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质监局领导也不敢得罪赵瑞虎。
无奈下,只能甩锅,把检测造纸厂排污的重任,交给了侯亮平。
他想咋写就咋写。
出了事,他背锅。
侯亮平那叫一个委屈啊,几杯酒下肚,说话都带着哭腔。
“老学长,梁老师真不是个东西,我就一次没满足她,她就打我,逼我喝洗脚水,还说我是废物,天下没这个道理啊!”
“还记得去年嘛?她落水时,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把她救了上来!我是她的救命恩人啊,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一不高兴,就拿仕途威胁我,我只是反驳了两句,他就让我来质监局当差,还是一个小科员,她想干嘛?一手遮天吗!”
“这还不算什么!我听质监局领导说了,我不给梁老师磕头道歉,那就一辈子只是个科员,别想再升一步!她什么意思?想毁了我?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泛舟时就应该淹死她!”
“现在人人都能欺负我,都知道造纸厂是赵瑞虎的,偏偏派我过来检测排污,这不是把我往火坑推嘛?”
“什么玩意!”
侯亮平絮絮叨叨,就像在诉说着一部苦难史。
祁同伟见怪不怪。
当年,他也是梁璐的枕边人,知道那女人的变态。
只要不满足她,她就想方设法折磨你,让你妥协,让你下跪,让你难堪。
“猴子,我就问你一点,你打算回去下跪道歉吗?”
“不要。”侯亮平委屈成了表情包,“我今儿道了歉,明儿她还会用其他方式折磨我,没完没了,我不要道歉。”
“你不道歉,仕途无望!”
“我知道。”侯亮平抹了抹眼泪,“老学长,能把小艾同学的联系方式给我吗?她换号码了,没和我说。”
“你特娘想干嘛!”
祁同伟猛然站了起来,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砖头。
“老学长,别误会!”侯亮平立刻求饶,“我没其他意思,就是想让小艾同学帮我说说情,让梁老师高抬贵手。”
“她是我女朋友,凭什么帮你说情?你丫有毛病就去看医生!”
“学长,你别激动。”
“我特娘能不激动吗!”祁同伟把砖头拍在桌上,“侯亮平,老子警告你,你要是敢打小艾主意,老子现在就宰了你。”
“老学长,你能不能把砖头放下来说话?”
“不能!”
“好吧。”侯亮平不知道从哪摸了一个头盔,盖在了头上,继续道:“对天发誓,我对小艾同学没有非分之想。”
“没非分之想,你要她电话干嘛?”
“我刚刚说了,只是想让她帮我和梁老师说道说道,让梁老师放过我。”
“找别人说不行吗?”
“不行。”侯亮平苦笑道:“梁老师什么人?梁书记女儿啊!我认知所有人当中,她只惧怕小艾同学!也只有小艾的话,才能让她不敢不从。”
“叫钟小艾!或者嫂子!再让我听见一句小艾,爆你头!”
“好好好!”侯亮平把头盔扶正,“嫂子什么身份,我还不能确定,可我知道一点,她来自京城,比梁老师还牛逼!老学长,你就行行好,把嫂子电话给我吧。”
祁同伟放下砖头,“猴子,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确定打算和梁老师划清关系?”
侯亮平摘下头盔,“确定!老学长,我再透露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梁老师不能怀孕!”
这个消息,祁同伟早就知道了。
细细想来,梁璐何尝不是苦命人呢?爱上个有妇之夫后,她的人生也就毁了,变态的心理,也是那个时候开始萌芽,直到不可自拔。
他和侯亮平都是受害者。
钟小艾属于救赎者。
她如同一道光,把祁同伟从阴暗的泥泞里拉了出来。
不过,侯亮平没这个福分。
“猴子,梁老师的事儿先放一边,润泰华造纸厂的排污,你检测的怎么样了?”
“那还用检测?”侯亮平笑了,“就那排污口,堪比核废水,我都怕把仪器检测坏了。”
“别说废话,我要报告。”
“报告早就好了。”
侯亮平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文件,正是润泰华造纸厂的检测报告。
报告中明确显示,造纸厂的排出来的污水,各项指标,严重超标。
尤其是铊元素,更是超标178%,这玩意致命的!
