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神对霍雨浩道：“而我来，也是提醒你一件事：那就是不要试图去探查光之子那个位面发生的事。
因为那样做的后果，你当前的实力还不能承受。”
第204章 唐门来历
“前辈的意思的光之子那个时空甚是危险？”霍雨浩好奇。
龙神笑道：“你若不信，要去找死，我也不拦你。”
龙神并未对霍雨浩多解释什么。
霍雨浩知道，显然很多事是提都不能提，否则宇宙意志会有感应。
“比斗罗大陆时空还要危险吗？”霍雨浩心理焦躁。
对霍雨浩来说，这是不可想象的。
“不过，在彻底的决战摊牌前，我也不想知道其中有什么小九九。”霍雨浩很快定了心。
他对龙神说：“多谢前辈提醒了。”
霍雨浩又问龙神：“对了前辈，修罗神把唐三摄取到斗罗星之前，唐三所在的那个位面……？”
龙神笑道：“那里却没你想的那么危险。”
说着不等霍雨浩开口，龙神的神魂、以及周遭这宫殿群，以及起舞的这千龙都没了踪迹。
显然，这却是龙神神魂带着龙墓离开了。
“我作为观众能直接见到《光之子》，那个位面发生了什么我一清二楚。”霍雨浩肚皮里寻思。
“前世的时候，长弓威那个老家伙在斗罗世界设计《光之子》剧本时也没表现出那剧本有何特殊。
龙神既然这般警示我，想来是在剧场未公示于人的部分才是大秘。
不过对现在的我来说，那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霍雨浩始终知道，自己想把自己连同自己所处时空的命都给改了，最大的压力终究来自唐三。
不论如何，长弓威毕竟是被唐三取代了的。
“这样的时机，我却得救救唐三第一世那个位面。”
霍雨浩足尖点地身形倏然一晃，再抬眼时，人已落在唐三第一世寄身的巴蜀唐门所在位面。
落定足尖他便觉出异状，这片天地间的灵气早已稀薄得近乎枯竭，正处在灵气消散的末法时代。
若是任由这般势态绵延下去，不消多少岁月，这片天地便再无半分修炼的可能了。
霍雨浩心头澄澈，他比谁都清楚，这种局势，已然昭示着这片位面的人类文明即将迎来转捩点——绵延千年、万年的修炼文明，终要朝着科技文明缓缓转型。
千年万世年来，人类倚仗灵气淬炼己身，借天地灵力攀向修行高峰，可如今位面灵脉日渐枯寂，再难承载高阶修士突破所需的磅礴灵气。
这条路既然已经不可行，人类便自然会寻向别的方向，以奇思妙想撬动天地规则，用钢铁与电流改造原本的世界。
造化从不会将所有门扉封死，生命的韧性本就如此，哪怕旧途湮没，也总能在石缝里开辟出新的生路，朝着更远的方向流淌而去。
霍雨浩循着标记一路穿林过野，不多时便站在了巴蜀唐门的山门之前。
此时哪怕是第一世的唐三也尚未降生。
这正是唐门初露锋芒、刚刚在世间立住脚跟的草创时代。
出现在霍雨浩面前的，只是一座荒疏颓败的山门，山坳里仅零落着几间破朽木屋，檐角长草，墙垣蒙尘。
可这般破败，却绝非宗门生来就衰败的征兆。
此刻这片位面正陷在兵荒马乱的乱局里，这份藏在深山的落魄，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不惹注意，不招是非，恰好让这颗刚萌生的宗门火种，能在乱世的缝隙里悄悄积蓄着燎原的力量。
踏着山径上攒积的腐叶松针，霍雨浩一路缓行，最终停在了那座依山而建的木屋前。
木檐下晒着半干的草药，竹篱笆边蹲着几只啄食草籽的土鸡，一团温厚的人影正立在篱笆另一头——那是位面容和蔼的老太太，鬓边银发沾着星点草屑，刚打发走几个伺候的丫鬟，那些丫头方才刚把唐门收留的孤儿寡妇安置妥当。
那些孩子与妇人，全是在大宋王朝和金国的战乱里没了顶梁柱的苦命人。
霍雨浩身为执掌精神的神王，气息敛藏得不着一丝痕迹，这老太太纵然在凡俗修士里已是顶尖人物，也全然没察觉到他的到来。
直到霍雨浩撤去敛息术，将身形显在天光之下，老太太才骤然惊觉。
