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养圆一只白骨精 第36节

,但是说出的话就要做到,流泪泣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要说到做到。”她看着后视镜里的仍旧镇定自若的班顾,“我什么都不会,我什么都帮不上忙,对不起,我想为他做点事。”

小红车车头一偏,车胎跟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车子打着横撞上绿化带,一声“呯”得巨响,陈亚男只觉一天旋地转,脑袋像被人从她的脖子上摘下来,再狠狠地掼到了地上,又像有一根筷子插进她的大脑里,狠狠地搅了一搅,当下不由自主尖叫出声。尖锐的巨痛中,她从无数片破碎的后视镜中看到无数个班顾仍旧好整以暇地坐在后座。

怎……么会?她要死了,他怎么会没事。陈亚男在巨痛中模糊地想,等不及她把事情明白,扑天盖地的疼痛将她整个淹没,在她痛不欲生时,又像潮水一样退去,她的脑海里忽然成了一片空白。

似乎过了一个轮回,陈亚男听到了声音。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陈亚男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班顾仍旧好好地坐在后坐,连头发丝都没有乱掉一根,再看车窗外的景物,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十方娱乐大楼前。

“我……”陈亚男想说话,喉咙却像塞了一团棉花,迷惑又茫然。她做了一个恶梦?

班顾冲她歪了歪头,有一点失望,有一点可惜,有一点悲伤,灰烬最后的余温已经冷掉了。拉开车门,再没看陈亚男一眼,闷闷地垂下头,隐去身形,怏怏不乐地飘进电梯,监控里空荡荡的电梯自动上升,自动开门,班顾再没精打采地从电梯飘进宿舍,盘腿坐在地上,丧得整个都蔫蔫的,拆下自己的几个指骨,充当骰子,咯啦咯嗒,自己跟自己玩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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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城在书房里画图 ,班顾在的时候跟狗拆家似得,这两天没回来,他居然有点不大习惯。他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水晶莲花摆件,拿来安顿班顾送他的指骨。小指骨十分满意这个莲花台,回来时不乱蹦哒时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安在水晶莲上充当舍利子。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今晚的小指骨有点蔫头耷脑的。正当放下笔的陆城以为自己疑神疑鬼时,小指骨动了动,从水晶莲上滚下来,滚到他的手边,不着痕迹把他的画笔推远一点,再滚到他掌心不动了。

陆城轻轻一笑,静坐了一会,终是握着小指骨,拿着手机打算离开书房给班顾打个电话,班顾大概碰上了什么事,有点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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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方大楼下,陈亚男还没有离开,她趴在方向盘上撕心裂肺地哭,扔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不断地响起信息提示音和电话铃声,直至时钟跳过十二点,到了凌晨时分,手机因为耗尽了电力,这才安静下来。

她哭得再也哭不出来,把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拿出来放到一边,心中生起无限的绝望。她以前是个无能的人,现在她是一个无能的恶人,陈亚男又想哭了,她不敢回去,这么晚了,陈舆应该很生气……可她好像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

有人无声无息地拉开了陈亚男小红车的车门,坐进了后座。

陈亚男呆呆地看着来人:“你……”

“你送了班顾回来,介意也送我一程吗?”

第23章

班顾郁郁的小情绪在陆城的电话和通宵的游戏中得到了极大的抚慰,第二天又是一个神采飞扬的好白骨,揣了一罐快乐肥宅水,兴冲冲地继续自己的新人练习课。

只可怜他楼下的住客,一个归国发展的小华裔,整整一宿没有睡,黑暗给想象力插上了七十二对翅膀。

小华裔在咯啦声中,想起了自己已经去世的奶奶,她曾跟他说了一个鬼故事:掉脑袋鬼用自己的头骨跟人玩骰子找替身。人要是输了,掉脑袋鬼就说:你输了,你得把命给我,于是人就死了;要是人赢了,掉脑袋鬼又说:你赢了,我的命给你。然后人就又死了。

小华裔越想越害怕,生怕楼上有鬼下来要他玩骰子,隔天顶着两熊猫眼在食堂拉着队友哭诉,他普通话又不好,各种能用不能用的形容词拼了命地往上堆,词不达意地描绘了晚上的恐怖经历。

