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茹,我去那边看看。”叶凡冲秦淮茹喊了一声。
秦淮茹正指挥野猪推磨,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嗯,去吧!”
叶凡走到大黑跟前,拍了拍它的背,翻身骑上去。大黑哼了一声,撒腿就跑,后面几只大野猪也跟上来了。
这周围的地形他早就摸熟了。那些大骨头,他知道在哪儿。骑着野猪跑了十来分钟,就看见远处一个灰白色的东西,横在荒地上,像一棵倒下的枯树。
走近了才看清,是一根大腿骨。
确切地说,是某种生物的大腿骨的一截。长度少说八九米,直径有一米多,最粗的地方得两个人才能合抱。骨头上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树轮一样一圈一圈的,摸上去冰凉光滑,跟玉石似的。
叶凡从野猪背上跳下来,绕着骨头转了一圈。
这玩意儿,得多少吨?
他弯腰试了试,想掀一下。纹丝不动。就算他现在有一千多斤的力气,对这大家伙来说,也是蚍蜉撼树。幸亏是圆的,能滚。要不然就算加上大黑它们,也拖不动。
“大黑,叫弟兄们过来。”
大黑仰头叫了一声,那几只野猪就围过来了。叶凡让它们分两边站好,用身子顶住骨头的一头,他站在另一头,一声令下,大家一起使劲。
骨头动了一下。
叶凡咬着牙,腿蹬在地上,肩膀死死顶住。大黑它们也哼哧哼哧地喘着粗气,蹄子在地上刨出一道道深沟。骨头慢慢地滚起来,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从骨头那儿到湖边,也就几千米的距离。叶凡感觉走了好几年。
等终于把骨头弄到湖边附近的时候,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喘得跟风箱似的。大黑它们也趴下了,舌头伸得老长,肚子一起一伏。
歇了好一会儿,叶凡才缓过来。他没急着把骨头往湖里扔,这玩意儿要是一下子扔进去,万一有啥大变化,湖里的鱼还不翻天?那他还怎么卖鱼?
他在湖边找了个空地,用铁锹挖了个大坑,能把骨头放进去,两米多深。然后把骨头滚进去,又从湖里引水,把坑灌满。
水刚漫过骨头,叶凡就看见变化了。
那坑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蓝。不是那种浑浊的蓝,是清透的蓝,像夏天的天空掉进了水里。
一股淡淡的香气飘出来,不是花香,也不是果香,说不清是什么味道,闻着就让人精神一振。
“卧槽。”叶凡蹲在坑边,眼睛都直了,“效果这么快?”
他掏出随身带的水壶,舀了半壶蓝水,走到大黑跟前。
“大黑,喝一口。”
大黑抬起头,鼻子抽动了两下,眼睛亮了。它一口把水壶叼过去,咕嘟咕嘟就喝完了。
叶凡盯着它看。
大黑喝完水,先是打了个激灵,然后整个身体肉眼可见地大了一圈。皮毛更亮了,鬃毛更密了,四条腿粗了一圈,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居然刨出一道浅沟。
它站起来,抖了抖身子,冲叶凡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浑厚多了。然后它在原地转了两圈,像是在适应新的身体,又低头喝了一口水。
叶凡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大黑除了变大,没什么别的变化。没有发狂,没有暴走,还是那副傻乎乎的样子,冲他哼哼唧唧地要吃的。
没问题。
叶凡放心了。他舀了一壶蓝水,又摘了几把野菜,回到湖边,架起锅,做了一锅鸡蛋汤。
汤熟了,香气飘得老远。秦淮茹闻着味就过来了。
“哥,你弄什么呢?这么香。”
叶凡盛了一碗递给她:“尝尝。”
秦淮茹接过来,吹了吹,喝了一口。她愣了一下,然后一口气把一碗喝完了。
“好喝!”她眼睛亮了。
叶凡自己也喝了一碗。
汤一入口,他就感觉不一样了。以前喝骨头汤,是暖流慢慢散开,像冬天的热水袋。
这次不一样——是一团火,从胃里炸开,轰的一下烧遍全身。热气从毛孔里往外冒,骨头缝里都在发痒,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撑开。
不疼,就是热。
叶凡咬着牙,忍着那股燥热。过了好一会儿,热气慢慢散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子短了一截,裤腿也吊起来了。
站起来比了比,快一米九了。身上的肌肉线条更明显了,但不是那种疙疙瘩瘩的腱子肉,是流畅的,匀称的,看着就舒服。
他试着握了握拳,感觉胳膊里有使不完的劲。旁边那块平时要两只手才能搬起来的石头,他一伸手就拎起来了,跟拎个枕头似的。
一千七八百斤。
他心里大概有了数。
秦淮茹的变化更明显。她本来一米六多,现在长到一米七多了,站在那儿,亭亭玉立的。她试着举起旁边的石碾,轻轻松松就举过头顶,脸不红气不喘的。
“哥!”她自己也吓了一跳,“我怎么这么大力气了?”
