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想带谁？”
“王佳钰。”
赵雪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她现在权限等级太高，而且干预频率过高，她自己不走，系统也会推她上前线。”
“她答应你？”
“她早就开始准备。”苏阳回身，打开临时任务面板，“她不是会拒绝的人。”
同时，他的终端收到一条信息。
【王佳钰：让时间提前。不要等七十二小时，能三十六就动手最好。】
【王佳钢：还有，我带人自己去。你别跟。】
苏阳叹了口气，“她已经知道你在封装旧逻辑。”
“她不笨。”赵雪继续调整系统界面，“你信她能活着回来？”
“她比我活得现实。”
“这不是优点。”
“可这在这里活得久。”苏阳转身准备离开，“我得去准备点东西。”
“去哪？”
“隔离舱，我要开一次权限招募。”
“你又要招人？”
“不是人，是一段逻辑。”
赵雪一愣，“你要从备份区挖资料人格？”
“我需要一个不会违抗命令的，但能独立运行的存在。”
“你疯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必须要它。”苏阳边走边说，“我不可能一直盯着这些路径，我需要一个代理。”
“你要它替你做判断？”
“我让它判断我该什么时候插手。”
赵雪没再劝。她只是轻轻靠在椅子上，把那段旧逻辑的摹拟图像缩小，塞进系统的最深层文件目录。
苏阳走进隔离舱，确认四级权限后打开了一道久未启用的界面。
【代理指令模块构建】
【请输入关键词：】
他没有犹豫，在输入框里打下两个字：
【镜像】
系统顿了三秒，随后快速构建界面。
【镜像代理建立中】
【请输入输入性格核心模型】
【推荐模板：指挥型、观察型、干预型、辅助型、干扰型】
苏阳选择了“观察型”。
下一秒，屏幕上弹出一行提示：
【是否锁定该代理为主控协同？】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是”。
【镜像建立完成。】
屏幕上浮现出一个半透明的剪影，那人轮廓模糊，但气息熟悉，像是某个曾经在列车中呆过很久的人。
它抬头看了苏阳一眼，开口的声音没有起伏：“苏阳列车长，请输入指令。”
“我不想你做决定。”
“明白。”
“我只要你看着。”
“明白。”
“有人走偏轨的时候，你提醒我。”
“明白。”
苏阳长出一口气，“你不是真人，也不是副本。”
“我只是你创造的镜像。”
“你只能看，不能动。”
“我不会干涉。”
苏阳退出隔离舱，把镜像绑定在主控后台最底层。没人能直接调用这个存在，它只是躲在那里，看着每一条运行轨道，看着每一个权限变动，看着每一场被安排也被选择的任务。
王佳钢在隔天出发，带着五人小组进入那条被称为“旧站点路径”的投影构建轨道。
苏阳没去送，只是远远地站在窗边，看着那一节辅助列车从主轨分离，沿着不被更新的线路缓缓驶入投影图像生成的裂缝之中。
赵雪站在他身边，轻声问：“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怕我去了，回不来。”
“她能回来？”
“她能撑着回来。”苏阳握紧了拳，“但她回来后，会带回更多人无法接受的东西。”
“你在赌？”
“我在拆封。”
突然，一阵气体袭来。
“气味变了。”她低头看着窗外，“不再是干燥焦灼，是油脂类的味道。”
苏阳轻轻皱眉，“蜂巢靠油脂维持结构？”
“某种分泌物，很黏。越近核心越多。”
“那我们如果硬开，车轮会粘上？”
“不会。内领设定轨道不可入侵，这是唯一例外。车可以进，但人不行。”
苏阳轻声应了一声，目光慢慢落到火车控制台的旁边，那里有一块被他临时改写过的接口，用来跳过主系统的缓慢响应速度，直接调用辅助驱动模块。
“我们还要等吗？”卡捷琳终于问。
“不。”苏阳声音极低，“等下去就说明我们怕了。”
“可蜂王没动。”
“它没动，不代表其他没动。”
卡捷琳皱眉，“你是说……”
苏阳抬手点了点终端。
后车厢最边缘的探测模块弹出一组异常值。
“蜂群后方出现大面积空区，属于撤离类型。”
“它把尾群撤了？”卡捷琳语气一变。
“不是撤，是集中。”苏阳眼神冷了，“它不打算试探，它要一口吞下我们。”
“现在动？”
“不。”苏阳按下终端一角。
他调出了车尾的二级冷却喷口。
“我再给它加点料。”
冷却液通过管道被注入火车顶端，两秒后，从四个小型喷口喷出一道带着蓝色亮光的高密度雾状气体。刚接触空气的那一瞬间，它就被高温蒸发，形成一道细而锐的蒸汽线，直冲蜂王所处方向。
蜂王翅膀一振，猛地往后飞出十米。
它终于动了。
卡捷琳看着苏阳，“它现在要全力了。”
苏阳没说话，只是将手放在控制装置上，轻声说了一句：“开车。”
火车瞬间启动，压缩式动能模块被完全调动，整辆列车在原地爆发出短促震动之后，骤然冲了出去。
蜂王立刻俯冲而下，动作和之前截然不同，它这次不是试探，而是真正打算把火车拦下。
但卡捷琳早已做好准备，手中亮起一道不属于任何常规能力的蓝色符纹。
“重力固定。”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进空气。
蜂王刚刚扑近轨道，它身后的空间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一瞬间出现了极为短暂的停滞——那停滞不超过一秒，但足够。
火车已经错身而过。
但蜂王没有停止。
它转头，翅膀全开，像一张展开的金属弓，死死咬着轨道前方的路径，跟上。
苏阳按下另一个开关，火车尾部的喷射孔弹出，一组备用的蜂蜜冷冰被炸开，化作大片浓雾，弥漫在蜂王前行路径上。
第541章 蜂巢王核之谜
“赌它对自己分泌物还有感知惧性。”
卡捷琳看着后方：“它撞进去了。”
苏阳点头：“撞了，就会慢。”
他这时候不再动，目光定在前方的那段逐渐变黑的轨道上。
“内领到了。”卡捷琳压低声音，“现在开始，规则干涉会越来越强。”
苏阳盯着眼前那层像镜面一样反光的空气，“你之前说，规则限制百分之一？”
“对。但不是一开始就是。”
“什么意思？”
“你在外域进入内领的一瞬间，它会强制压缩你当前状态的九十九成，仅留下你当时剩下的那百分之一作为权限基础。”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进，就只能用我们此刻的状态继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