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海樱夏脸上露出犹豫的表情。
“我觉得……要不还是生下来吧?”
“嗯。”
阿良良木矢轻轻点了点头。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七海樱夏问道。
“樱夏如果想说的话,自然就会说。”
对此,他只是回以了一个笑容。
“是吗?还真拿你没办法啊。”
七海樱夏叹了口气,苍白的双颊泛起红晕。
两人的唇瓣离得极近,每一次说话时,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唇瓣划过对方脸颊的感觉。
“我觉得,我之前做的太过份,所以,我想……试试看将自己的爱转移一部分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她温柔的眸光落在看不出丝毫起伏的肚子上。
“这样?”
阿良良木矢愣了一下。
他忽然有些错觉。
七海樱夏不是在说谎,而是真的想这么做。
但,一个孩子能让她改变得这么多吗?
多到几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他依旧还是秉持着怀疑的态度。
但他也不会表现出来,而是选择了相信。
“嗯。”
“等等,你应该不会想吃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
她没好气地说道。
“谁叫你之前表现出来是那副样子。”
阿良良木矢看似在开玩笑,实则是在借此试探她的反应。
“以前的确是我不对,抱歉了小矢,没有察觉到你的心情。”
是的,她已经不会再做这种事情了。
因为,她已经获得了足够多的“幸福”和“爱”了。
幸福与爱,已经险些就要她吐过去了。
“没事,之前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一直瞒着你的。”
阿良良木矢也道歉道。
“不,小矢做到没有错,如果你实话实说的话,肯定会比那更惨,我可能会对你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来。”
“……”
阿良良木矢觉得很诡异。
不仅是她,就连一直在窗外观察的天道沐月也觉得很不对劲。
“没想到她的表演居然能如此的逼真。”
天道沐月怀疑自己观察别人面部表情的心理学能力是不是下降了。
居然没有察觉到七海樱夏有说谎的表现。
看来这些天一直沉迷在过家家当中,她的专业素养果然退步了。
回去之后,要潜心研究一下才行了。
七海樱夏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无法取得他的信任,但她却并不怎么着急。
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还有很多,不必在意。
只要知道了他不会离开自己,那就足够了。
……
……
阿良良木矢解开绳子后,照旧和天道芽衣一样抱着软弱无力的她去洗澡。
等到七海樱夏穿着天道芽衣的衣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七海樱夏的老对头源秋雪。
她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就刑满释放了。
明明她经历了那么多的折磨和刑罚,结果到她的身上,似乎只是谈了一场话以后,就得到了释放。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她走上前,正打算以先来者的身份给她一个下马威的时候,七海樱夏却是率先地从她伸出了手。
“源同学,希望我们以后能友好相处?”
看着她虚弱脸上浮现的不像是虚假的笑容,向她伸出了手。
源秋雪愣住了。
但旋即,她又明白了过来。
懂了。
七海樱夏应该是知道自己处于弱小的那一方,所以才示敌以弱是吧?
源秋雪冷笑着反手拍掉她示好的手。
七海樱夏没有生气的样子,而是转身朝其他人伸出了手。
天道芽衣曾听天道沐月提起过有关于其他人的事情,在她心中,她和源秋雪都是比她姐姐还要更加讨厌的人,所以她同样不会和她握手。
同样经历过她可怕的琉璃川华姬也和源秋雪一样不相信七海樱夏会是一个这么简单就改邪归正的人,所以她选择不和她握手。
站在远处的天道沐月以眼神示意了一下阿良良木矢,他却是摇了摇头。
他会选择全都要,但他不会要求所有人都和谐相处,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所能做的,只是最大限度地保证能让她们每个人都能得到幸福。
至于她们究竟能不能接受七海樱夏,终究还是要靠七海樱夏本身。
一旁的神代爱站了起来,却没有和她握手,而是走到她身后,帮她梳了梳头发:“矢君这个笨蛋应该没体贴到会帮你吹头发吧?我来帮你吹怎么样?”
七海樱夏愣了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眶微微泛红,轻声道:“谢谢你。”
千石静香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同她握了握手。
琉璃川华姬看着神代爱的动作,愣了好几秒之后,才默默地在心里改变了一下刚刚的决定。
——暂时不和她和解,看她之后的表现再说。
第259章 if·最后的病娇
窒息、像沉浸在海底之中的窒息一样。
无穷无尽的压力四面八方地朝她涌了过来。
“为什么会这样呢?”
但她并不是沉浸在海底,也并非是被束缚起来。
她依旧还是和往常一样,按照某人的安排,在特定的时间做着特定的事情。
某人?某人是谁?
说到底,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因为……自己喜欢他吗?
是啊,应该就是如此,但是、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七海樱夏忽然停下了脚步。
心脏在这一刻猛地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她察觉到了,自己正在被人囚禁着......
可是,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却没有想要呼救的欲望。
如同自愿一般。
她呆呆地转头,看向玻璃窗上倒映着的自己。
那笑容,是如此的幸福;如此的耀眼;如果的梦幻;如此的......
虚假。
简直就像是被某人精心雕刻过的一样。
“樱夏,你怎么了吗?”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一个冷着脸,黑色长发笔直垂落腰间的少女走了过来,扶住了她的肩膀。
“还在看着镜子臭美吗?快走了,矢君还在等着我们哦。”
七海樱夏呆呆地看着她,脱口而出的嗓音不自觉地变成了夹子,就像是在和自己最好的闺蜜撒娇一样:“我知道了,秋雪。”
秋雪?
秋雪是谁?
难道是……源秋雪?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这样喊着那个该死的女人的名字?
我不是和她势如水火吗?
尽管她的头脑混乱无比,她的身体却依旧还是自顾自地走上前。
像是本能,又像是习惯。
她牵起源秋雪的手,甜甜一笑。
源秋雪露出了和她一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