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秘密 第146节

  我妈不肯说,我多问她两边,她也不开口,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了几次手机,也没等到秦颂的任何消息,我捏着手机睡着,到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吵醒时,下意识的看两眼手机,也没收到秦颂回信。

  等我揉着眼睛到门口,感觉到这敲门声很不对劲时,对着门外的人问了好几句谁啊,都没人回答我,但敲门声还在响,我心里挺犯怵的,更不可能开门,只好先上前一步,把眼睛贴到猫眼上,去看门外状况。

  可门外哪有人,敲门声也停了。

  我又盯着门外看了很久,久到小腿肚发麻,也没看见门外再出现任何人,可我心里惶恐的不敢开门。

  我紧张的重新回到房间里,拿手机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多在外面待会儿再回来,才敢挂了手机,再确认门外没人后,才敢提着勇气,缓吞吞的拉开条门缝。

  一看门口,一个人都没有,但门口放了个摆得正正的纸箱子。

  看不出装了什么东西。

  

235.秦颂去哪

  

  我低头看了眼箱子,心有异样。这纸箱有笔记本大小,静静的放在门口就像在等我,多看两眼,我心里压力极大,往四周看,也没人在。

  我弯腰,把纸箱子抱进怀里,掂量重量,很轻,搁放在客厅茶几面上,一直不敢打开。

  等我妈回来后。讶异的扫向我面前,问我是不是网购了什么东西,我勉强笑着摇头,把纸箱子抱回房间里,咬牙打开,一看,箱子里放着的没别的,一个手机。

  是秦颂的手机。

  虽然这手机大同小异,但秦颂是某些方面很讲究的人,这还没到新型号发售时间,他的最新款手机崭新如初,看不出一点用过的痕迹,只是到西藏工地上,风吹日晒后,沾了点尘土,也不影响。

  我拿起手机反复打量,想开机,结果屏幕一直不亮,是耗光了点。

  等我把手机连上我自己的充电器后,我妈正好在门口叫我,招收示意我出去。

  她买了些菜回来,想跟我一起弄弄,我坐到她旁边的木板凳上,弯腰把脚边盆里的豆荚拿出来清理。一边弄着一边聊,我妈和我都避开昨天的话题没说,直到大门又敲响,这次我还心有余悸,不敢马上起来去开,我妈撺掇我两声,问我什么事,我摇摇头,咬牙到门口,一把拧开门锁,门缝外秦颂不好意思的眼神探进来。

  我愣了下,随口问他,“昨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发短信也没回。”

  他眼底闪过几分别样情绪,又被克制的掩盖下来,他才哑着声回我,昨天他出去的时候有个局,手机被人摸了。我仔细盯着他表情看,又问他,“你不是来找我要手机的?”

  他也愣了。

  等他进到我房间后,看到正充电的手机,没说话。我把今天的事都说了通,也就是说,秦颂昨天被人故意偷走了手机,第二天就转交到我手上来。

  我不清楚做这番事的人究竟什么意思,又见秦颂把手机从充电器上拔了下来,我顺口就问他,“你看看你手机上有没有什么遗失的关键东西,对方图钱的可能性很小。应该是为了别的什么。”

  秦颂手顿了顿,又把手机贴着衣边顺进衣兜里,他打着马虎眼的笑,把手臂搭在我肩上,撵我出房间,“走,我都问到饭香味儿了,对了,你妈妈回家后……是什么表态?”

  他不看我,眼神直勾勾的往厨房里探,或许是我敏感,但我总感觉他在转移话题。他问后没等到我回答,才收回视线,停留在我脸上,跟我对视好几秒。

  是我先败下阵来,跟他说我妈妈好像昨天跟他妈妈相处的不算那么愉快,总之一定发生过什么。

  说到底两家的阶级差距过大,导致了思想观念上的不统一。我还能勉强撑着,可我妈这么过了五十多年,怎么可能改变得了自己思维,秦颂妈妈也是如此,两个人能聊到一起都很勉强。

  在秦颂接连出了这么多次事故,秦颂妈妈已经别无他择。她降低了要求接纳了我,不代表能接纳我这个家。

  秦颂的手掌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两下,“没事儿啊,你别弄得婚前抑郁了,自个儿吓自个儿。”

