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雨浩当然不会认为千仞雪当时所见到的，是神界、宇宙法则层面的能力。如果是的话，唐三飞升神界后也就不会把唐门绝学抛在一边，当做路边野草了。
霍雨浩又问千仞雪道：“在唐三当时展现了那般能耐的时刻，是什么支撑着千小姐你继续去和他为敌的呢？”
霍雨浩深知在斗罗位面这类有神界的位面中，位面意识也就是挂个虚名的位面之主，真正负责打理位面事务、引导位面发展的是神界的众神。
当还未成神的唐三展现出能够伤神的战力时，千仞雪是应该能够想到自己已经得罪了位面之主、或者说神界，已经处于自绝于神界的处境了。
不然一个凡人怎能伤到一个正儿八经的神祇？这若没有神界的默许，根本是白日做梦。
千仞雪想了想，道：“对那个我来说，是因为放不下爷爷留下的基业武魂殿。”
“无论要面对什么，我都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第148章 位面意识在这宇宙的角色
“而且我从天使神位里获得的信息真的太少了。”千仞雪对霍雨浩说道。
“在嘉陵关最后一场战斗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修罗神位已经是至高神位。也就不知道在同为神级强者的情况下，有着修罗神位的唐三能够在一击之间碾压我！”
“在认为还有一丝希望的情况下，我当然要尽力一搏。”
霍雨浩问：“也就是如果千小姐你知道修罗神是个什么情况，即使是那个你也很可能选择避其锋芒是吗？”
千仞雪点点头：“我在这纷繁多变的局势中虽然稚嫩、比不过那些老手，但也不全是一根筋啦！”
霍雨浩笑道：“千小姐，说起天使神位，我还有一个疑问：这是你当时的神装么？”
霍雨浩一边说，一边将前世斗罗星进入工业时代也就是唐太子唐舞麟时代后，演绎出的《斗罗史》里的千仞雪成神后的神装造型呈现给千仞雪。
望见这幅造型的千仞雪点了点头。
“妙啊！”得到千仞雪肯定答复的霍雨浩心里升起这样的念头。
想起自己在《生肖守护神》里得知的许多描述，霍雨浩隐约意识到了这个宇宙间的天使这序列群体的真实底色。
“哎，只是若是如此，我又如何救得了你们？”霍雨浩内心感叹。
霍雨浩对千仞雪道：“千小姐，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
这是霍雨浩将她的意念从至高神的咒诅中接出来后，第一次问她何去何从。
千仞雪想了想，道：“我现在的奋斗方向应该是复活爷爷，或者至少让他从永不超生里出来，能够正常轮回转世吧。”
“千小姐，这么说你大概是想明白了当初的天使九考的怎么回事了？”
“嗯！”千仞雪的答复是非常直接的。
“伊老，您没有意见吧？”霍雨浩又望向伊莱克斯。
霍雨浩知道，千仞雪走上白巫师之路后，以其天赋势必会在对死亡之权柄的掌控方面对伊莱克斯造成竞争压力。
无论是在何种位面，竞争关系往往是比猎人与猎物之间的关系更加残酷的。
“小雨浩，你不用担心老师！”伊莱克斯笑道，“你把老师当什么了？老师会怕竞争？真是个笑话。”
从千仞雪处了解了旧时代往事的霍雨浩，出了斗罗星冥界后，细致感受着依附在自己身上的斗罗星意识，轻声道：
“你倒是挺勇！”他知道，这位和自己是有很多共同之处的。
不然对方又如何会选择自己做其在命运意义上的儿子？
“不过，走到现在这一步，你可不要得意忘形。”霍雨浩敲打对方。
基于这位面意识只有为本体也就是这颗星球趋利避害的本能，霍雨浩判断它绝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
若对方有此能耐，自己前世的时候这星球意识就不会在发现自己注定拿了融念冰的神位走人、不管凡间事后，引导橘子趁自己昏迷时，制造了徐云翰。
这位面意识想通过徐云翰与他霍雨浩的血脉关联把他霍雨浩身上的气运留下来，不惜为唐家创造了一个让唐舞桐显得就是被他霍雨浩这负心汉辜负的契机。