队友听了没觉得可怕,甚至很想笑,随口安慰:“楼上宿舍有人住着,可能真的在扔骰子。”

小华裔已经走火入魔了,一口咬定:“真的是扔骨头,咯啦咯啦,咯啦咯啦。”

他们身后还有个实习生颤抖地抓着勺子,拍拍小华裔的肩膀,抖着嗓子:“昨~晚~我看到电梯自己上来,自己开了门,然后没有人出来。”

两个沙雕小艺人对视一眼,满脸惊惧,“呜呼”一声,干脆抱一起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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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祸首班顾完全不知道自己吓出一段友情来,他正无辜地和《朋友来我家》的先导片主持人大眼瞪小眼。

“班顾,吃、喝、玩、乐,你最看重哪一样?”主持人将话筒递到班顾面前笑问,顺便领会了一把什么叫美貌的暴击。姜老妖太会挖人了,这都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到极品美少年。美少年不但长得好看,还有美人清凉无汗的特质,靠近凉丝丝的。

班顾听了问题,陷入了选择困难症中,纠结的眉头都皱在一块了。

主持人在第一时间化身妈粉,放款声音:“很难选择吗?”

班顾又想了半天:“我最喜欢玩游戏时喝冰阔乐,我不能两样都选吗?”

你的生活可真不健康啊!主持人狠狠心,说:“只能选一样。”班顾选择会影响节目组提供给乐年的道具。

班顾权衡了一下:“我选择喝。”反正他还有手机,还有平板,还有掌机,他甚至可以把电脑带过去,一点都不影响他喝玩兼顾。

主持人看着他脸上明明白白的狡狯,继续问:“你觉得乐年知道你的选择吗?”

虽然认识乐年的时间不长,这点信心班顾还是有的,当下点头:“乐年肯定知道。”

主持人意味深长地笑,结束采访后还跟班顾拍了照片,一个没忍住,撸了把班顾的长发,哇,如丝顺滑,是巧克力……蹿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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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年确实知道班顾的喜好,班顾的那点小爱好,一眼透底,妥妥的。天都小区是乐年和原野的安乐窝,自然要保密,怎么也不可能把节目给带到那去。为此,乐年把自己一套闲置的房子给收拾了出来,拉了一车衣服过去,再拉了一车生活用品、照片、书籍。还特地开了顿火,努力把房子折腾出一点烟火之气。

然后乐年包得跟逃犯似得,带着助理保镖直扑电子城,从掌机到VR游戏机再到主机、电脑全都配上,连键盘鼠标都配得电竞级的。

乐年的助理小蔡看着恍如网咖包厢的书房,有点傻眼,问:“年哥,这能行吗?”

乐年一扬手:“咱们家就这么个配置。”

搞定书房,乐年再气势汹汹地杀到超市,买了好几提的碳酸饮乐和各种零食,箱子柜子一通乱藏,确信自己没啥遗漏,这才通知节目组过来安摄像头。

《朋友来我家》的总导演叫陈圆圆,和那个把吴三桂迷得神魂颠倒的美人同名同姓,却长着熊的体格和小鸡一样的嗓子。

清晨一大早陈导就跟黑头子一般带着一票工作人员到了乐年住处,其实这个时候拍摄已经开始,剪巴剪巴就是预告。陈导先是里里外外转了一圈,然后细声细气一声令下,乐年的家就被翻了个底朝天。

这些工作人员大概是特工出身的,乐年藏起的阔乐无一幸免,连藏在鞋盒里的一听都被翻出来收走了。厨房里,乐年昨天才填进的生冷鲜蔬和柜子里放着的一整袋零食都被归置进了保温箱。

乐年生无可恋,说:“我这刚买的,很新鲜的。”

工作人员不说话,只是机械地掏出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益优便携式保温箱,你我值得拥有。

乐年惊了:“你们这么快就打上广告了?这打得也太硬了吧。”他不死心,“那总得给我留一点。”

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过来又掏一牌子:春风吹,战鼓擂,食品一样不还回。

乐年挣扎:“丢了算谁的?”

工作人员再掏出一个牌子,乐年凑近一看,好嘛详细规整的一个单子,连包口香糖都没落下,记录得好好的。工作人员等他看完,翻过一张纸:我们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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