。
“为什么要走,我们怕他们不成?”大板帮一位顶尖枪手质疑老大的决断。
“注射了神明药剂的顶级枪手,不是我可以赢的。”黄大板叹气道。
“什么?”那位顶尖枪手瞪大眼睛,五位老大的对手,都注射了神明药剂不成?
“要不要这么怂啊,干他们呀,黑虎帮那俩货那么猖狂,灰龙那么拽,你们不生气吗?”曹立此时也是化身愤怒评论家。
本以为是一场惊天大决斗,没想到五大赏金猎人竟然成了缩头乌龟,不战而降了。
正这时。
两道身影从9号车厢内跳了出来。
其中一人左手提着一个扁平的黑色手提箱,右手拿着一块漆黑的薄盾牌,另外一人双手各拎一面薄盾牌,拔腿就跑。
“沃德发!”
曹立瞪眼,这二人,不往火车后面跑,躲避视野,倒是……冲他来了。
此刻,五大帮派的人正在从东南方向撤离,浩浩荡荡。
两道身影跑得飞快,奔着火车右后方西南方向土坡接近。
600米!
580米!
“不好,那里有两个人!”一位赏金猎人率先看见了正在荒野中奔跑的蚕与蝉。
不用他喊,这二人实在太显眼了,三面盾牌齐人高,不是夜瞎子都能看见。
“谢特么!”
“有人偷东西!”
众亡命徒大怒,这二人太明张目胆了。
灰龙登时一瞪眼,大喝:“是谁,敢在我灰龙眼皮子底下行窃,找死!”说着他抬起一杆栓枪,便朝着蚕与蝉打去。
锵!
枪法如神,三百多米的距离瞬息而中,不过却被一面盾牌给挡住。
蚕与蝉此时才跑出20米。
他们并未停留,而是依旧在狂奔着,用那三面薄盾牌,挡在身体左侧。
砰砰砰砰砰——!
顷刻间,枪火大作。
火车头右侧区域,包括前头,一颗颗子弹如雨点一样激射过来。
无一例外,全被那三面盾牌给挡了。
“冲啊!”
“呜哇呜哇!”
兔儿嘴提手提箱与盾牌,狗儿眼提盾牌,一个劲的狂奔,神情激动,像是癫狂了一样。
“追,射死那两个狗日的小偷!”
老大们齐齐大喝,并且身先士卒,边打边追。
火车右侧的枪手们全都跳下了马车,一样发射火力。
火车头区域的灰龙等一众顶级枪手,则抬起枪就打,角度极为刁钻,在给狗儿眼和兔儿嘴修脚指。
锵锵锵!
一颗颗子弹打在二人的脚上,像是打在铁上,只令他们跳脚连连,却没让他们停下脚步。
这二人的身体素质强到变态。
并且,他们穿着的马靴,里面绑着铁!
“兄弟,快调转马屁股!”狗儿眼又给曹立对口型。
曹立此时趴在一个土坡上,而粽子则在土坡后面,刚好在所有人的视野之外。
但是,蚕与蝉知道,他在那里,而且,知道他有一匹马。
“别搞我呀!”
曹立心态崩了,这两个畜生,这是要让他帮助脱身!
砰砰砰!
一场浩浩荡荡的追逐战展开。
枪声浩荡,子弹如雨幕,一百多人同时开枪,那阵仗简直恐怖如斯。
可惜全都被那三面盾牌挡了下来。
这三面盾牌逐渐出现了许多弹痕,火花迸溅,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却始终未曾被击穿,很是坚固,庇护了蚕与蝉。
双方相距70米到300米不等。
随着奔跑晃动,以及亡命徒的方位扩散,二人不可避免地露出身位,身体接连中弹。
但奇怪的事,他们只是闷哼一声,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踉踉跄跄继续狂奔。
越跑越快,越跑越近。
400米!
300米!
“牛……犇!”
曹立傻眼,只见二人的敞开的衣襟里,穿着件黑色的内甲,上面布满密密麻麻的长方形铁片,如同鳞片一样,将他们的身体保护在内。
合着穿着防弹衣呢,怪不得被栓枪打中都只是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