  他概不承认这点,我再说也没用。到饭桌边上坐着,秦颂依然陪着笑脸,跟我妈嘘寒问暖的,半点影响都没受着。我低着头扒碗里的饭,总感觉最近的事来得不简单。

  我稍稍看秦颂一眼,他神态如常,显然他是想瞒着我,故意瞒着我。

  送他到门口时,他牵着我手,趁我妈刚转身,立马紧紧抱着我不撒手,我怎么喊他他都不听,过几秒后,他才闷声说,“老子这两天要出差一趟,你在家待着,设计师电话你有,要是平时闲。你抽空去新家,当监工。也别待太久,看够了就走,那地方灰尘大得很。”

  他一点点跟我交代,说让我要是再无聊了,就去他家跟他妈待着。多处处关系。

  这些时间里,秦颂说了很多话,他厚沉的腔调说得我越来越不安心,抬起手抓他背上的衣料,担忧的问他要去多久,“是要待很长时间吗?具体去哪?什么时候走,我挺闲的,我去送送你。”

  他没回我关于去向问题,只简单说要在外面待半个月。

  “半个月后老子回来,你就能跟老子结婚了,是不是挺高兴的,嗯?”

  他的玩笑话。我笑不出来。

  随后秦颂就走了,我回房间的阳台上,看他停在门口的车身迟迟没开走,他留了多久我就看了多久,直到车尾彻底消失在我视线里。他甚至在走的时候都没让我去送,等我过两天去秦家时。秦颂妈端着红茶杯诧异的问我,“秦颂那小子没跟你说?他昨天晚上就走了,具体去哪儿嘛,我也不知道,你晓得的,我嫁进秦家后,都不问这些生意上的事。”

  “那他……跟谁去的?”

  “跟他爸一起的。”

  听说跟秦国安一起,我才稍稍舒了口气,至少在那里,还有人照顾秦颂。

  临走时,秦颂妈吩咐佣人提了两盒上海小点心给我,说这是当地特产,软糯香甜,不腻口,就着之前红茶吃,味道不错。她亲自把礼盒塞进我手里,又轻拍两下我手背,说。“我前几天跟你妈妈一起逛街的时候听她说她爱吃甜食,你把这带回去给她尝尝,要是她喜欢,我再找人捎点,至于后天,你过来我这。我这儿子走了,老公走了,没什么乐子,我怕闷,想找点乐子,你当陪我解闷了。”

  我应声说好。手里提着沉淀的礼盒,冲秦颂妈礼貌的微笑作别,从秦家出来,随佣人走出院落外上了车,看车窗外街景一闪而过。

  这次秦颂到外地出差,他还特地新换了张电话卡跟我联系,初接到陌生来电,听是他的声音,心里的石头落了又压回来,我往床上一坐,晃荡着声音问他究竟跟他爸爸一起干什么去,他打着马虎眼。依然不肯告诉我。

  等第二天,孙芸芸给我打电话,问怎么联系不上秦颂了,她说想找秦颂一起去骑马。

  “秦颂没在,那黎西你跟我们一起吧,多一个人多一匹马的事。”

  听她说赵彪也在,我赶紧答应,到跟他们汇合处时,我就急着问赵彪知不知道秦颂去哪了,赵彪下意识的就去看孙芸芸,孙芸芸也看他,两个人的表情都怪。

  “嫂子……秦哥去哪儿。不应该你比我们更了解么,秦哥他人找不着了?”

  没抱太大希望,但听到时依然失落,我摇头说没有,又报了串电话号码,想让赵彪帮我查查归属地,赵彪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就随孙芸芸骑马去了。

  赵彪不太会骑马,孙芸芸不停骂赵彪蠢笨,赵彪乐呵呵的麻烦孙芸芸指点自己,挨骂了也不生气,偏又惹得孙芸芸气得直跳脚,“你说你长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笨,这骑马是男人必须学会的技能,你怎么这么蠢。”

  赵彪就笑,上马的动作不规范,又挨了孙芸芸好几句骂,他笑眯着眼说,“那你教我,你教会我我就不笨了。”

  “谁要教你,你烦死了,腿抬高一点,背要弓着,手拉着缰绳这个位置。”

  赵彪勉强上马,孙芸芸立马跨上自己那匹,两个人同时回头朝我看来,我笑着摆手说我想先休息。

  两个人这才一打一闹的往远处去,我坐在马场外的椅子上,偏着头想事情。

  这时候,我手机突然响起,我拿起来一看,是顾琛来电,犹豫后接起来,他开门见山,“想知道秦颂去哪?”

