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说过。”又有人摇头。
“原来我这么不出名啊?”曹立挠头。
“哈哈!”王无为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红帽子帮的人也全都大笑了起来,这个曹德孟,还真是傻得可爱,才干过两件微不足道的事儿,便认为自己出名了,当真是要人笑掉大牙。
“诸位,为何羞辱于我,难不成你们又很有名吗?”曹立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呢?”王无为哂笑。
“你报上名号,看我认识不认识!”曹立不服气道。
“在下……王,无,为!”王无为一字一顿道。
“嘶……”
曹立佯装受到惊吓,不由倒退两步,惊道:“你们……你们是红帽子帮,江南排名第前十的赏金猎人团队,你是王无为团长?”
“小子,算你有点见识。”王无为旁边如花似玉的女人笑吟吟开口。
“久仰大名,真是久仰大名,难怪我见诸位全都戴着红帽子,就有些奇怪呢。”曹立急忙拱手,表示尊重。
“曹德孟,你是一位独行侠?”王无为看着曹立问道。
“是的,在下是一位流浪猎人,走到哪儿混到哪儿,这两年也算混出点名气,不过与王团长你相比,自惭形秽,自惭形秽。”曹立表示很惭愧。
“能单人猎杀团伙,你也算是一把好手了,这样吧,加入我红帽子帮如何?”王无为道。
不仅是亡命帮派喜欢自称为帮,赏金猎人团队也喜欢自称为帮。
“这个,恕在下难以从命。”曹立为难道。
“怎么,你是瞧不起我红帽子帮吗?”旁边的女人冷哼。
“不是这样的,我这个人,向来独来独往,不适合跟帮走派。”曹立道。
王无为不以为意地笑道:“独行浪人都是死得很快的,你小子,怕不是传记看多了,以为一个人能成为传说级枪手?”
“那倒不是,我有一点点名头就够了。”曹立很谦卑。
“嘿嘿,我就喜欢你这样无法被驯服的狼,哥几个,把他的装备卸了,让他继续当独行侠!”王无为盯着曹立,又吩咐旁边的枪手。
曹立一咯噔,这叫怎么个事儿,我不加入你,你就要收我的枪?
他连忙后退,道:“我承认阁下枪法了得,但若是拼起来,我的枪未尝不快!”
“哦,试试?”王无为笑了笑,摆手截停身后之人。
“阁下当真要以性命开玩笑吗。”曹立冷着脸威胁,这个时候,他绝不能认怂,纵使对方人比他多。
“你当真不怕我?”王无为略感意外。
“我只是没有阁下出名,不代表我没有阁下强,若是血拼,我一个人自然活不成,但你红帽子帮能活几个,就说不清了。”曹立抬起头注视着王无为,虽在低处,但气势不怂。
“好!”
王无为大唱一声,道:“曹德孟,我欣赏你这个枪手,有骨气,我欣赏你。”
曹立心头一松,看样子这事儿可以平息了。
王无为道:“这样吧,我与你比枪,你若是输了,需心甘情愿加入红帽子帮,你若是赢了,将扬名江南乃至江北,整个枪手圈都会知道,我王无为,败给了一个叫曹德孟的无名小卒。”
旁边的人都笑了笑,有几人甚至露出回忆之色,仿佛曾经,他们经历过这样的比斗,最后输给了王无为,加入了红帽子帮。
“没兴趣。”曹立回应,他闲得没事儿干才跟王无为比枪,赢了输了都没好处。
王无为的眸子顿时沉了下来,道:“你让我很不开心。”
“我还是那句话,阁下若是想要以势压人,那便枪法上见真章,我虽然活不下去,但我不敢保证,你们红帽子帮会死几个人。”曹立罕见的血性爆表。
这不是无的放肆,而是因为有挂,赏善罚恶免疫死亡,令他有些许胆气。
其次,曹立料定了对方在无掩体情况下不敢拿弟兄的命来赌。
“小子,你找死吗?”
“你他妈的,狗东西这么有种?”
登时红帽子帮成员火气就上来了,全都将手摁在枪套上。
“哈哈哈!”
王无为大笑,抬手制止了众人,盯着曹立,道:“很有血性啊,真算得上一头狠狼,我欣赏你!”
说着,他走下马,从马鞍袋里取下一个红帽子,道:“这是我红帽子帮的象征,给你一个,若你混不下去了,可随时加入我红帽子帮。”
曹立接过红帽子,道:“多有得罪,我会考虑的。”
“无妨,不过切记,莫要戴着这顶红帽子,做恶事!”王无为开口,语气有警告的意味。
“那是自然。”曹立点头,问道:“我可以走了吗?”
“去留随意。”王无为淡笑,他有心招募这头野狼,帮他们干这趟活,奈何这小子油盐不进,强留反而会产生负效果。
曹立终于放下心来,差点浪费掉一次免疫死亡,还好这王无为算识时务。
他呼唤粽子而来,骑上粽子,转身就走。
“追踪术启动,目标,张广元!”
第94章 006号火车
找不到人怎么办?
没关系,有挂!
