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秋儿
青光之中，显出一道身影来。
这身影是一名绝色美女：碧绿的长发披散脑后如同波浪，一双眸子碧绿的眸子如同绿宝石，裸露在外的一双手臂雪白如嫩藕、背后有一双翅膀犹如宝石雕琢而成、身上穿着一身水绿色长裙将性感的身体曲线完美勾勒出来。
“你好、人类，我叫碧姬！你找帝天何事？”女子轻声发问。
“你好，碧姬前辈，我叫霍雨浩。我找帝天，是为解决人兽两族恩怨而来！”霍雨浩答。
“解决两族恩怨？人类、你太年轻，无此能力。而你来到我魂兽一脉的领地，怕是性命难保。”碧姬摇了摇头。
“我有没有这个能力，前辈只需去问问贵脉气运之所在，就可验证！”令碧姬意外的是，在这兽类的核心领地、这少年并未表现得惊慌。
“他确实有这个能力，带他们进来吧！”这时天空中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于是碧姬就把霍雨浩、雪女二人领到了一片湖水澄净如湛蓝色水晶的小湖边。小湖边站着一名身着黑袍、相貌刚毅、额头有一缕金发垂在面颊一侧，看上去约四十岁的中年人。
在中年人身旁是一只奇特的魂兽：身长三米开外、肩高八尺、全身覆盖着一层灿金色的毛发。毛发之下，是细密的金色鳞片。
这只魂兽通体呈半透明态、形象仿佛狮子、四爪如龙、每只龙爪下踏着一团金焰。嘴比狮类魂兽要长些。最特别的是：除正常双目外，它有第三只眼睛存在，是竖瞳。
仅仅只是看到这兽，霍雨浩就想起前世的那一天、在日升城一位少女在怀中缓缓闭上双眸，让那长长的、卷翘的睫毛搭在下眼睑上，轻轻地抬起头对他说：“吻我。”
“人类，我能感受到你的本质：你是斗罗大陆这个位面的位面之子，而且是倾尽所有的那种位面之子、并非一时的工具。我叫帝天，是魂兽一脉的护道者：你知道你出现在我面前，意味着什么吗？”
望着目光中闪烁着迷茫的霍雨浩，又望了望跟来的雪女，中年男子报上姓名之后冷冷的说道。
“当然是意味着，这生命之湖不用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干枯！光龙族与黑龙族的王子殿下，我对你们龙族没有恶意和野心！”
“殿下应该看得出来，我并非是体修，这样的我能从修炼血脉之力的你们龙族身上得到什么呢？”
“倒是这生命之湖一旦干枯，里面的那位神性溃散，她的性命、你们龙族一脉的传承怕都会被他人所笑纳!”
虽然这个时代的生命之湖灵气充裕，可此时的霍雨浩作为在前世真正抵达过情绪领域的至高神境界的存在一眼就能看出来从天魂帝国史莱克学院方向有无数已经变成这位面天地法则的蓝银草丝线缠绕在这生命之湖上。
这生命之湖里面是半个神位，不管是何种神位想维持自我存在都离不开两样事：庞大的信仰之力、或者庞大的生命能量。
这生命之湖里的这半个神位，是没什么信仰之力来维持她的，她的存在全然依靠生命之湖的庞大生命能量。
“你这话是何意？”帝天的面色变得很难看。
“帝天前辈，曾经的你，是龙座前的近卫长、一级神祇层次的存在，难道你看不出来这生命之湖的水位在过去的万年已经下降了许多吗？”
“直到她的出现，这种趋势才略微缓解!”说着，霍雨浩指了指帝天一侧的那三眼魂兽。
“我们龙族虽是得天独厚，但你们人类总是后来居上。我们并不意外!”帝天摊开双手，“我若将你做成今天的晚餐，取代豪猪肉给她吃，这个位面上人类的气运就会归到我族身上。但操弄气运、是小人所为，且必遭天谴。而除此情景外，你能带给我族什么呢？所以，人类你滚吧；我们两族真的没有多少共同的语言。”
身为光龙族太子，帝天对父王光明龙王的观念深深认可，他并不认为在这个世上做操弄他人气运之事的小人能登大雅之堂、也不愿去做那小人所为。
只要，霍雨浩不是打这魂兽一脉瑞兽的主意，帝天并不想对他做什么。
“帝天前辈不妨看看她的精神之海里面发生了什么，就知道我能带给你们龙族什么。”说着霍雨浩指了指帝天身旁的三眼魂兽，
“而且恕小子无礼：前辈你若真的忠心于龙族，就不要坐视这生命之湖水位降低。您应该知道，这里面的那半个神位一旦没有足够的生命能量供养、神性溃散，到她化形的时候会发生什么——夺舍、或者引诱其产生另一个方便操控的人格，都是只消位面层面甚至不用神界的权柄就能做到的事。”
帝天听到霍雨浩的话语，先是将信将疑，但他第一次将浑厚的灵识探入瑞兽体内后，顿时面色铁青。
身为曾经的一级神祇、侍奉在龙座前、龙神最亲近的近卫长，帝天太清楚这个阶段的瑞兽体内出现神识波动意味着什么了。