叶凡笑了:“以后干活不用心疼你了。”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放下石碾,拍了拍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捏了捏胳膊,没有硬邦邦的肌肉,该软的地方还是软的。她松了口气,然后给叶凡亲了一口,她男人对他太好了。
叶凡直接下令,让蚂蚁和蜜蜂去喝蓝色灵水。
随后他走到坑边,看了看那些蚂蚁和蜜蜂。它们正围在坑边喝水,喝得那叫一个欢实。有几只蚂蚁已经明显大了好几圈,黑壳油亮,触角又粗又长,在地上爬得飞快。
“喝吧,喝饱了赶紧干活。”叶凡蹲下来,用手指点了点最大的那只蚂蚁。那蚂蚁抬起头,触角在他指尖碰了碰,又低头去喝水了。
叶凡看着它们,心里踏实了。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这些小家伙就能帮他干活了。
“哥,还磨面不?”秦淮茹在旁边问。
“不磨了,今天差不多了。”叶凡伸了个懒腰,“走,回去。”
他拉着秦淮茹,到洗澡池里洗了个澡。湖水清凉,泡在里面浑身舒坦。叶凡洗着洗着,手就不老实了。秦淮茹推了他两下,没推动,红着脸任他去了。
好半天,两人才从湖里出来。
回到现实世界,躺在床上。秦淮茹很快就睡着了,呼吸轻轻的。叶凡睁着眼躺了一会儿,听着窗外的虫鸣,慢慢闭上眼睛。
第55章 做衣服,鬼鬼祟祟的许大茂
第二天一早,叶凡和秦淮茹吃完早饭就各自出门了。把秦淮茹送到交道口,叶凡叮嘱了一句:“中午我去接你去量衣服。”
秦淮茹应了一声,看着叶凡走了后,才进街道。
叶凡照常先去老丈人那边送了鱼。然后就骑着车往前门街道办走。
到了街道办,李主任已经在办公室里了,看见叶凡进来,抬了抬眼皮:“叶凡,今天街道选管事。治安这块你盯着点,别出什么岔子。”
叶凡应了一声,就推着自行车出去了。
他现在是代科长,管的是前门街道的治安。说起来是科长,其实活儿不重。
上面有任务,大部分都是底下的干事去跑,他只要盯住了别出大事就行。
像小说里那种街道办主任亲自处理邻里纠纷的场面,在现实中基本不可能。
京城街道办主任是处级干部,搁地方上那是县长的级别,哪有县长亲自去调解两口子打架的?
叶凡骑着车在前门大街转了一圈。街上人来人往,卖东西的、买东西的,各忙各的,没什么异常。他又拐进旁边的几条胡同看了看,也都是正常的样子。
路过陈雪茹店里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本来想直接走,结果陈雪茹正好在门口送客人,一眼就看见了他。
“叶凡!”她喊了一声,冲他招手,“进来坐会儿呗,大忙人。”
叶凡把车停在门口,走了进去。店里收拾得干干净净,那几个新做的玻璃柜台已经摆上了,布料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看着确实比以前的木柜台亮堂。
陈雪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的旗袍,头发烫得蓬松,站在柜台后面,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洋气。
“怎么样,我这店现在是不是不一样了?”陈雪茹笑着问。
“是比以前好了。”叶凡四处看了看,“生意怎么样?”
