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狂妃:邪王逆天宠 第181节

  “凉王妃?”大汉的眼睛瞬间眯了一下,脸上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

  九月知道,凉人,大多都在恨着凤姨,连带着,也恨着看似恩宠最盛的面瘫王,“我知道你们的心思,我来这,只是想告诉李大婶一声,小米还活着,我将他安顿好了。”

  “小米还活着?”大汉怔了一下,末了,才喃喃道,“只是李大婶却......染了瘟疫。”

  九月随着大汉的目光,望向一侧,那边用破布料做了个简易帐篷,可以依稀看到里面躺了几个人。

  “不管怎么样,你们都要保重,瘟疫是病,总会有药可治的。”九月收回目光,紧了紧拳头,“我在那边留了三日的米面水,你们与他们一样,都能分到吃食。”

  “姑......凉王妃娘娘,你是个好人。”

  “不止我是个好人,阿夜也是,有的东西,不像你们表面看起来那样。”九月抿了下唇,“我有些事要去办,你们保重,吃过第一顿饱饭后,若你们不介意,可以与那边的灾民一同将死尸埋了。”

  “是......”

  九月别了所有人,朝未知的前路而去。

  越到前面,黄沙就越严重,烈日之下,浮在半空的黑气还在,一点点动着,飘向那远处隐约可见的无顶山。

  走了大半日,九月被晒得头昏眼花,终于在太阳落山前,到了一座破败的小村落。

  小村落中还有些村民,四周全是黄土高坡,一眼望去,望不到一颗树。

  还活着的人,大多都快要死了。

  村落中唯一没染上瘟疫的,是个小姑娘,她一人照料着整个村落还活着的十几号病人。

  九月见到她时,她正在一个深坑中挖着,每挖出点肉眼可见的树根,草根或植被,都能让她面露喜色。

  “姐姐,你......你不是川北的人是不是?”小姑娘爬出深坑,有些警惕的护着自己篮中刚挖到的东西。

  “我想来问问你,三日前,是否见过生人从这路过?”

  “你是说那位坐在轮椅中的哥哥吗?”

  “正是,你见过他?”九月颤抖的开口。

  小姑娘往后退了一步,“那哥哥留了些吃的给我,然后走了,你不要惦记了,那些吃的,我都分给村民们了,现在,一点也不剩下了。”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小姑娘怯怯指了北边,“往那去了。”

  “这村落中,还有多少人活着?”

  “只剩十七人了,都染了瘟疫,不知道还能活多久。”小姑娘的声音很干,嘴上干裂出道道口子。

  “带我去你住的地方,我给你留些吃食。”

  “姐姐,你有吃的?”小姑娘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却没唾沫可咽,“那......有没有水?”

  “嗯,有一些。”

  “姐姐,你跟我走,我带你去住处。”刚才还一脸防备的小姑娘,此时已扯了九月的衣摆,拉着她往一处破陋的小屋子走去,“得了瘟疫的村民,我都让他们呆在村落最里面了,死的人,我都将他们埋了......”

  “你一人办了这么多事?”

  “我做惯了粗活,这些事不算什么,只是难受,人越来越少了。”

  九月拍拍小姑娘的手,到了住处,让小姑娘在外面等,她在里面让智脑送了米与水出来,顺便,也给小姑娘留了口罩与手套。

  小姑娘得到允许步入屋内时,立即红了眼圈,“真的是米,还有水,姐姐,你一定是仙子,这一定是你变出来的。”

  九月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她现在很后悔,在出使川北前,为什么没将超市里没用的东西都扔了,全装上水与粮食。

  “这些吃的,够用三日,我还有些事要去办,你保重。”

  小姑娘擦了擦发红的眼睛,“姐姐,你真是个好人。”

  “你比我更好,你一人照顾了一个村落,况且,你年纪还比我小许多。”

  “这是我应当做的,姐姐给我吃食,却......”

  “这也是我应当做的。”九月伸手,像揉陇月的头发一般,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我走了,我还会再回来的。”

  “姐姐,再见。”

  “嗯。”

  顺着小姑娘所指的方向,九月与林默流火再次踏上路程。

  太阳落山了,秋风煞冷,九月让智脑送了三件羽绒服出来,一人一件裹着,趁着落日余晖,朝前而去。

  一路上,白骨森森,尸臭遍布,有一座座新起的土包,也有放满尸体未来得及掩埋的深坑。

  九月想到了自己看过的灾难电影,眼前这些,比灾难电影更真实,更像末日。

  “王妃,是否要歇歇?”林默实在不忍心看自家王妃如此不要命的赶路,用走的,哪怕是他,此时也觉得有些吃不消了,而王妃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不能歇!”九月忍着寒意,忍着越来越往上翻涌的绝望,“我若是歇了,阿夜该怎么办?”

  “王妃......”