这个时代魂兽一脉是无法成神的，就连他帝天、除非愿意舍了魂兽之身，都不可能恢复到神级。
瑞兽的体内出现一个他全然陌生的神识，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瑞兽约在五千岁之后，可能就被暗算了。
“你来到这里，是有什么办法吗？”帝天目光灼灼盯着霍雨浩。
“先去问问她，对经常和她说话的那个女声是什么看法吧!”霍雨浩回答，“对了，她的名字是？”
“她叫秋儿，是那天在这生命之湖里疗养的陛下苏醒时为她取的名字。”帝天回答。
见帝天突然变得奇奇怪怪、又带着一名人类男子近来，秋儿很是迷茫，在她的精神之海里那不久前出现的自称“我是你桐姐”的存在则温馨的提示她“尽快离开这里、这里不安全。”
将霍雨浩带到秋儿面前后，帝天一脸焦虑的望着秋儿，他无数年的生命里这种急躁感上一次出现还是那场最终变成了血腥炼狱的神星大典。
为什么？我们龙族已经放弃了神权，还不肯放过我们？强烈的怨念在帝天内心滋生，但被他强行平复下去。
霍雨浩望着秋儿，呆滞了一瞬之后，他迅速调整心绪，发问：“秋儿，我可以这样叫吧？”
秋儿点了点头。
霍雨浩问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宁肯相信突然出现在你精神之海的那个声音，也不肯相信帝天前辈？”
“仅仅是因为这声音和你套近乎？”
秋儿一时无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从一万五千年前有生命、并逐渐有意识、记忆以来，她深知帝天和周围的大家对她很好。
可她却相信了前些年才出现在她精神之海里的那个自称“我是你桐姐”的声音。
“我……我……对不起，我不该瞒着大家，可我真的很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她，也就是桐姐说外面的世界很美!”秋儿的眸子里突然噙着泪。
“还有……她说在外面的世界里，我将发现自己的所爱!”
“还有还有……”秋儿继续对帝天、霍雨浩诉说着。
这时已经赶来的碧姬、紫姬……听见秋儿这番讲述，一个个都是面色铁青。
第38章 魂灵？神性收缩!
“兽神，有什么办法能让秋儿体内那位‘桐姐’离开吗？”碧姬对帝天低声道。
“能无声息的把神识植入秋儿精神之海，让我始终未曾察觉，只能是来自神王宝座上的权能。这权能不是你和我可以对抗的。”帝天面上浮现一丝苦涩。
“我们先把寄生在秋儿精神之海的那丝神识灭了吧。管他什么神王不神王，待陛下重聚神位那日，杀上天去、夺了鸟位就是。”地狱魔龙族出身的紫姬忿忿。
生命湖畔，几位龙族大能听了秋儿讲述后七嘴八舌的争论着如何处理寄生在秋儿精神之海那丝神识的事。
见秋儿听他们说起事情的严重性后面露惧色，帝天一改愁容，道：“秋儿，不要害怕；在这里，你永远是安全的。不论谁要伤害你，都得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迈过去。”
接着帝天转身看了看面色凝重的霍雨浩、又看了看陷入沉思的雪女，才对霍雨浩发问道：“你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们情况吧？如果你有真正的解决之法，请告诉我!无论你要什么，我们能满足你的都会给你。”
“兽神前辈，既然秋儿体内这丝神识来历不凡，就先不要轻举妄动挑衅这神识的根源。”霍雨浩开口。
“您先把这丝神识封印，以后再与这丝神识的来历谈判吧。而我到这里来要做的，还有另一件事。”
虽然面前这位少年从骨龄上来看真实年龄确实很年轻，但他所带来的第一个消息已经让帝天不再把他当年轻人看。
见识过神界光景的帝天，当然不会认为一个如此年轻的人、哪怕是位面之子有能力这样预见神界所为的事。
小心翼翼的把寄生在秋儿体内的那丝神识封印之后，帝天目光灼灼的盯着霍雨浩，看他要说什么、做什么。
“前辈应该能看出来，我是受这个位面眷顾的。我一路走来，人类的力量已经大大的增强。”
“这样的变化让人类和魂兽的力量对比彻底失衡。凡求智慧者，心必险恶。这种趋势的最终时刻，必是魂兽的灭绝。除非您在这里杀掉我。”
“但我不愿我们人类和你们魂兽在这零和博弈之路上继续走下去。”
“那你意欲何为？”帝天正色看向霍雨浩，直觉告诉他、这少年和其他人类不同、值得相信。
在龙族记忆里，自一百万年前随着银龙陛下来到这世界，陛下的神性波动就赋予了斗罗星一切兽类使其成为魂兽。
