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开积分榜。
国际米兰8轮19分，坐稳意甲领头羊！
那不勒斯17分第二。
尤文图斯16分第三。
AC米兰8轮15分，排在……老六？
从第一掉到第六，只用了一个月！
高俊又点开《米兰体育报》的头版。
《断崖式坠落》
配图是两张对比图——左边是高俊倒钩绝杀国际米兰的画面，红黑色的球衣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右边是吉鲁叉腰低头，背影落寞的照片。
下面配了一张数据对比表格。
【高俊在场：4轮，12分，9球，场均2.25球】
【高俊不在：4轮，3分，3球，场均0.75球】
名宿科斯塔库塔在专栏里写：
“这支米兰没有灵魂。高俊在的时候他们有，现在没了。那个18岁的中国男孩不仅仅是一个前锋，他是整个球队的精神支柱。他在场上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我们能赢，他不在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我们要输。”
《都灵体育报》的标题更损：
《当亚洲金靴在杭州拿金牌时，米兰在亚平宁拿鸭蛋》
底下的评论更是五花八门。
尤文球迷过来串门：“哈哈哈米兰这赛季争四都悬了，还不如把高俊卖给我们，我们给欧冠资格！”
国米球迷幸灾乐祸：“谢谢高俊参加亚运会，国米冠军稳了！”
罗马球迷看热闹不嫌事大：“要不穆帅把高俊挖过来吧，我看行！”
中国的米兰球迷最急：“俊神快回去救火！米兰不能没有你！”
还有极端球迷在皮奥利的社交媒体下面刷“滚蛋”，刷了几万条。
高俊看着这些评论，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生气倒也不至于，是有点哭笑不得。
不就是五场不胜吗？
多大点事！
他在雷恩的时候，也经历过低谷，那时候比这惨多了。
输球而已，赢回来不就行了。
……
十几个小时的长途飞行，落地马尔彭萨机场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马修开车来接他。
经纪人先生一脸憔悴，明显最近没睡好，看到高俊第一句话就是：
“你可算回来了，再晚几天皮奥利估计都要下课了。”
高俊把背包扔到后座，笑了笑：
“有那么夸张吗？”
“夸张？”马修一边开车一边吐槽，“你是没看到最近米兰的比赛，那进攻踢得叫一个便秘。”
“莱奥在场上散步，特奥只会闷头带，吉鲁跑不动，普利西奇又伤了，整个前场就没人能进球。”
“对了，你亚运会拿金牌的事，意大利这边都报道了，现在所有人都在等你回来救场。”
高俊也只是点点头，看着窗外熟悉又陌生的米兰街景。
米兰的秋天很美，街道两边的梧桐树叶子黄了一片，阳光洒下来，金灿灿的。
一个月前他离开的时候，树叶还是绿的。
没想到回来的时候，都黄了。
车开了大概40分钟，来到了自己租的独栋小二楼。
旁边居民区基本都是米兰死忠球迷，
包括隔壁院子的萨列里一家，
以及对面十分好心的德罗西一家人。
往日里，这个时间点，他们都会出来遛狗，并且在门口热情攀谈。
刚才车子路过的时候，高俊看到萨列里先生牵着狗，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大概率不是工作或者感情，
八成和米兰最近的战绩有关。
……
休息一晚过后，次日大清早，高俊准时来到米兰内洛训练基地。
推开更衣室门的时候，里面静悄悄的。
早上8点的米兰内洛，更衣室里的顶灯全开，白晃晃的光打在人脸上，却照不散满屋子的倦意。
特奥的柜子在最左边，以前摆满了各种颜色的染发膏，红的蓝的紫的，五颜六色像个调色盘。
现在只有几瓶没开封的扔在角落，他的头发还是一个月前的银灰色，发根都黑了一截。
看来最近输球输的，连染发的心情都没了。
莱奥的柜子在中间，以前贴满了各种搞笑表情包贴纸，现在手机扔在板凳上，屏幕还亮着，是那场0-1输给热那亚的赛后评分，莱奥自己6.1分，全队倒数第二。
吉鲁坐在角落的位子上，正在用冰袋敷膝盖，他的柜子上放着一瓶止痛喷雾，护腿板上还沾着草屑，一看就是连续比赛没清理过。
高俊的柜子在最里面，他走的时候贴了张亚运会赛程表，现在上面画满了叉，最后一场决赛那里，有人用马克笔画了个金牌。
应该是莱奥画的。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都抬头看了过来。
莱奥最先反应过来，脸上立刻挤出笑容，凑过来拍他后背：
“哟，金牌得主回来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像是故意在活跃气氛。
“再不来我都要当中锋了，最近训练我加练了很多射门，你看我这脚法怎么样？”
高俊注意到他脚踝上缠着绷带，皱了皱眉：
“你这怎么了？”
“没事，小伤。”莱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对了，你那金牌借我戴戴呗，我还没见过亚运会金牌长什么样呢。”
表面轻松，但高俊看得出来，
这位“勤笑公”的笑容也并不轻松。
换谁连续五场不胜，心情都好不了。
吉鲁坐在角落，看到高俊进来，只是抬了抬下巴。
“回来了？”
声音沙哑，像是没睡好。
“不太妙啊最近，连续的不胜把赛季初的信心都磨没了。你走的时候我们还在说要拿半程冠军，现在……”
他拿起水瓶灌了一口，喉结滚动，冰袋从膝盖滑下来都没注意。
“我37了，连续踢8场全场，说实话，有点顶不住。但没办法，你不在，我不上谁上？”
高俊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
特奥刚好从浴室出来，只裹了条毛巾，看到高俊，过来重重锤了一下肩膀。
“操，你可算回来了，再不来我都要去中国把你绑回来。”
“你看我这头发，一个月没染了，发根都黑了，以前我两周染一次。”
“最近输球输的，没心情。对了，恭喜拿金牌。”
赖因德斯站在战术板前面，手里的笔转来转去，纸上画满了叉，看到高俊，只是点点头。
“恭喜，回国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你们最近过得并不好啊。”
“没关系，只要你能回来就好。”
言简意赅，但高俊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期待。
整个更衣室静悄悄的，大家都在看他。
高俊把背包往柜子里一扔，把金牌拿出来往桌上一放。
金牌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扫了一圈，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行了，我回来了。”
“不就是五场不胜吗？多大点事。”
“下一场无论是谁，我来带头干翻他们！！”
更衣室安静了1秒钟。
然后莱奥第一个拍手：
“说得好！干翻他们！”
吉鲁笑了笑，把冰袋扔到一边，站起身来：
“行，就等你这句话。”
特奥一拳砸在柜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干他妈的！”
压抑了一个月的更衣室，
在高俊的带动下，总算稍稍有了些活力。
高俊几乎都没有休息调整的时间，
他刚回到米兰第二天，就进行了正常的训练备战状态！
每天大清早，高俊仿佛又进入到了之前的日常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