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同样如此,它们也不敢贸然上前。
但是不知为什么,眼前的这位练气士竟然使用法力抵挡风霜。
这对于它们来说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以它们在等。
那些东西比常人更加胆小,但是却更为残忍,耐心也更加充足。
就像是狼群似的慢慢汇聚。
温岳皱起眉头,却并没有管它们,而是继续在前方开道。
消耗法力斩杀这些远远吊着的魑魅魍魉实在不值得。
要打就得一击必杀,将它们一网打尽。
温岳冷哼一声,没有管这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东西。
一路上,有能跟得上的鬼祟,也有不敢再追,悻悻离开的。
只不过每当温岳的法力大幅度消耗之时,这些东西就开始蠢蠢欲动,却没有哪个敢上前来触霉头,就像是它们依旧在等待着什么东西。
“吧嗒。”
一颗头颅被远远的抛过来。
摔在雪地上当即滚上了一圈雪白和泥泞,沾染着鲜血,汇聚成污浊。
温岳拽停战马的同时责令亲卫以军阵展开。
那些东西终于要动手了。
远方传来了唢呐的声响,渐渐的能够听到吹锣打鼓的临近。
风雪飘飞之间,大片的人影汇聚。
原本白色的雪花渐渐的染成了红色,一顶轿子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抬轿的轿夫头面色苍白,神情呆滞,僵硬的身躯就好似不能打弯似的,一蹦一跳的抬着轿子。
打眼瞧,至少有数十只阴鬼汇聚到了眼前的嫁娶队伍中,就连身上的衣袍都渐渐染成了红色。
温岳本就心急,声音之中难免厉色言重:“我乃大梁铜关先锋将军温岳,尔等何故阻我去路?”
守在轿子旁的佝偻老鬼咧嘴一笑。
腥气扑面,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獠牙。
“我家姑娘看上将军,期望将军能够随路上逗闷子。”
温岳冷哼一声:“不知死活。”
这些东西在他全盛时期不敢上前送死,倒是寻到了他法力不继的时候。
只不过别说是这些东西在等,温岳同样是在给它们一个机会。
魑魅魍魉,戚戚于黑暗。
恰逢他以法力不继为诱饵,正好一网打尽。
免得这些东西一直吊在身后。
幡内的涂山君早就已经看这些东西不顺眼。
不敢光明正大的上,又不想走。
就在旁边吊着,等什么时候寻到了弱点便上来啃上一口。
实在令人恶心至极。
这些阴沟里的腌臜货,还敢觊觎练气士,真是不知死活。
“齐阵。”
随着温岳的列队声音,身旁亲卫丝毫不惧的形成阵型。
“冲锋!”
骑兵冲锋踏碎冰雪。
温岳冲在最前方,法力附着于金色偃月刀。
轰隆。
只一轮,体魄不足的鬼物直接被夹杂着法力的气血碾碎。
嫁娶队伍更是瞬间被冲散。
抬轿子的行尸还想阻挡,直接被温岳的金刀斩成两截。
金刀上挑。
一击。
嘭。
眼前的花轿直接被劈成两半,一道身着红衣的身影从中飞出来。
竟是个身着罗纱裙的美丽女子。
温岳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猛的一跃从战马上飞起来。
当头就是一劈。
“铿。”
女子两只手化作森然白骨剑挡住了金刀。
但是温岳庞大的力量还是将她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将军饶命。”
女子吃痛娇呼,
身上的罗纱都褪去了一层,露出曼妙的身躯。
大雪下,红纱遮面,显露大片细腻的白皙皮肤。
只可惜温岳眼中丝毫不见半分的欲念,只有熊熊烈火:“我事紧急,尔等魑魅安敢阻我?”
“莫说你只是一具枯骨成精。”
“纵是鬼王也得死在我之刀下!”
女子一见温岳暴怒,哪敢再用什么魅惑之法,赶忙搬出靠山来:“高修饶命,妾身乃是清文山大头鬼王的小妾,还望高修看在妾身夫君的面子上绕我一命。”
“死!”
温岳却再懒得废话。
刚才所言不过是一吐胸中不快。
日夜兼程,他心中火气见涨,也得好好发泄发泄。
如今此白骨鬼魅没了用处,还是死了的好。
白骨女子见温岳神情连动摇都没有,哪里还不明白自己的靠山根本就震慑不住眼前的练气士。
直接脱壳便跑。
眨眼间的功夫已经飞出数丈。
温岳也不追,剑指一并,背后长剑铿锵出鞘。
“疾。”
嗖的一声飞跃赶上。
直接斩落白骨美人的头颅。
温岳看了看自己的金色偃月刀,刚才那一击,直接崩开了两个缺口。
凡俗兵器就是不行,加持了法力也比不上鬼祟身躯。
更别说和法器相提并论了。
打扫尸体,收拢煞气。
涂山君观此副白骨身躯,倒是不失为一件不错的炼器材料。
本身又是两只白骨剑的形状,算得上是伪法器了,看起来基础还不错。
五骑换乘,昼夜兼程。
吃喝拉撒基本上都是在马背上解决。
大军行进要走两个月的路程,温岳带着亲卫六天的功夫就已经走完。
一路上再没有魑魅魍魉敢拦路。
察觉到温岳的鬼祟更是远远的避开。
冒着风霜,温岳终于抵达了铜关大城。
温字大旗在风中作响。
温岳大吼道:“我乃是温岳。”
“开城门。”
第96章 圣旨
大帅帐内,耿烈正在欣赏着字画。
“师爷你瞧,这可是前朝徐子明大家留下的真迹,运笔飘逸洒脱,只是观看便觉得飘然若仙。”耿烈啧啧称奇。
身旁的师爷赶忙附和。
相处日久,他自然明白自家老爷的性子。
平常看起来还行,但是实际上暴戾易怒,嫉妒心也重。只是好在能力还不错,肚里也有六七成的墨水,所以掩盖了那些的缺点。
若是在梁都,朝中老狐狸甚多,还略有压抑,来到边关之后,越发的暴露本性。
二十日前,据说探得了北魏新军所在,想学着温岳一战成名。
谁想到,只是观望了一眼便飞速的撤离,直接将安南伯的侧翼甩开。
导致北魏军队戳开口子,将中军和侧翼打断。
北魏此举十分冒险,若是主力和侧翼一夹,包上饺子,北魏就是送上门口的肥肉,谁想到耿烈根本没有这想法,竟然自己跑了。
温岳越听越是怒火中烧。
不会打仗就老老实实的待在城内。
耿烈不就是想要战功吗,他温岳打的那些胜仗分给耿烈几口大肉吃,难道这样还不知足吗?
“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