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果然和自己猜的一样。
“但是,这些电影的场次太晚了吧,到时候……”
“这有什么,我们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大不了就睡酒店咯。”
七海樱夏眨了眨眼,蛊惑道:“难道,矢君你不想吗?”
“不想什么?”
阿良良木矢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不想继续上次没有完成的事情?”
“……”
阿良良木矢自然明白了她所说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可是……”
他略带犹豫地看了一眼掌心,在那里,有着很不明显的微微凸起,那是源秋雪的窃听器。
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源秋雪肯定能听得一清二楚,她不知道,他如果真的答应下来的话,源秋雪那边会是什么样的一个反应,她会不会直接拿着之前两人谈话的录音,杀到他们两个人面前来?
“可是什么?”
七海樱夏的表情委屈中又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可是我不想这么做。”
阿良良木矢没有办法,只能使出惯用的手段。
他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走上前,抱住了她,像是小孩子一样地哄道:“我觉得我们现在还不算真正的大人,我也不想你后悔。”
“我不会后悔的!”
七海樱夏把头埋入他的怀里,贪婪地呼吸着他的气味。
“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后悔。”
“那……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可以吗?”
“可是?”
她的表情还是有些不甘心。
“好了,乖~”
阿良良木矢伸出手,学着前世为数不多的电视剧里的情节,刮了刮她的鼻子。
“相信我。”
“那好吧。”
七海樱夏这才放弃了。
但阿良良木矢很清楚,她只不过是暂时地放弃而已。
“不过,电影还是要去看的。”
“真的吗?”
“是啊,你不觉得,那两部电影的名字很好听吗?我觉得,简直就跟我们两个人之间一模一样呢,我有预感,它肯定会很好看的。”
“好吧。”
她果然还是不死心啊。
阿良良木矢叹了一口气。
不过没关系,到时候大不了就在附近帮她开个房间就行了。
……
“气死我了,什么破电影,一点都不好看!”
七海樱夏发出一边剁着腿,一边走出了电影。
在周围的一片叫好声里,七海樱夏显得格格不入。
“啊啊啊,为什么会这样啊?明明男女主,结果居然没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平行世界!我之前说错了,和我们一点都不像!”
七海樱夏显得很是忿忿不平。
“我觉得……挺好看的。”
“不好看,明明在看之前我还很期待呢,结果为什么啊!”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看着七海樱夏还想走去商店街的脚步,阿良良木矢连忙制止了她。
“哎呀,都这么晚了吗?”
七海樱夏睁大眼睛,故作惊讶地看着他:“不好,回去的晚班车没有了,怎么办?”
“没事,我等下帮你在酒店开个房间。”
“矢君,我可是你女朋友啊?”
七海樱夏不满地鼓起了嘴:“难道就不能睡在你家里吗?”
“今晚不行。”
阿良良木矢搬出早就准备好的借口:“而且,我现在住的房子里也没有客房。”
“那就睡一张床上,这有什么?”
七海樱夏说道:“而且我都去过你家里几次了,什么样子我又不是不清楚。”
“今天我父母他们过来了。”
“诶?”
七海樱夏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真的,所以我今天跑出来陪你,已经让他们很是不满了,如果你今晚再跟过去的话,他们对你的印象可能不会太好。”
“这样啊。”
七海樱夏显然有些纠结,但又有些开心。
“好吧,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累了。”
七海樱夏装作一副很困的样子,伸开了双手:“走不动路了,怎么办?”
“那我背你去吧。”
阿良良木矢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不行,要抱着的!”
“好好!”
第44章 真相
夜,静悄悄。
楼道里的灯光亮起又熄灭,乌鸦站在窗台前,静静看着黑暗屋子里的人。
好不容易把七海樱夏送到酒店的阿良良木矢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深夜的时间,不禁苦笑了一下。
现在已是凌晨一点的时间。
本来不应该这么晚的,可七海樱夏在到了酒店之后,果不其然地缠着他开始千方百计地想要将他给留下来。
所以才留到这么晚。
‘都这么晚,她应该回去了吧?’
阿良良木矢想到。
看着门缝里的一片黑暗,阿良良木矢更加确信了这个事实。
但推门而入的瞬间,眼前所看见的情况却让他十分吃惊。
夜色下,血色在月色中流动着。
阿良良木矢抬头望去。
少女正跪坐在窗前,手中持着一把小刀,而在她的手臂上,布满着一道又一道狰狞的伤口,此刻,血色正是来自她的手上。
“……”
由于太过震惊,阿良良木矢半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她,这是在自残吗?’
“源同学。”
他的声音无比干涩。
“啊?阿良良木君,你回来了?”
少女听见他的声音,慌乱地拉下袖子,紧接着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她抬起头,对他扯出一个笑容。
但她似乎又回到了之前一样,不管怎么笑,都没笑出来。
阿良良木矢明白了什么,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是……一开始的她吧?那个最开始的人格又回来了?
“你……”
“没关系的,和你无关。”
源秋雪的脸色苍白得和雪一样,连五官都有些隐约,带着种好像被人轻轻一擦就会消失一样的虚幻感。
“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她放下刀,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放心吧,今后,她不会再出来了,也不会有人能阻止你了。”
她口中说的那个她,应该就是之前的那个人格。
阿良良木矢抓住了她的手,拉起袖子,沉默地看着她手上的伤痕,像是瓷器上的裂痕一样,充满一种残缺的美。
“抱歉。”
“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源秋雪的语气很是虚弱:“这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才是,抱歉,给你带来太多的麻烦了。”
“不是的。”
阿良良木矢抓住她的手,摇头:“不是的,不是你的问题。”
“……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