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养圆一只白骨精 第73节

大家场面人,不合归不合,明面上说不定还要做做戏。

“我还有事,就不陪沐总参观了。”陆城拒绝后,跟祝宵打了声招呼,“齐述和沐康霖在《山海》道具这,我晚上和班顾去探探那所小学的墓穴。”

祝宵在那头衔着烟:“行,我在这边看着,如果他跟去你那边,我会拦着。”

陆城又说:“祝宵,你别胡乱动手。”

“啰嗦,我有分寸。”

“呵。”陆城回他一个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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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思年就读的沈埠小学现在改成了幼儿园,所谓的后山与其说是山,不如说是一个高点的山丘,山顶上还有一座庙宇,山脚到山顶修建石阶梯,走的人不多,透着荒凉。

早年,连山丘到学校这一大片地都是坟地,城市改建,殡葬土改,新坟都迁去了公墓,无人认领的老坟起尸统一火化,就剩得山腰还有几座上了年头老坟。

沈思年说的老树也在山腰,离石阶梯好远一段距离 ,要翻过护栏走小路才能到达。这孩子也是胆大,居然把狗抱来埋在这一块地。

班顾在山丘树木间穿行,那真是衣不沾尘,脚离地飘飘悠悠地到古木下,抬起头看着遮天大树,树上到处是交错的鸟窝,惊讶地张大了嘴。

“护坟树?”陆城打开手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沈思年这孩子真会挑地方,直接把狗埋别人坟里。

班顾惊叹:“这树有几百岁了吧?”

“差不多。”陆城有点失望,“护坟树和古墓同龄,树百岁,那底下的墓也最多几百年。”他手上的血玉是千年古物。

“我家小墓都没有护坟树。”班顾表示羡慕。

陆城失笑:“你那时没这种讲究,护坟树是以特殊手段种在坟头的树,它慢慢长大后,根须会沿着墓地周围生长,像茧一样把整个墓包围在里面,树越大,根系越繁茂,古墓越安全。”

班顾听完更羡慕了,戳戳陆城:“陆城,你会不会?给我家小墓也了种一棵。”

“你的墓在地底到处乱跑,怎么种护坟树?”

自由和安全?班顾想了半天丧气地选了自由:“算了,小墓喜欢乱跑,还是不要把它困在一个地方了。”

“班顾,进去墓里看看。”

班顾洋洋得意:“你看,有我在,你都不用挖坟。”

他得意完,绕着护坟树绕了一圈,在树脚下开出一个入口。陆城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发现这个入口进去直对着墓门。

这是一座砖砌的墓,墓门上雕着两扇半开的门,一个盛装的妇人从半掩的门后探出半个身子,作张望状。

这是一座宋墓,妇人半掩门的墓雕出现许多的宋墓之中。有护坟树的墓,基本不会被盗,陆城也只能寄希望这座墓里有关于血玉的线索。

推开墓门,中间是一条通道,两边是陪葬坑,这座墓不大,前堂也不过十平米左右,陪葬坑一边放着各种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什么东西,一边放着几具小小的棺材,看上去像是装殓婴童的,但,宋时没有拿活人殉葬的习俗。

班顾“咦”了一声,将手放在小棺盖上,“里面是鸡和狗。”

陆城一思索,明白了,几步到后面的主墓室,果然,颜色依然绚烂的壁画上描绘着升仙图。墓主生前酷爱炼丹,求长生,求升仙,但是,所谓的丹方或不死药或仙师都是骗子,墓主失望之去,去大荒散心,见有两个野狸为两块红色的石头打架,他上前驱赶了野狸,拣起红石,心中顿生感悟。红石染仙人血而生,肉白骨、升九天……

但墓主还是岁数一到就老死了,没有在血玉的加持下成仙永生,自觉机缘不到之故,却仍不死心,认为机缘在自己死后。他令子孙将血玉入棺陪葬,又布坟头树以保自己的墓地不被破坏。

陆城将墓主的棺盖打开,里面只有一具干尸。陪在他棺中的血玉不知什么原因到了骷髅狗身上。

“这个墓主对血玉是什么压根不知道。”陆城说道,“不过,倒也有个有用的线索,他是在大荒捡到的血玉。”

“邙山?”

陆城沉吟:“齐述似乎有意想把我们往邙山引。”且还要他们入坑,邙山上有什么,需要他或者班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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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康霖仔细地看着道具棺材:“很漂亮。”又靠近一点,意有所指,“也很宽敞。”

齐述被他的话勾起了某种兴趣,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他二人在工作室待到天黑都没有走,道具负责人无奈,将钥匙给俩人,自己拉闸走人了。

工作室内堆满了各种成品和半成品的道具,《山海诡踪》的道具统一放在划出区域间,衬着那口道具棺材,跟墓室差不离。

齐述亲吻着沐康霖。

“陆城今晚去探墓?”

齐述呵得一声笑,轻抚着沐康霖的脖子:“是,除此之外,今晚还会有另一件事发生,是为你做的。”

沐康霖微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伸手揪着齐述的衣领:“我想想试试在棺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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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竞把车停在沈埠小学外面,眉毛绞

得死紧,陆城和班顾大晚上的跑去爬山?他正要往后山走去,脚踝处微微刺痛,似乎有什么咬了他一口,咬得不重,并不是很疼。

娄竞摸黑拍了拍脚踝,没怎么放心上,抬步,另一只脚上也挨了一下。这一下,比上一口重了很多,娄竞忍着心中的诧异,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他的脚踝处,有几个齿印。

第43章

这是狗咬出的牙印。娄竞想:他们家养过狗,一只从部队退役的狼狗,很忠诚,很听话,很护主,他们一直养到它老死,那天,他老婆和他老子都哭得很伤心,从此,他家再也没养过狗。

所以,他不会认错的,有一只看不见的狗,咬了他一口。

很玄幻,很不可思议,很颠覆三观,但,娄竞努力说服自己:眼见为实,无论事情是多么得荒唐。当然,眼睛也会骗人,可这只狗,似乎没有伤害他的意思,更像是在求救?

娄竞蹲下身,往脚边摸了摸,摸了个空。不但是一只看不见的狗,还是一只无形的狗。也许这段时间看了太多诡异的事,娄竞觉得自己异常的冷静。他想把所有的疑惑、犹豫、挣扎都先放下,因为他与生俱来的直觉告诉他,这只幽灵犬在向求助。

娄竞试着往反方向走了几步,果然脚踝处没有再传来被咬的钝痛感,这只狗在引路……可这不行,太慢了。

娄竞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试探:“你要带我去哪?我看不见你,你试试叼着这根树枝指方向。”

他等了好几秒,树枝还牢牢的握在手中,并没有神奇的力量把它叼走,正要放弃时,手上感到一股细细的,轻微的拉扯感,娄竞立马松手。就见树枝悬空浮在离地两三十公分处,停了停,然后飞快地往前方移动。

娄竞心头一凛,再不敢耽搁,开着手机的电筒飞奔跟上。没一会,树枝拐了一个弯,拐进了学校侧面的一条街道,这是一条笑直的路,小树枝飞得更快了,娄竞微喘着气,紧紧跟在后面,这里有些偏僻,街道两边的店铺大都是早餐店、水果店、小超市……全都大门紧闭。

他跟着小树枝又跑了一段路,前面是一个老旧的小区,连门卫都没有,楼层也不高,小区里零星几盏路灯,绿化无人修剪,野蛮地自由生长,在夜里像与人争夺地盘般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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