结果无疑是荒唐的，因为徐云翰根本就承接不了他霍雨浩的运势，而这位面意识这么做无疑是让那时已经成了戴雨浩的霍雨浩对斗罗星更加心灰意冷。
因此，霍雨浩所做的就是尽可能的阻止斗罗星意识自我表现“惊世智慧”。
唐三屡次展示自身“惊世智慧”，还没有翻车，那是有天意大手。在这个世上，他者模仿唐三如此作为，那就是自取其辱外加已有取死之道了。
“不过，你现在这样子，却也不是个事。”霍雨浩双眸微眯，“我现在大致能够自如使用神祇的权柄。”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路总共有两条：一个是我帮你点播出灵智，你在具象化之后如人一般修炼。二则是你依旧迷迷糊糊，在我的带动下蜕变。”
“你选择哪一条？”
斗罗星给霍雨浩的回答是它选择第二条路。
“你倒是市井！”霍雨浩知道，对方不愿提前获得智慧生物般的灵智防的就是天意大手：哪怕在表面上，位面之内的天意大手往往就是位面意识本身。
毕竟若位面意识只是位面意识，那么这位面上发生了什么令神界、宇宙法则不喜的事，后者往往只会对事进行处理；而位面意识要是成了人，后者那就是先对人后对事了。
作为斗罗星趋吉避凶的一种本能，斗罗位面意识选择第二条路符合其本性的内在逻辑。
这时候霍雨浩肚皮里的算计却是：“有机会得找几个斗罗神界统御区域之外的位面问问同样的问题。”
在霍雨浩前世的记忆里，这种凡间位面的位面意识对获得如正常生灵一样的灵智是非常期待的。
不然唐三重生到法蓝星的时候，也不会对法蓝星位面意识因为没有神界点播而无正常智慧生物的灵智感到陌生。
二者的区别在于：此刻霍雨浩所感受到的斗罗星位面意识是一种遵循严格逻辑的纯粹理性，而霍雨浩前世了解到的众位面的意识却是一种逐步强化的控制欲。
如果位面意识的本质是一种控制欲，那么其对把自身清醒的具现出来而不是停留在迷糊的状态必然有着强烈的渴望。
“前世，我飞升四千年后，就和神界一起被时空乱流卷入黑洞了。中途忙活的完全是为唐家和毁灭之神的权斗而奔波。却根本未怎么研究位面、神界、宇宙的关系。”
“如今看来，那场时空乱流前后，整个宇宙范围内许多事都被逐渐修改了呢！”
霍雨浩隐约意识到的是：这种变化是有目的的。
霍雨浩依旧通过霍雨瞳为斗罗星从宇宙中快速凝聚着元素能量。
这些元素能量在被吸纳来过后，霍雨浩则用自己一直以来刻画魂导器法阵的那柄刻刀雕琢这些元素能量使其转变为星球内天地元气样式的灵气。这就是这一世霍雨浩对能量的炼化方式。
第149章 神界选择基础星的讲究
唐三和毁灭之神撕破脸后，开战的双方各自带着分裂出的那部分斗罗神界依托在不同基础星作为据点，彼此对峙。
一定要依附于一个实体，这是未变成神星之前的神界这类已经虚化的空间的普遍生存模式。
毁灭之神一方没什么好说的，依旧是以斗罗星为基础星、至少在斗罗星未来变成神界前都不打算有什么调整。这也是毁灭之神一方作为斗罗神界保守派的思维惯性。
而唐家，在一开始，选择立足的基础星其实是姬动、烈焰他们发迹的五行大陆。
五行大陆和斗罗星是非常类似的一个位面：其人类的修炼路径同样是一到一百级，只是每十级进一阶时从一开始就不用魂环。
整个修炼路径也就是把“魂力”改名“魔力”、把“魂师职业者”改名“魔师职业者”的一套修炼体系。
只不过五行大陆的人类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修炼的道是五行之中自己所属的一种。
而斗罗星的人类文明的修炼者是直到两万年后才知道自己在修炼血脉。
这么一个理想版斗罗星的位面，也是之前唐三声称“等万年大计完成、斗罗星升为神界之后，斗罗神界的新基础星”。
只不过唐家因为和金龙王的深度合作，在金龙王的封印逐渐散去的当下，只好放弃了此选项。
毕竟善恶两大神王的转生意识就在五行大陆。这个时代的唐三对这两位会不会有所反应确是有所忌惮的。
因此，唐家选择的落脚点是周维清发迹的浩渺大陆。
相比起斗罗大陆、五行大陆，浩渺大陆的整个位面规则和斗罗神界那就称得上是格格不入。