  

236.断联

  

  这通电话突如其来,我捏着手机故作平静,寡淡的说了个想字。 对方在电话里发出浅浅讥笑声,“那我们做笔交易。”

  他提到说,让我别想着问秦颂具体地址,他不会说,也没有会说的人知道。即便我顺藤摸瓜查到电话卡归属地,也并无作用,“你到那去,翻腾完那城市,也找不出半个秦颂。”

  他说得这么笃定,我轻笑。心却隐隐发慌,“我在猜顾总的话几分真假,顾总不会是想来诈我一个帮忙吧?”

  “希望是。”

  他说完,停顿了一两秒,语气带点遗憾,“我以为你光凭他跟秦国安一起消失这点,该猜出不对,你这么信他,他该不该高兴?”

  顾琛这么一提点,我心越发不着调,像孤零零的悬在悬崖的半空中,稍一动就直坠到底。

  他提到这个,又何尝不是我最怕的。最早听闻高哥提起秦国安,都是带佩服的晚辈腔调,后来孟三的事,最证明秦国安曾经的背景厚乱,连秦颂自己都亲口承认过,秦国安过去背景不简单,这次两个人一起出差,为的到底是什么。

  “那顾总想我怎么帮你?”

  “尽快整理出怡恩曾经第一次到最后一次,跟你提到过的全部内容。”

  他挂上电话,孙芸芸和熟练马技的赵彪一同回来,赵彪担忧的问我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我摆手说没有。回去时,在车上我再次拜托赵彪帮忙查查手机来电的归属地,看还能不能查出点别的。

  赵彪虽然担心,但没多问,我从车上下去,另一辆车上的孙芸芸急着探头而出的喊住我。“黎小姐,是秦颂出什么事了吗,你可以告诉我,我爸爸能帮忙,你是不是怕如果帮忙的人是我,秦颂就会移情别恋。”

  我忍俊不禁,解释说没有这想法,秦颂也没事,他好好的在出差。

  孙芸芸闪闪发亮的眼睛从车窗里探出来,她在审视我,对我的话半信半疑,见我嘴巴很紧套不出话,只好作罢。

  我恰恰最怕孙芸芸知道这事,秦家的事被孙家掺和,后果可知。

  回到家里,我咬着笔杆回忆自己跟刘怡恩相处曾经,顾琛的话很为难人,我能记住的谈话并不多,但真要仔细想,竟然也有不少的对话浮进脑海,虽然都是无聊的闲聊话,我都一一计进笔记本里。

  看屏幕上自己打成出的对话,自己通读一遍后没什么异样,就把这些如数发进顾琛邮箱里。他半小时后给我回来电话,说不够。

  这些远远不够。

  “那顾总你想听什么方面的,我马上想。”

  能想到的都想了个遍,脑子阵阵发疼,顾琛还来给我找气受,他轻呵一声,“我说要全部,你准备嫁进豪门后,一点职工的基本素养都没了?”

  我心里着实被添了堵,但又不好在这时候发作,只能硬着声音又说堵回去,“顾总。我有没有职工基本素养还需要考量,但你身为一个老板,这么不给你手下员工点安全感,工程还在西藏启动,半点差池不能出错,可您人还在市内,通过我挑的话来寻找消失的爱人,这样对在工地上给您卖命做事的员工公平吗?”

  他沉默半晌,“都是为钱做事,还有,你最好三天内想到全部,不然危险的不是你我。”

  他随即挂上电话。我烦躁的差点把手机给甩出去。顾琛最后一句提醒话让我心越来越不安,给秦颂打去,他不接。等到夜幕降下,我筷子扒拉碗里的饭,我妈连喊我好几声我才听见,迷茫的看她。她挺担忧的,“怎么一口不吃?”

  我再看自己碗里,米粒没动多少,我心里堵得慌,正想跟我妈随便扯点谎话安慰他,我手边电话突然一响,下意识一看,是秦颂新号,我赶紧抓起电话就喊他名字,喊完没等他说话,就激动的问他究竟在什么地方。

  结果对面一直没发声,等了有一会儿。他才开口,是秦国安的声音。我听到后懵了点,回神后丝毫没有松口气,更紧张,“秦叔,秦颂呢?他自己为什么不接电话?!”