“这报告权威吗?”
“当然权威,你看,上面还盖着质监局的章呢!”
“那也是说,我拿着这份报告,就能让造纸厂歇业?”
“理论上是的!”
“什么叫理论上?”
“报告有了,总得有人评估啊,如果县委书记不同意,我也没辙!”
祁同伟点点头。
有了质检报告,李达康如果还敢包庇,那就别怪自己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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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什么学长?工作时称职务
“老学长,质检报告给你了,也就代表我彻底得罪了赵瑞虎,得罪了汉大帮,出了事,你可不能不管我。”
“这是什么话?”祁同伟不开心了,“猴子,这是你的工作,分内之事!怎么?还想要好处?”
“我不是要好处!赵瑞虎什么人,你比我清楚!得罪他,他肯定不会放过我。”
“胡说!”祁同伟正色道:“朗朗乾坤,我就不信他敢明目张胆报复你!”
“老学长,你不会真不管我了吧?”
“什么学长?工作时称职务!”
“你,你……”侯亮平端着酒杯,结结巴巴,委屈的想哭。
“逗你玩的。”祁同伟笑了出声,“猴子,你有我的电话,如果有人找你麻烦,打电话给我,我收拾他。”
侯亮平摇摇头,“老学长,不是我小瞧你,你的电话,没有嫂子的管用,我还是想要嫂子的电话。”
“登鼻上脸了?”祁同伟微微挑眉,“猴子,以后的路还很长,别总惦记着嫂子的电话,你只要踏踏实实做事,本本分分做人,学长看得见,嫂子也看得见,没人敢为难你,包括梁老师!”
“谢谢学长,谢谢嫂子。”侯亮平抹了抹眼睛,感动的想哭。
又抱上大腿了。
真好。
也就在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是赵东来。
“祁哥,按照你的要求,正在给那个光头佬上大记忆恢复术,最多两天,他不招也得招。”
“文明执法!”
“这个你放心,作为刑侦支队长,我肯定不会乱来。”
“很好,辛苦你了。”
“谈不上辛苦,祁哥,李局交代了,这段时间我听你差遣,有什么事,直接吩咐。”
“好,光头佬你继续上强度,明儿还得来一趟,我要让造纸厂关门。”
“没问题,祁哥,要不要多带一点人。”
“又不是打架,不要太多人,安排个三四车人过来就行。”
“三四车?没问题!明早一定到。”
挂掉电话,祁同伟舒了一口气。
他从不怀疑赵东来的能力。
也不怀疑大记忆恢复术。
光头佬严往坚持不了多久,等他交代完毕后,就是缉拿赵瑞虎之时。
这个杂碎,仗着赵立春这层关系,还真以为能只手遮天?坚如磐石?
想的美!
如今已是万事俱备,就等李达康点头。
他是金山县一把手,质检报告得由他评估,他若不点头,还真不好办。
说曹操,曹操到。
敲门声响起,王华放下酒杯,打开门,李达康伫立在门外,来回搓着手,神情忐忑。
说实话,今天他真被赵家兄弟吓到了。
那兄弟俩无法无天,如同疯子,再和他们混一起,早晚得凉凉。
“达康书记,过来喝一杯?”
“好,喝一杯,喝一杯。”李达康点点头,自己搬来一个小板凳,坐在了挂角的位置。
王华替他倒了一杯酒。
李达康端起酒杯,尝都没尝,一仰脖子,喝了个精光。
看他这喝酒架势,祁同伟就知道有事。
有心事。
“达康书记,我们从造纸厂离开后,赵家兄弟难为你了?”
李达康没说话,抢过酒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再次一饮而尽。
“野猪品不了细糠,这是洋河大曲,老贵了,省着点喝。”祁同伟有点心疼,就这两瓶酒,可花了他十块钱,照李达康这喝酒速度,几口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