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和戴沐白也走上前。
奥斯卡拍了拍王腾的肩膀，说道：：“保重，以后要是再来索托城，记得来找我们。”
戴沐白则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王腾一一回应，最后朝弗兰德再次鞠了一躬，转身朝学院大门走去。
上午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夯实的泥地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走出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王腾回头望了一眼。
操场上，弗兰德正背着手跟奥斯卡说着什么。
远处厨房的烟囱冒着炊烟。
更远些的厨房的屋檐下，邵鑫老师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王腾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再不回头。
校门外，马车安静地等在路旁。
王圣坐在车辕上，正百无聊赖地摸着马尾，一见他出来，立刻跳下车，问道：“怎么这么久？”
“道个别，顺便……打了最后一场。”
王腾笑了笑，爬上马车车厢。
“赢了输了？”
“算是……赢了吧。”
“什么叫算是？”
王圣嘟囔着，也坐回车辕，对车夫道：“师傅，走吧，去虎王村。”
车夫吆喝一声，马鞭轻响。
车轮碾过土路，扬起细细的尘土。
史莱克学院那简陋的门楣在视线中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道路转弯处。
王腾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闪过刚才战斗的每一个细节，闪过弗兰德说“特招”时的表情，闪过马红俊龇牙咧嘴的模样，也闪过邵鑫老师那句“接受自己的平凡”。
“不想了，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别人说的也只是别人的经历而已，自己的路终究还是要自己走。”
马车颠簸着，驶向回家的路。
索托城在身后远去，熟悉的风景在两侧展开。
风从车窗外灌进来，带着田野的气息。
王腾倒在车厢里，闭眼冥想起来。
车夫在前头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鞭子偶尔在空中甩出清脆的响。
马车在土路上不紧不慢地行驶着，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单调而规律。
车厢里，王腾和王圣相对而坐，各自闭目冥想，试图利用这段旅途的时间巩固修为。
车厢随着路面起伏微微摇晃，午后的阳光透过布帘缝隙，在两人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不知过了多久，王腾缓缓睁开眼。
他并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透过车帘缝隙望了望外面。
田野、树林、偶尔掠过的农舍，风景正在一点点变得熟悉。
离家越来越近了。
王腾转过头，看向对面的王圣。
兄长仍沉浸在冥想中，呼吸均匀绵长。
王腾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开口，道：“大哥。”
王圣眼皮动了动，睁开眼，询问道：“怎么了？”
“我们现在……手里还剩多少钱？”
王腾问得有些突然。
王圣怔了怔，随即认真思索起来。
他掰着手指，一项项开始计算。
“这两年在大斗魂场，咱们前前后后打了大概两百多场。”
“胜率差不多有八成，算下来，从斗魂场直接赢来的钱，统共有一千六百枚金魂币左右。”
算到这里，王圣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们受伤看治疗魂师花了不少钱，除此之外，还有药材、药膏、补品，这些都是钱。”
“这一块，前前后后大概用掉了八百金魂币。”
“所以斗魂这块，净赚差不多八百。”
“我们还有日常开销，和来自武魂殿的补贴。”
王腾提醒道。
“对了，还有日常开销和补贴。”
王圣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接着说道：“吃饭、租房、你那些锻炼用的药材，还有从武魂殿领的魂师补贴……”
“杂七杂八算在一起……”
王圣沉吟片刻，给出最终数字：“现在咱们手里，应该还有七百五十到八百枚金魂币。”
说完，王圣看向弟弟：“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是有要用钱的地方吗？”
王腾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车厢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心里飞快地盘算。
按王腾记忆中的信息，这个时期，鲸胶的真正功效还未被大陆魂师普遍认知。
“因此，七百五十枚金魂币……”
“大概能买两块千年鲸胶了。”
第81章 兄弟归家
“要是碰上打折，也许还能买到更多的鲸胶。”
在原著里，唐三后来在瀚海城遇到过千年鲸胶的拍卖，价格大概在一百到三百金魂币之间。
不过，瀚海城毕竟靠海，那里的鲸胶获取得相对容易。
因此，价格也可能更低。
如今，王腾身处内陆，物以稀为贵，想来这边的鲸胶价格恐怕会更高些。
不过就算再高，以王腾手头的积蓄，买上一两块千年品质的鲸胶，应该还是够的。
“小弟？”
王圣见他久久不语，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王腾回过神，坐直身子，答道：“大哥，我想买些鲸胶。”
“之前在索托城的时候，不小心忘了这茬，我刚才才突然想起来。”
“鲸胶？”
王圣愣了一下，随即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你买那东西做什么？我听说……那不是用来……”
王圣没说完，但王腾也明白他的意思。
在许多人的认知里，鲸胶不过是种助兴之物。
“大哥你想哪儿去了。”
王腾失笑地摇了摇头。
他正准备解释，忽然想起车外还有车夫，便压低了声音，凑到王圣耳边，说道：“鲸胶的真正功效，是能大幅提升魂师的身体素质。”
“如果使用得当，甚至能帮助魂师越级吸收更高年限的魂环。”
王圣猛地瞪大眼睛，脱口而出：“当真？”
他的声音因惊讶而略高了些。
王圣立刻意识到不妥，连忙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看。
此时，车夫正专心赶车，似乎并没有留意车厢内的对话。
王圣这才松了口气，转回头，压低声音，急促地问道：“你从哪儿知道的？这消息可靠吗？”
“消息来源你就不用管了。”
王腾摆摆手，坚定地说道：“总之肯定是真的。”
王圣盯着弟弟看了好一会儿，见他不像开玩笑，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就算这是真的……小弟，你有没有想过后续的问题？”
王圣扳着手指，一项项开始分析起来。
“就算你服用了鲸胶，身体素质上去了，能越级吸收魂环了，然后呢？”
“咱们这样的家庭，根本没法自己进魂兽森林猎取魂环。”
“到时候，你的第二魂环还是得找人帮忙猎杀。”
“要么花钱请佣兵猎魂团，要么请熟人帮忙猎魂。”
“无论哪种方式，”王圣的声音压得更低，说道：“一旦你吸收的魂环年限明显超出常规，别人肯定会起疑。”
“到时候他们问你用什么方法做到的，你怎么说？”
“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会不懂。”
王腾听着，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烦闷。
他向后一仰，整个人瘫在车厢壁上，长长叹了口气。
这些问题，他不是没想过。
只是之前被“越级吸收魂环的事”冲昏了头，刻意回避了这些现实障碍。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
车窗外，夕阳开始西沉，天边染上了淡淡的橘红。
过了好一会儿，王腾忽然坐直身子，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不管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