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角色互换的话，天道芽衣现在自己就已经把那人给嘎了。
“这不是阻不阻止你的问题，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这种事情而杀人。”
“呵，放心，我不会杀了她的，只会把她打成轻微伤害而已。”
天道芽衣眼中的怒火难以自抑。
‘差一点，就差一点，居然就差一点就把她喜欢的哥哥给玷污了。’
“芽衣，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你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生气，你救我，是出于什么原因？”
阿良良木矢深吸了一口气，直视着她，不放过脸上的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
天道芽衣沉默，表情依旧冷淡。
“我不是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姐姐希望我能和你成为家人，像家人一样相处。”
“这个理由，你自己相信吗？”
天道芽衣握着木质球棒的手掌逐渐用力，青色的血管凸起，内心的纠结清晰可见。
“就算是这样，你的心里应该也是厌恶我的才对吧，为什么……刚刚会那么生气？”
阿良良木矢的目光越发锐利。
“……真是败给你了。”
天道芽衣躲开他的眼睛，侧脸看着下方的地板，脸上丝毫没有流露出半点害羞的意思：“就是你想的那样，你开心了吧？”
“所以说，你打羽川同学，也是因为我吗？”
“羽川？”
天道芽衣回过头来，冷笑一声：“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这个人。”
阿良良木矢愣了，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肯承认这件事情。
一开始他也不觉得这件事情和她有所关联，但后来随着神原荡漾的指证，脑海的诸多线索勾连起来之后，他确信了这件事情就是她做的。
难道是因为害怕被他察觉到什么？所以才不敢坦白吗？
毕竟从明面上来说，羽川没有对他做过任何事情，所以天道芽衣也不应该对她有动手的理由。
“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这都与我无关。”
天道芽衣说完之后，再次将目光转向了神原荡漾。
“不！不要！！”
看见她再度转过头来，神原荡漾连忙摇着头，带着哭腔道：“我真的错了，对不起！！”
“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位同学，你想干什么？有事好好说！”
就在这个时候，远方传来了老师的大声喝止。
……
……
从学校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寥寥数点寒星挂在夜幕之上，银月龟缩在灰云之后，乌鸦站在垃圾桶上，嘴里叼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吃剩的面包。
天道芽衣和阿良良木矢两个人走在路上，气氛有些压抑。
阿良良木矢时不时地偷看她几眼。
天道芽衣脸色平静，心情似乎是一点都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而影响到了一样。
“芽衣，你刚刚下午说的话……”
“那句话？”
“就是‘就是你想的那样，你开心了吧？’的那句话。”
“嗯，怎么了吗？”
天道芽衣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上的起伏，就像是按照特定的轨道行进的火车一样。
“我能问一下，你所认为的我想都那样，是我想想的那样吧？”
阿良良木矢小心翼翼地说道，从她的表情里又看不出半点他所想的那样。
“那你是怎样想的呢？”
天道芽衣停下脚步，蹲了下来，用手勾了勾脚后跟滑落的袜子，语气不变地说道。
“所以，芽衣，你喜欢我，是嘛？”
阿良良木矢也不想再和她打哑谜了，直白地问了出来。
天道芽衣的动作滞住，她半蹲在地上，眼睛从一开始的直视前方落到地上。
街道上经过的大货车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像是一场表演中的默剧一样。
“…是啊。”
她站了起来，像是紧密的气阀终于漏了第一口气一样。
“我喜欢你。”
“……”
作为当事人，其实阿良良木矢是早已经猜到了这个事情，毕竟她别扭的性格他也略知一二。
只不过，他想不明白的是，她的这份感情是一开始便有的，还是说……是在那件事情之后才产生的？
这两者，关系到他心中的一个猜想。
不过，在这里显然并不好问出口。
得知了答案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仅没有变得松缓起来，反倒是更加的尴尬与别扭。
咔哒……
门把手转动，阿良良木历关好门，转身的一瞬间才发现天道芽衣站在玄关后的台阶上，沉默不语。
“芽衣…？”
阿良良木矢惊讶地看着她。
“所以呢？你的答案是什么？”
天道芽衣抿紧嘴唇，唇线如同一道锋利的刀一样对准了他。
“答案？”
阿良良木矢略显诧异地看着她。
“知道我喜欢你之后，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深深吸气，吐完气迈步，靠近了过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你觉得呢？”
天道芽衣停住了脚步，眼眸微微眯起。
阿良良木矢低头看向她。
虽然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像是在俯视着自己一样。
“是因为那件事情吗？”
“你知道就好。”
她再次迈前了一步，眼神凌厉得不像话，简直和下午那个时候的她一模一样。
阿良良木矢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直到背后靠上了门。
“为什么…要退后呢？”
天道芽衣的眼中覆上了一层阴翳。
“你在害怕我吗？”
她凝视着阿良良木矢，质问道：“那一晚上，你伤害了我之后，真打算就这么一笑而过吗？”
“芽衣，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良良木矢摇头，说道：“只不过……一般来说，出了那种事情之后，正常人都会厌恶我吧，哪怕因为沐月姐的原因，你没有报警，但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和我这么亲近吧？”
“正常人？”
天道芽衣冷笑一声，眼中一片虚无：“是啊，我是个不正常的人，可你觉得，我之所以变得不正常，都是被谁给害的？”
第119章 我想要来一场玄关之战
玄关之中，气氛有些凝重。
阿良良木矢与天道芽衣两人相对而立。
“你觉得，我之所以会变得不正常，是谁害的啊？你说呢？”
天道芽衣咬着牙，瞪着他，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镇定，而是多了些许的颤抖。
“因为我吗？”
“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抱有那种感觉的吗？”
天道芽衣突然笑了起来，笑容冰冷而充满厌恶。
“难道，是那天的事情之后…？”
“是啊，你难道会猜不出来吗？”
天道芽衣呵呵地笑了起来。
“从那天之后，我的脑子每时每刻都是你的身影，我想逃避，但逃不了，我想杀了你，但又下不去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份怨恨，就变成了这样的心情了。”
她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眼中带着他看不清的情绪。
“我之前也应该和你说过，在那件事情之后，我有了心理阴影，心情一直很奇怪，甚至于好几次想过自我了解。”
“芽衣……”
“闭嘴，听我说完。”
天道芽衣用着那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却不容置疑地说道：“一想到我们明明之间的关系，结果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我就真想把你杀了，然后再杀了自己。”
“对不起。”
阿良良木矢低下头。
“可是……”
她收回那纤长的手指，凝视着上面的指纹，像是要借此看穿自己的内心一样：“你知道吗？后来，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我好几次醒来后，却又被那种感觉所束缚，好几次在梦里被那天的噩梦惊醒了之后，我却又在自己醒来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在现实里将梦给延续了下去。”
“呐，哥哥，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