因此唐家分裂出的这部分斗罗神界通过时空道标在浩渺大陆立足时，负责对接的周维清就得全程跑断腿。
对霍雨浩讲述了如今神界的大致格局后，融念冰给雪女、叶骨衣开启了情绪之神第九考。
“老师，那您这些日子呆在哪里呢？”霍雨浩发问。
“我？”融念冰一愣，“我当然是呆在神界依附在斗罗星上的这部分。”
“这样子的局势，怎么看都像是唐三发动了叛乱呢！”霍雨浩笑道。
毕竟如果唐家不心虚，该带着分裂出去的神界跑路的就是毁灭之神一方了。
“老师，您能说说，这样的局势里，神界跟着唐三走的成员有哪些么？”
融念冰答：“七大元素一级神，以及半数的二、三级神祇。不过现在光元素神和暗元素神他们夫妻俩可能有别的想法了。”
“那无职位在身的神官们呢？”霍雨浩突然发问。
“神官？他们这些当背景的，基本都留在了依附斗罗星的这部分神界。”
“果然无论在天上还是人间，底层都是最不愿发生动荡的！”霍雨浩唏嘘。
“不过你小子欲带领斗罗星成为神界，真的得小心了！”见霍雨浩这些天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融念冰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这个时期，宇宙间不知发生了何事，时空乱流肆掠。这种时空乱流对实体的星球没什么杀伤力、对神界这种普遍无实体的虚化事物完全就是灭世天劫。”
“你小子要是没把时机把握好，斗罗星升为神界那一刻正好赶上时空乱流，那么你就是带这星上亿万生灵赴死了！”
霍雨浩“哎呦”一声后，才讪讪道：“老师放心吧，我会把握好分寸的。”
见老师说起时空乱流时一副隐隐焦躁的模样，霍雨浩知道这时节的诸神依旧是把这场时空乱流当做一场天灾。
至少在斗罗神界的斗争出结果前，霍雨浩是不会让斗罗星升为神界的。
霍雨浩注意到，尤其是神界的内斗公开化之后，诸神到斗罗星和他交流的频次是显著增多的。
比如说现在他几乎每次入定之后，都会有神祇通过托梦的方式同他交流。
显然，这场真正的利害冲突，令诸神往日的神秘感不复存在了。
这样的日子里，霍雨浩除了按部就班的给星球凝聚能量外，主要心思还在魂导科技上。
这一世经过霍雨浩的干预，斗罗星的科技已经可以不带“魂导”二字了。
在时空几何结构相同的情况下，斗罗星人类文明如今的许多工艺品拿到那种绝灵世界依旧是能够使用的。
这天，因为橘子提起，霍雨浩去参加了孔德明的葬礼。
孔德明这位并没什么超级气运在身、却自己走到十级魂导师层次的“魂导科技之父”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他生前的许多学生在哀哭，曾经和日月皇室交好的贵族们却连来参加葬礼的都很少。
科技的时代对于贵族总是或多或少有着敌意。科技能让普通人掌握旧时代只有贵族才能掌握的武力，单这一点就是抢人饭碗。
因为贵族之所以为贵族，就是因为他们凭着武力为众人提供安全保护。
当一柄光剑能够一剑斩死六环之下的绝大多数旧法魂师时，贵族们的立身之本就成了一个笑话。
夺人饭碗，说是杀身之仇也不为过！日月贵族们这时不来灵堂蹦迪都算是有“贵族素养”了。
“橘子，我能感受到你很苦恼。”霍雨浩发问，“现在已经是日月第一执政官的你，还有甚么烦心事么？”
穷奇、天深的这番变故结束后，日月废除了帝制。
“时隔万年，又有不止一位神祇在人间留下传承。”橘子叹道，“小雨浩，你认为这是好是坏？”
“对我而言，我是非常希望自己生在一个没有史莱克学院、没有任何压迫性神权的环境里的。”
“而现在，我或许正在见证又一次的史莱克七怪的‘奇迹’。其中滋味，很是难言。”
听见橘子这么说，霍雨浩愣神了一瞬。
神界的冲突明面化之后，斗罗神界确实有不少成员出于不愿掺和这场是非的算计，做了如融念冰一样的选择传位给人类被选中者、然后自己跑路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