她脊背下意识绷紧，布满皱纹的手悄悄扣在了身侧衣襟的机括上，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警觉：“你是何人？
莫非是赤须龙一族派来的人？”
霍雨浩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和：“前辈，我不是您说的赤须龙族人，不过是路过此间的一名修士罢了。”
老太太的眉头并未舒展，指尖依旧扣着机括不肯放松，细细嗅了嗅空气中的气息，才缓缓开口：“倒确实没有赤须龙族的腥气，那你寻我，究竟是有何事？”
霍雨浩望着她和蔼下藏着锐利的面容，轻声问道：“不知前辈可否显出真容，你我方便说话？”
老太太闻言反倒笑开了，皱纹里都漫开坦荡的气意：“这就是我的真容呀，你当我是改了容貌戴了面具？
我这一门，修的虽是刺杀人的道理，却还没到要戴着假面苟活的地步。”
霍雨浩闻言哑然失笑，语气带着几分了然：“前辈，您身上明明带着极重的暗伤，又何必故意摆出这副苍老体态藏着呢？”
话说出口他便有些无奈，对方确实没有易容改貌，只是刻意将修为敛去，硬生生压得气血放缓，显出垂垂老态罢了——只有这样才能减缓内力真气的耗散，帮着稳住翻涌的伤势。
老太太的名字叫做唐紫尘，唐门创始人唐紫尘!
在巴蜀，因为她常以老态现身，人们叫她唐老太太。
唐紫尘脸上沉重，指尖摩挲着木屋的旧门框，声线沉得像浸了山涧的寒水：“比起皮囊容颜，我更在意这脚下的汉家江山。
我们大宋，绝不能落在金人的手里，哪怕是我们天子不当心，触怒了天上的玉帝。”
这话勾动了霍雨浩的兴致，他微微欠身：“愿闻其详。”
原来前些时日宋徽宗行祭天大礼，竟将祈祷文里“玉皇大帝”的玉字错点了位置，写成了“王皇犬帝”，触怒了天界尊神。
天帝怒极，便要派赤须龙下界托生金国皇室，助金国夺下宋朝半壁江山。
身为宋人的唐紫尘，自然不肯坐等河山沦丧，孤身前去拦阻赤须龙。
她纵然修为通玄，终究只是凡俗人身，拼尽全力才勉强打退神兽，自身也落得重伤难愈。
为了稳住气血、减缓真气耗散，她才故意隐去盛年样貌扮作老妪，藏在这巴山深处，静静养伤，等着下一次与赤须龙的死战。
第205章 霍雨浩是唐门“新星”之谜
暮色浸着沉凝的血气漫过唐门山门，霍雨浩望着唐紫尘，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恳切：
“前辈，你现下伤势沉疴，若再与赤须龙族的强者对上，此番怕是真的无生还之机了。”
唐紫尘倚着寒玉床榻，声音清冽如穿林松风：“生，是我心之所向；义，亦是我舍命所求。若二者只能存一，我唐紫尘，自当舍生而取义。”
此言掷地，恍惚间便牵出数月前的烽烟：金宋铁骑踏碎河山大幕，天帝遣赤须龙族下凡助金。
作为唐门创始人，唐紫尘和大宋武道英豪共御强敌。
一场血战下来，她一身筋脉大半损毁，如今只是强撑着。
自绝地天通隔绝仙凡，这一方位面灵气便日渐稀薄，凡俗武者纵是焚膏继晷修炼，又怎抵得上天庭神兽的威能？
就是唐紫尘已是仙凡彻底阻隔后古往今来的第一人，将一身气血打磨至陆地神仙的境界，也终究难撼天庭来者。
正堂之上气氛沉凝之际，门外唐门门人匆匆趋入，躬身行礼通报：“唐老太太，此前观音泪绝学失窃一案，已然查清楚了。”
唐紫尘眉峰微凝，缓声开口：“何人所为？”
“回老太太，并非外敌，是咱们唐门自幼收养的孤儿唐一，盗走了绝学。”门人垂首答。
唐紫尘闻言微微一怔，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颤，低声叹道：“原来是小一……我待他不薄，可查出他为何要行此事？”
门人低声回话：“他说，绝世武艺本不该藏于私门，多一个人习得观音泪，我大宋抗金便多一分生的希望。”