  听我话,他像有些生气,口吻不太好,“秦颂在跟我一起谈笔生意,不能用手机,他偷藏了一个,我想看看我这不成气候的儿子究竟可能以什么方式来毁我生意,果然是你。”

  他用到“果然”两字,他是猜准了这号码是我的。而他这话的意思,是秦颂一直不能跟我联系,因为秦国安口中的生意,可他私藏了电话和号码给我打电话报平安装没事,可秦国安还是发现了,他打电话来,就是给我警告,让我别破坏生意。

  我压着心中着急,不停向他解释,我害怕,我怕这一次挂掉电话后,这么半个月时间,我再联系不到秦颂,连秦国安也无法说上话。

  “秦叔,是我不懂规矩,这次我学会了肯定不打扰秦颂。但我前天去秦家陪了陪秦姨,跟秦姨聊后,我挺想秦颂的,总之,这次还是我过错,希望秦叔原谅。”

  他冷呵声,拆穿我谎言,“如月跟了我三十多年。她没那么蠢,身为女人,你跟她的差距不止一点半点。”

  秦颂妈妈叫郝如月,听秦国安话里的星点骄傲,感受得出他对郝如月的喜欢。感觉出他有要挂掉电话的意思,我赶紧说。“那秦叔,我这两天多去秦家陪陪秦姨,多向她学学,再陪着她,等您跟秦颂一起回来,好吗?”

  我惴惴不安,这么问就是想等秦国安的回答,我想从他口里听到类似于他们肯定回来的准确话,可他什么都没说,耳朵里钻进电话挂断的忙音,我都快崩溃了。

  而这电话号码,再不可能让我联系上秦颂。除非他再联系我。

  这种对未知结果的恐慌让我坐立难安,但这天恰好是秦颂妈约我的时间,她带我去本市一处狗市里,其中一排狗舍专卖赛级犬,秦颂妈下车后,领我到狗舍里。去挑幼狗。

  我该陪好郝如月,可我现在着实没这份心思,昨晚一夜没睡好觉,担心秦颂,更想破了头的想我究竟还遗漏了什么我跟刘怡恩相处期间的对话,太着急,结果一无所获。

  连郝如月找我聊天我都没马上听见。

  只听她洋洋洒洒的感叹,“这人的感情一旦放一个地方,就很难挪开,人啊,就是因为太懒才被称之为专情,其实只要再换了下一个。总是会从失去的悲伤情绪中走出来,黎小姐,你说是不是?”

  光秃秃的听到这句话,我紧张的看她一眼,有点唐突,她眼底有被冒犯的神色,略有不高兴,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赶紧跟她道歉,解释自己太紧张了,昨晚没睡好。

  她挑眉,眯着眼笑。“怎么,我那混蛋儿子一天没在,你就这么魂不守舍的,要让他看了去,不得嘚瑟成什么样儿了?”

  我勉强附和着笑笑,旁敲侧击的说,“是啊,我太冒失了,秦姨,以前秦颂也跟秦叔这样跑过生意吗?我是说这么长时间的。”

  秦颂妈偏头,认真的想着,拉长声线的“唔”了声。“有是有,但就那么两三次,之后秦颂打死不同意跟他爸再跑了,那会儿秦颂还嫩着,十七岁跑过一次,十九岁也有,这次居然是他主动提的要去,他爸还挺满意的。”

  我想再说点这话题,狗舍的老板已经抱着个小泰迪到秦颂妈面前,给她介绍这只小泰迪的品相等各方面,秦颂妈很满意,但她没要,带着我再逛溜一圈后,再回了车上去。

  

237.秦颂的秘密

  

  秦颂妈没买任何一条小狗,在车上,我试探性的问她是不是没挑上喜欢的。她笑着摇头说,“我舍不得钱。”

  我当然知道秦颂妈是在说玩笑话,但隔天我轻车熟路的到秦家后,客厅里多出个小影子,是秦颂妈看过的那条狗。

  当时狗舍老板抱出来的就是这条,卖力的介绍这狗爹妈都是赛级的,模样生得一等一的好,他还拿出证书来给我跟秦颂妈看,眼神时不时往秦颂妈昂贵的衣领处扫,眼神里透露出商人的贪婪,是想狠栽一笔的表现。

  这世界上的生意人左不过都是经营着自家店面,分大分小,小店里就图目前的收益最大化,而生意做大了,就更明白把目光放长远。

  所以这狗舍老板天花乱坠的吹嘘这小泰迪,把它身价爆出的数,对我来说,算天文数字了。

  秦颂妈当时没买,肯定不因为钱,而这狗送她家里来,也不会是她再重返回去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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