但当兽族得了长生后、单个的个体所能繁衍的子嗣远远超过了斗罗星生态系统的自我调节能力。
例如，在百万年前的斗罗星、一只兔子的寿命也就五年到十二年。陛下降临这星球后，一只兔子的寿命可达十万年。同样的兔子在五到十二年寿数、十万年寿数间所能产下的后代数量那是天壤之别。
“对这颗星球来说，贵脉的神界来历是它不可承受之重，它只能生成一种人类必须击杀魂兽才能进阶的修炼体系来调节生态。”
“但也正是因为它是这样开始演化位面的，这种杀戮被固化了。”
霍雨浩望着澄净的生命之湖，一边侃侃而谈、一边拿出了自己的命道之眼吊坠。
帝天对霍雨浩拿出的这件魂导器满是迷惑。
他在这器物上并未感受到什么强大的能量波动，不仅是没魂力波动。
“这件魂导器是我倾注了许多心血制成的，以殿下对时间、空间属性的造诣应该要不了几天就能琢磨出来它的精妙。”
“我要说的是：这样的技术以后会在人类之中普及开。想想那个时候人类之中的野心家会对你们魂兽一脉做什么？”
“而我要阻止那一切：方法也在其上”
霍雨浩把命道之眼吊坠借给帝天琢磨三日后，帝天满是好奇而细致的打量着其上拨弄时间的法阵、结构。
之后帝天向霍雨浩又借了这命道之眼吊坠三日光景，这三天里帝天却将自己灵识感受到的命道之眼的情况传递给生命之湖底的银龙。
这样帝天和银龙很快就知道了霍雨浩拿出的方案是什么。
随着澄净的生命之湖上银光闪烁、银龙发出了她的宇宙溯源能力，从这一刻开始：“魂力”这种能量形式从斗罗大陆位面各处撤回星斗大森林、撤回生命之湖。
也就是在往后的日子里，即使是真龙也逐渐只能活万年——这是在凡界兽类的正常寿命。
像蓝银草、柔骨魅兔这类生灵却是觉醒灵智都不可能了：更别说活上万甚至数万年。
这是银龙借着霍雨浩命道之眼吊坠上的“永恒刹那”时间能力，在收回她从神界坠落凡界时失控而释放的龙神神性。当这神性收缩，原本因这神性扩散到整座斗罗大陆位面造成的任意兽类理论上能够在时间长河中存在千年万世的特性当然也就消散了。
当然，同步开始消散的还有位面对兽族的恶意：从十年魂兽开始、到百年魂兽、千年魂兽、万年魂兽……魂师猎杀这些兽、这些兽死后也不再产生魂环。同样的：人类魂师修炼者从一环开始、到二环、三环……魂师修炼也不再需要魂环。
“银龙陛下，我代表这位面向您承诺、也指着真理起誓：人类对于兽类、杀伐其身才能突破修为桎梏的法则再不会有了，除非再有龙神的神性失控。若违此誓、我愿受天谴，真理鉴之。”
位面规则变化发生的时刻，霍雨浩站在阳光下这么起誓。
“你这小子，真是不凡，短短六日，就换了个世界。”帝天震撼。
银龙过去怎么可能未想过收回龙神神性呢？只是此时的她虽是一级神祇，对时空的掌控也是不如前世身为至高神的霍雨浩的。
这小子难道是一位至高神不成？银龙瞥向霍雨浩的眼神闪过狐疑。
与不屑怎么正眼瞧霍雨浩的银龙不同，这些天的相处，帝天却敏锐捕捉到霍雨浩看向秋儿时眸子里曾闪过的一抹沧桑。
那是血与火，仿佛曾被万千刀刃加身的沧桑。
身为经历过家族覆灭的光明龙族与黑暗龙族两族王子，帝天却隐约明白霍雨浩身上这气质意味着什么，他和霍雨浩这些日子却逐渐是无话不谈。
“帝天前辈，我还要回日月处理些事情，这些天请照顾好秋儿!”第七日，带上行李准备离去的霍雨浩这么对帝天说。
第39章 “饭桶，我是你桐姐”
“霍雨浩……我可以叫你小雨浩吗？”临别时，秋儿怯生生的对霍雨浩说。
“当然可以!”霍雨浩看向秋儿，这么说，“秋儿，你要听帝天的话、不要到处乱跑，外面现在很危险。”
秋儿静静倾听着霍雨浩的诉说，就像听一位多年老友的嘱托。
霍雨浩未再多做停留，对帝天微微颔首之后，就和雪女出了生命之湖并离开了星斗大森林。
“辛苦了，雪女!”路上霍雨浩对雪女感激道。如果一开始和那些食脑兽动起手来时，出手解决掉那些食脑兽的不是雪女、而是他霍雨浩这个人类，那么麻烦可能就大了。
无论魂兽世界内部有什么恩怨，龙族对食脑兽这等凶残之物有多排斥，他这个完全人类出身的魂师出手击杀魂兽强者总是会引起星斗大森林诸位不好的观感。
雪女却没想太多，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摊开一双素手：“这有什么，我就是陪你来一趟，顺手清理些不开眼的家伙而已。”
从星斗大森林出来已经走了一段路的雪女注意到霍雨浩的面色这时才平静下来。
“你还在想秋儿的事？”雪女蹙眉发问。
霍雨浩叹息道：“我是生死不由己!她是生由己，死不由己!网正在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