唐紫尘听完门人的回话，忽然轻轻笑了起来，鬓边沾着的细碎血沫随着笑意轻颤，原本凝着沉郁的脸上添了几分释然：“这么说，那小子是怪我开创了绝学反倒藏私了？
罢了，就由他去吧，他说的，本就没有错。
观音泪本就是为护佑河山所创，攥在我一人手里，反倒辜负了这绝学的初心。”
屋内重归寂静，隐在柱后暗影里的霍雨浩望着堂中端坐的女人，心下翻涌着万千过往，千言万语都凝在了缄默里。
自始至终，他都敛了气息隐去身形，门外的门人丝毫未曾察觉异状。
直到脚步声渐远，山门的木门吱呀合上，唐紫尘才豁然起身，整整齐齐对着暗影处盈盈一拜，头颅低俯，语气里带着孤绝的恳切：“
紫尘不知是天神临凡，方才招待不周，恳请天神赎罪。
求您出手，救救我们——救救这岌岌可危的汉家河山。”
话音落下，她褪去了此前刻意做出来的老态，露出了自己真正的模样：清丽的容色如皎月，秀发乌黑如同墨色乌木，肤色匀净白皙好似冬日初凝的羊脂玉。
少有人想到，日日以老妇人姿态示人的唐门开派祖师，竟才不过十六岁的年纪。
以她练到陆地神仙层次的雄浑气血，单臂一晃就有十万八千斤力，纵是活到古稀之年，也依旧会是这般青葱容颜。
她故意扮作老妪示人，起初是怕自己容颜惹来登徒子骚扰，误了抗金的大业。
如今是因为重伤蛰伏，扮作老态也更方便闭门养伤。
方才霍雨浩能全程隐身不被门众发觉，唐紫尘便已猜出，这人是凌驾这凡俗位面之上的存在。
当年徽宗不过是在祭天大典上写错字，便招来了天罚祸乱，她自然知晓分寸，早早将自己放在了下位者的位置。
可除了敬畏之外，她心底还有一种朦胧的直觉——眼前这位少年，和自己一手开创的唐门，有着斩不开的渊源。
霍雨浩见状连忙抬手一挥，柔和的神力轻轻托住了唐紫尘，将她扶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恭敬：“前辈，您这一拜，我可万万受不起。”
他顿了顿，望着女子面上攒着的烽烟与期许，一字一句清晰开口：“不过我可以向您保证：
天帝遣来助金的那条赤须龙，今后，不会再为祸这一方河山了。”
得了霍雨浩斩钉截铁的承诺，唐紫尘清丽白皙的面庞上，终于浮起一点压了许久的喜色，面上攒了半载的烽烟，都似化开了少许。
很快便是一年过去，宋金交界的战场之上，硝烟滚滚卷着血气遮断了天际，连风都裹着呛人的铁锈味。
这些年金人铁蹄所过之处，村落成墟、生灵涂炭。
这些异族军队对宋人平民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每一个扛着刀剑站在这里的宋人都清楚，身后便是家国故土，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
千米长的赤须龙伏在云间，龙鳞泛着渗人的金铁寒光，龙背上稳稳立着千员金方战将，个个甲胄鲜亮、气焰滔天，这样的阵仗，本就是宋人那群多由贼配军出身的武将根本无力抗衡的。
唐紫尘领着逍遥派、武当派等中原武林各派高手，静立在宋军侧翼，遥遥与金人对垒。
若是没有这群武林高手牵制住敌方悍将，宋军的阵线顷刻间便会溃散。
自绝地天通隔绝仙凡，这一方天地灵气日渐衰微，是唐紫尘以凡胎俗骨硬生生闯开了一条路，将气血打磨得凝聚出半个神位，称得上是这时代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
纵她出身孤寒、是一介散修，此刻满门豪杰也无不以她马首是瞻。
乌黑的长发被战场罡风吹得猎猎飞扬，唐紫尘足尖轻轻一点虚空，整个人便如同一缕轻烟般飘到赤须龙面前，声音清透越过阵阵鼓声，直刺对方耳畔：“
天帝张百忍本也是炎黄儿女，与我们同根同源，为何要偏助金人，弃绝我大宋万里河山？”
赤须龙发出一声震得山摇地动的嗤笑，面上满是不屑：“布衣得了天下，还会和从前的布衣好友称兄道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