“还行。”陈雪茹给他倒了杯茶,“上次听了你的建议,改了一些地方,确实比以前好了些。回头客多了,新客也有。”
两人聊了一会儿,叶凡看了看墙上的钟,快十一点了。他站起来:“我得去接媳妇了,说好了今天来你这儿量衣服。”
“行,你去吧。”陈雪茹送他到门口,“我准备点饭菜,一会儿你们直接过来吃。”
叶凡愣了一下:“还准备饭菜?”
“那可不,都到姐姐我门口了,还能让你们饿着回去?”陈雪茹理直气壮地说,“去吧去吧,接人去。”
叶凡笑了笑,没再客气,骑上车走了。
他到交道口街道办的时候,秦淮茹正在院子里跟人说话。看见他来了,跟那人摆摆手,小跑过来。
“哥,你来了。”
“走吧,那边等着呢。”叶凡调转车头。
秦淮茹坐上后座,一只手扶着叶凡的腰。自行车穿过几条胡同,拐上前门大街。
到陈记布庄的时候,秦淮茹抬头看了一眼那店面——玻璃橱窗,锃亮的招牌,里面挂着花花绿绿的布料,看着就洋气。
她心里忽然甜滋滋的。他男人对她多好啊,舍得给她买衣服,还找这么好的店。虽然知道他有钱,有本事,可这份心,比什么都强。
“走吧。”叶凡停好车,招呼她进去。
秦淮茹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笑。
两人刚进门,陈雪茹就迎上来了。她今天热情得很,一把拉住秦淮茹的手,上下打量着。
“哎呦,这就是弟妹吧?我是陈雪茹,是叶凡的姐姐。”她笑盈盈地说,“弟妹你长得可真漂亮啊,这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秦淮茹被她的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笑着应道:“姐,我叫秦淮茹,是哥的媳妇。”
“哦,秦淮茹啊,我叫陈雪茹,咱们还真有缘,名字里都有个茹字。”陈雪茹笑得更开心了,“以后你就叫我雪茹姐就行。”
她拉着秦淮茹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走吧,姐准备好饭菜了,咱们先吃饭,吃完再量尺寸。姐绝对给你用最好的布料,做最好看的衣服,就当姐给你的见面礼了。”
叶凡在旁边听着,陈雪茹这张嘴,确实厉害,难怪她后来生意做得不错。
秦淮茹一听是白送,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对陈雪茹的好感蹭蹭往上涨。
“雪茹,别整太洋气。”叶凡插了一句,“淮茹是公职人员,上班不能穿得太花哨。”
陈雪茹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我知道。给她做两件正装,上班穿。我送的衣服,平日里穿,不就行了?”
叶凡无奈地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三人在里间坐下,饭菜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有鱼有肉,很是丰盛。陈雪茹一个劲儿地给秦淮茹夹菜,嘴里还不停地说话。
“淮茹,你跟叶凡结婚多久了?”
“没多久。”
“他对你好不好?”
“好。”秦淮茹笑着说,“哥对我可好了。”
“那就好。”陈雪茹又夹了块肉放到她碗里,“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秦淮茹被她逗笑了,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来。叶凡坐在旁边,专心吃饭,偶尔插一两句。
一顿饭吃完,秦淮茹已经被陈雪茹哄得晕头转向了,两人好的跟亲姐妹似的,一口一个“雪茹姐”,一口一个“淮茹妹妹”,叫得亲热得很。
吃完饭,陈雪茹拿出皮尺给秦淮茹量尺寸。肩宽、胸围、腰围、袖长,一样一样量得仔细。秦淮茹站在那儿,任由她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