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第一次模拟的时候，他就已经忍耐她忍到了现在。
对天道芽衣做的事情也好，对他做的事情也罢，都令他感到了一阵恶心。
尤其是那个时候，尽管模拟清除了模拟记忆时对他的精神污染，但记忆却没有被清除过。
如果不是这一次他留了一个心眼，可能又会变成和上次时一模一样的结局。
而这一次，为了成功通关，他一直在忍，忍着寻找一个办法达成双方都能接受的结局。
但现在既然这一次的模拟都失败了，那他干脆也就不忍了。
以牙还牙，以（屁）眼还（屁）眼。
当初她是怎么对他的，现在他就要怎么对待回去。
天道沐月低头沉默着，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
果然感到愤怒了吧？
阿良良木矢心中有些略爽。
但紧接着，她却做出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动作，她缓缓地弯下了身子，跪在了地上。
天道沐月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尽管话是他说的，但事到如今，阿良良木矢的心情却又忽然有些复杂起来。
“……我知道了。”
虽然不是即答，但天道沐月却真的出乎意料地选择接受了他的命令，尽管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情感起伏，尽管她的动作也没有多利索，处处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情愿，但她还是接受了这个命令。
这让阿良良木矢不免沉默了下来，他提出这个要求，本质并不是希望她会这么做，不，应该说是不觉得她会这么做的。
他了解天道沐月，她虽然表面看起来温柔体贴，但隐藏在她骨子里的本质，却是残虐与玩弄人心的高傲。
在上次模拟时，他甚至于一度怀疑过她是不是字母圈的人。
所以，他根本就没想过她会答应这件事情，他提出这个命令，只是想跟她交换条件而已。
正如第一次砍价直接砍一半一样，都只是话术而已。
但天道沐月却答应了。
不仅如此，此刻，她还在正在执行着这个命令。
她低着头，黑发像是瀑布般垂落下来，遮住了她那柔美的脸，慢慢地爬了过来。
阿良良木矢却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他了解她，正如她了解他一样。
所以，他觉得……对方并没有放弃才是。
她绝对还留着什么后手。
而后手，不出意料的话，应该就是在她身上仅存的內衣上了。
手脚并行的天道沐月通过垂落的发丝间隙，正紧紧地盯着他的脚。
那目光犀利得让他的脚背都不由自主地感受到了一阵无形的寒意，鸡皮疙瘩起了不少。
阿良良木矢时刻留意着她的动作。
但天道沐月却仿佛没有后手，也没有打算欺骗他的准备。
在爬到他面前之后，他本以为她会再说几句话，却没想到，她什么也没说，另一只手规规矩矩地撑在地上，紧接着，他的脚被轻轻抬起，一股暖流伴随着那张被藏青色长发遮掩的柔美脸庞吹向了他的脚背。
温热柔软的触感袭来，但却让他的脊柱都不由得为之发毛，有种心底发寒般的感觉。
天道沐月抬起头，明明只是做了一次，脸色却平静得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一样地问道：“可以了吗？”
阿良良木矢凝视着她如黑曜石般深邃晶莹的眼眸，不由得沉默了一下。
他不知道她葫芦里在卖的什么药。
这么近的距离，无论她准备的是什么，在这个距离下，都足够她发动了。
但天道沐月没有任何的动作，就像是真的放弃了一样。
他不相信她会是这种人。
以天道沐月的掌控欲，她不会允许他对她做出这种事情的，此刻她的心底应该是愤怒与羞耻才对。
所以，是时间不够吗？
他的手握紧藏在窗帘之下的防狼电击器，面无表情地反问道。
“你觉得呢？”
被纤长玉手握住的脚更是动了动，五根脚趾头用力抬起，露出下方的脚底板。
“你连舔都没有舔对地方。”
阿良良木矢用脚背抬起她的下巴，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更加充满讽刺一些，上半身则是紧绷着，随时准备翻身落楼或者是直接在她背上电上一下。
尽管在模拟世界里天道沐月存在着对他的武力加持buff，但对电击器的防御可没有被算上其中，只要被他电上一电，她的结局也只能是和被绑在角落的神原荡漾与羽川真理一样。
只不过，现在不是什么好时机。
因为两人的身体紧密地相连着。
原本阿良良木矢是打算趁她靠近过来，动手的那一刻再进行反制的，但他没想到，她居然没有起身，露出这个机会。
于是，他只能继续等下去。
听着他满是讽刺的声音，天道沐月的表情却几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她又低下了头，凝视着这近在咫尺的脚背。
天道沐月深吸了一口气，身子却是又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看着她那因为愤怒与羞耻而颤抖的样子，阿良良木矢的心底忽然浮现了一股他自己都从未想过的成就与真服感。
“怎么了？不行吗？”
天道沐月没有回话，只是叹了一声不轻不重的气，好像是温柔的姐姐面对着被娇纵坏了的弟弟一样无奈。
紧接着，她低下了头。
阿良良木矢忽然有些后悔刚刚放出来的话。
明明是像猫舔?着手掌一样的感觉，却没有让人感觉到舒服，反倒会让人不自觉地僵硬起来。
因为他知道，如果将天道沐月比作猫的话，那么这只猫不是家猫，而是一只正在因生气而炸毛了的野猫，那么，被她抓伤的话，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所以他紧紧地盯着她的动作，左手握住的防狼电击器上，隐隐有电光在跳动着。
第156章 硬了
湿黏的感觉像是蛇般游动在脚底的边缘，让阿良良木矢必须集中精力才能不像是对付蛇一样地踩下去。
他不知道这种事情会持续多久。
但显然不会持续太久，因为他们两个人肯定会在今晚分出胜负。
至于胜的是谁，其实他也并没有多所谓。
赢的是她，他就重开。
赢的是他，他也重开。
天道沐月松开嘴，微微喘息了一下，就好像有点累的样子一样。
阿良良木矢还没开口，却见她又猛地张开嘴巴，一口咬了下去。
难以说清她的后手是不是就是这个，但在被她咬着的那一刻，剧烈的疼痛便从脚底的大拇指传来。
牙齿紧紧地陷入了肌肉之中，带着一种痛楚。
他感觉自己的指甲可能都便咬断了。
“……”
阿良良木矢的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但他依旧还是强忍着没有说出来。
怎么可能在她面前认怂。
似乎是发现他没有反应，天道沐月皱着眉头，抬起头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阿良良木矢的脚借机摆脱了她手的控制，抬高，反踩在她的脸上。
出乎意料的是，她却没有多少反抗的意思。
任凭他用脚把她踩到地上。
看着她沾了点点红色的脸，阿良良木矢沉默不语，但心情显然已经变得有点差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问道。
“我累了。”
天道沐月却是出乎意料的闭上了眼睛，张开双臂，躺在地板上。
“累了？”
“是啊，矢君，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天道沐月懒洋洋地道：“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阿良良木矢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愕然地看着她。
“你是认真的？”
“当然了。”
“因为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目的？”
阿良良木矢盯着脚上的咬痕与血迹，说道。
“你在牙齿上涂了药物？”
“怎么可能？”
天道沐月哑然失笑：“我如果有这么厉害的话，我还用得着这么费尽心机？”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阿良良木矢虽然不相信她的话，但也还是问道。
“虽然无法掌控你，但能在你的身上留下一个痕迹，也是好的。”
天道沐月微微一笑，那笑容里让人分辨不出真假。
说完以后，她双手向手伸去，啪嗒一声地解开了后背上的扣子。
“要检查一下吗？”
她仿佛吃定了他一定不敢下来掀开一样地用挑衅般的目光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