  林默安抚的话还没出口,一脚却踢在了某样东西之上。

  三人闻声望去,一柄长剑,孤寂的躺在黄沙之中,只露出剑柄。

  那剑柄中,刻了个龙飞凤舞的‘无’字。

  不止林默流火识得这剑,九月也识得。

  “是无双的长剑。”

  

第225章 丢了人性

  

  第225章 丢了人性

  九月蹲下身,不顾一切的用手去扒黄沙,直到将被黄沙掩没了大半的长剑抽出。

  “有血......”

  九月拿着长剑的手,哆嗦了一下。

  “王妃,莫要着急。”

  九月抿着唇,挣扎着起身,扫了眼四周,“林默,流火,你们去将有些起伏的沙堆都翻一翻,看看能不能再找出点什么。”

  “是。”两人领命而去。

  没一会,右侧的流火便叫出了声,“王妃,有死人。”

  九月心一沉,脚步虚浮的跑了过去,当她看清死人的穿着及面容时,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又紧了起来,“是黑虎卫的人,他们并没有放弃刺杀......”

  “王妃,这里有血迹。”

  林默的喊声刚落下,九月就奔了过去。

  黄沙被粘成了小团小团的,虽然不显眼,但认真看,的确能看出来是血迹。

  “林默,流火,我们一起寻着血迹的方向走,一定要找到阿夜。”

  “是。”

  三人躬身,仔细的顺着血迹朝前走。

  好在血液干涸后仍然会将黄沙粘成团,虽然辛苦,但方向却是对的。

  天渐渐黑了,九月顾不得林默与流火有多讶异,让智脑送了三个强光电筒出来。

  面瘫王的人,面瘫王信,她就信。

  天空还算比较作美,月亮星星都冒了出来,走了一个多时辰后,断断续续的血迹终于消失不见了,一路上,又有数具死尸出现,但好在,没有一具是熟人的。

  终于,血迹消失了。

  三人在以原地为中心,四面八方都搜了一段路,却没找到任何痕迹。

  九月拿着手电,茫然的照着前方。

  “王妃,有朱影无双在,主子一定会相安无事的。”

  “再过几个时辰,就是第四天了,没有我的血,他的火毒怎么熬过去?”九月用力咬了一下唇,发狠的踢起一脚黄沙,“走,就算是把每个方向都走一遍,我也要找到他。”

  “是!”

  再次起程,这一次,走了半个小时后,三人看到了不远处依稀可见的亮光。

  “有村落了。”林默开口道。

  “嗯,过去看看。”九月加快脚步,朝着那处有亮光的方向而去。

  这是一个不算太小的村落,但有亮光的人家,不过寥寥几户。

  九月敲响了最近一户人家的门,过了好久,里面才传来一声弱得不能再弱的回应。

  “谁呀?没有吃的了,没有喝的了,若是想找个一块死的伴,推门进来就好,若是还想找个活路,去别处看看......”

  九月闻声,推门进入破落的屋子。

  屋内有一张用木板搭成的床,有个上了年岁的大爷躺在上面,瘦如枯骨。

  九月没说话,将手电筒收了,让智脑送了一瓶水出来,倒在屋内的一个破碗中,递了过去,“大爷,您先喝点水,我有些事要问你。”

  “水......”大爷的眼睛一亮,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刚要伸手去接水,蓦地又将手收了回去,“老朽已经活够了,姑娘将这水送到老四家,他家里还有两个小娃娃,靠喝老四的血,不人不鬼的活到现在。”

  九月鼻尖一酸,话头有些哽咽,“没事,我还有许多水,也有吃的,我会给你们留一些,大爷,你先喝一点,我这就让属下去将村里还活着的人都叫来。”

  “好......好......活着的,大概只剩十几人了,”大爷颤抖着接过水,喝之前又提醒到,“最西面不要去了,染了瘟疫的人,都集中在那里等死,还有口气在的,怕是不超过十人了。”

  “嗯。”九月点了下头,望向流火,“你跑一趟,去将人都请来大爷家。”

  “是。”

  趁大爷喝水的空档,九月走到烛火照不到的暗处,让智脑送了够三十人食用三天的米与水出来。

  大爷喝完水,精气神明显比刚才好了许多。

  “大爷,三日前,有没有人经过这里?”

  “三日前?”大爷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喃喃道,“你一个姑娘家,打听那些做什么?”

  “我来寻我相公。”

  “你相公?”大爷上下打量了几眼九月,“你相公来这川北做啥子?”

  “他是京中大官,被派来治旱与处理瘟疫,我与他同来,谁知,他趁我睡着,自己带了下属出城,在约好的时间也没回城,不得已,我只能来寻他。”

  听了九月的话,大爷一个哆嗦,手中的破碗应声而碎。

  “大爷,你是不是见过我相公一行人?”九月追问道。

  大爷眼神闪躲的避开九月直视的目光,嚅嚅的张唇,却一个字也没说出。

  “大爷,如果你见到我相公一行人,一定要告诉我,这次我相公来川北,就是为了解决川北的大旱与瘟疫。”

  大爷悠悠的长叹一声,“哎......造孽啊。”

  “大爷,你赶紧告诉我,三天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九月不停追问,音调拔高,语气尖锐,但不管她怎么问,大爷的口愣是没松过,只一个劲的摇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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