曹立担心又遇到红帽子帮那岔儿事,直接放弃用脑,跟随系统的指引,朝着北部前进。
一条白雾组成的线,如梦如幻,只有曹立可以看见,越过荒野,直达目标。
一个小时后,曹立停下脚步。
他看见了。
远方,一众人马,站在火车轨道旁,晒着烈阳。
旁边的荒土中,支棱起了数把大伞,遮住了阳光。
其中一把大伞下面,摆着一个竹椅和一个茶桌,桌上是早已沏好的凉茶以及茶杯。
张广元悠闲地躺在摇椅上,一只手端着茶杯,戴着一副黑色太阳眼镜,惬意享受着下午茶时光。
“这是度假来了?”曹立收起望远镜,暗暗腹诽。
他左顾右看,最后藏匿在一处荒草坡上,双方相距800米左右。
再近,可能会被那伙治安官发现了。
曹立皱眉,张广元所处那片区域,实在过于平坦,甚至矮草堆都不多,这压根无法接近。
或许只有等晚上,视距不远,才能将粽子拉过去,爆掉张广元的头,再飞速跑掉。
不过,那样危险程度太高了,人小,但马可不小,治安官加上赏金猎人少说五六十人,纷纷拿起栓枪射击,保不准粽子要遭中,他也被留下来。
曹立暗暗思索起对策……
“对了!”
他朝着轨道尽头看去,试图找一个高处。
既然张广元注定会上火车,何不在火车轨道路线上埋伏着,待火车经过,一发子弹将张广元收拾了,全身而退。
不久,曹立看见轨道右侧有一处高坡,离火车轨道有三百米左右的距离。
“那个位置就不错,不过需要担心有亡命徒在那里埋伏。”曹立低语。
他骑上粽子,绕了一个大圈,临近那处十几米高的荒坡。
荒草成片,几株绿黄仙人掌长得比人还要高大,刺跟筷子一样粗。
“没人!”
曹立观察了好一会儿,这才骑着粽子赶过去,将粽子安插在坡斜对面,张广元等人视线之外,他爬上高坡,半蹲在一株仙人掌的阴凉处,拿起望远镜观察。
“张副镇长,你这不厚道呀,就你一个人有遮阳伞,让咱们兄弟晒大太阳。”一位赏金猎人道。
张广元饮了一口茶,不以为然道:“我花钱雇你们来的,既然觉得不妥,那便将佣金退了,自己离去便是。”
“真是个可恶又自私的家伙,你好歹分一杯茶给哥几个解解渴呀!”这赏金猎人气道。
“好好晒着你们的太阳,今天没准儿,晒一天太阳,你们的钱就到手了。”张广元好整以暇。
“你什么意思?”赏金猎人问道。
“你们觉得,是临天省乱一些,还是我灰月省乱一些?”张广元将眼镜往下扒拉,抬着眼问道。
“那还用说,自然是临天省。”一位镖客道。
“这不就得了,就灰月省有亡命徒,临天省就没有么?”张广元笑了笑。
“你的意思是,火车很可能在临天省便被劫了,根本到不了这里来?”镖客惊道。
“这可说不准。”张广元淡然一笑,继续呡茶。
“张副镇长,你老实告诉我们,这一趟,你收了多少钱,一人才给我们5两黄金,这太低了。”一位赏金猎人道。
“让你们来晒会儿太阳,就有5块钱,还嫌少?”张广元扫了一眼他。
“可若是火车来了呢,我们难道就不用拼命吗,用5两黄金买我们的命,你这样做未免太过了。”赏金猎人道。
“那你可以走,把钱退回来。”张广元还是那句话,好整以暇。
“妈的,不干就不干,5块钱谁他妈稀罕赚谁赚。”猎人骂了一声,将五块钱扔在桌上,直接转身走人。
这已经不是个例了,但是依旧有许多留下来的赏金猎人。
在得知火车很可能在临天省便会被劫的情况下,晒一天便有5块钱,何乐而不为之。
不过,他们得保佑那辆火车不来,否则,区区5块钱,要让他们上火车与亡命徒拼命,这笔买卖亏大发了。
曹立听不清那些人谈论什么,不过可以肯定一点,都对张广元怨声载道,似乎张广元做了什么令人愤怒的事儿。
烈阳西垂,眨眼便到了下午。
曹立最后一根烟接一根的抽着,吞云吐雾,时刻保持着精神,等得都有些不耐烦了。
那辆火车到现在了,还不来!
岁月如水,烈日垂落,星月漫布穹苍,时间已经到达了12点,006号火车依旧未至。
这些留下来晒太阳的镖客和赏金猎人高兴了,还真是白捡5块钱。
“张副镇长,我们可以走了吗?”一位镖客问道。
“不行。”张广元摇头。
“可是,已经过去了十二点了,按理说算是第二天,我们只拿了你一天的工钱。”有人道。
“诸位,已经晒了一天太阳,再等一夜又如何呢,谁说过了晚上12点就是一天的,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们是从早上九点到这里的吧,一天可是24小时呢。”张广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