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六点。
华盛顿特区,乔治敦富人区的静谧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
参议院军事委员会资深议员罗伯特·斯特灵的联排别墅门外,卢克穿着一身休闲的夹克站在门外。
层层通报后,满脸不悦的罗伯特穿着睡衣来到了客厅。
“这么早来砸我的门,有什么要命的急事?”罗伯特无奈地看着这位准女婿。
“爸爸,快去换衣服。”卢克脸上带着一抹邀功般的笑意,“我得到消息萨凡纳今天要提前办理退役手续了。她显然是想给您一个惊喜。”
“但这傻姑娘却不知道,整个75游骑兵团的营地里全都是我的眼线。现在轮到我们去给她一个惊喜了!”
罗伯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与深沉的父爱。他确实不知道女儿的退役仪式会提前。
“你等我五分钟。”罗伯特拨通了一个电话,“立刻取消我今天上午的国会听证会行程,把下午和军工集团的午餐会也推掉。”
为了不引人注目,罗伯特没有带任何多余的随行人员。
他和卢克直接驱车前往安德鲁斯空军基地,搭乘军方的一架小型行政喷气机,直飞佐治亚州的本宁堡基地。
这架属于五角大楼高层的专属座驾,仅仅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平稳地降落在了本宁堡基地内部的劳森陆军机场。
两人坐上基地派来的吉普车,直奔第75游骑兵团的士兵支持中心。
等他们赶到时,退役的行政流程已经进行了一大半。
卢克站在玻璃窗外,看着大厅里那些正在排队填写最后一张关键的DD-214表的士兵们,眼神中闪过一丝沧桑。
真实的美国陆军体系中,像萨凡纳这种在团总部担任上尉的行政军职人员,也要与那些一线战斗游骑兵坐在同一个教室里听退役讲座。
但在之前的单位内部清算上,两者的遭遇可谓是天差地别。
卢克看着几个刚刚办理完手续满身伤疤的游骑兵老兵,这帮家伙在退役前要经历医疗筛查。
他们要接受详尽的关节磨损检测、听力受损评估,甚至还要做创伤性脑损伤和PTSD的心理筛查。
不仅是为了定退伍福利等级,更是军方为了防止他们退役后起诉国防部而设置的防火墙。
而且在交还装备时,一线队员必须经过严格的团军械库审计,哪怕丢了一个夜视仪的挂件,都要面临军法调查。
而在离队前,他们中队的兄弟会举行庄重热血的“Ranger Farewell”,赠送刻着名字的定制军刀。
相比之下,像萨凡纳这样的行政军官就轻松多了,做个体检,在办公室里吃个披萨,领一张团长签发的感谢信,大家握握手就算结束了。
卢克看着刚刚领到退役信,穿着一身常服走出大厅的萨凡纳,他后退一步隐入了走廊阴影中,“去吧,罗伯特议员。把第一个惊喜留给您。”
罗伯特整理了一下西装,眼眶有些微红,大步地走了过去。
“长官……”萨凡纳正低着头看文件,突然看到站在面前的父亲,整个人都呆住了。
“爸爸!你怎么会来?!”萨凡纳惊喜地扑进了罗伯特的怀里。
“你以为能瞒得过你父亲的情报网吗?”罗伯特温柔地拍着女儿的后背。
父女俩激动地拥抱过后,几名熟识的士兵帮忙将萨凡纳的行李搬上了一辆加装了防撞钢梁的黑色福特F-250重型皮卡。
“爸爸,我已经完全自由了!”萨凡纳兴奋地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我决定开车回华盛顿!我们就当是来一次放松的父女公路旅行吧!”
罗伯特一听脸色一僵。从佐治亚州的本宁堡开回华盛顿特区,全程超过1200公里,需要穿过南卡罗来纳州、北卡罗来纳州和弗吉尼亚州。
这至少是两天两夜高强度的连续驾驶!他怎么可能放下国会那么多堆积如山的法案,陪女儿在高速公路上吃两天汽车尾气?
“亲爱的,这恐怕不行。”罗伯特干脆地拒绝了,“华盛顿那边还有几个重要的会议等着我,我必须坐行政机回去。”
看着女儿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罗伯特隐晦地看了一眼旁边不远处,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不过,虽然我不能陪你,但我已经给你安排了另外一个合适的司机来陪你完成这次旅行。”
“司机?”萨凡纳愣了一下,“我不需要什么保镖或者司机,我想自己……”
萨凡纳的话还没说完,一双大手突然地从她背后伸出,轻轻蒙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萨凡纳浑身猛地一颤,犹如触电般僵在了原地!
这声音,这气息!她绝对不会认错!
“卢克……?”
萨凡纳不敢相信地喊出了那个名字,她猛地转过身,反手用力地死死地抱住这个高大的男人!
所有的委屈、绝望、隐忍和思念,在这一刻犹如决堤的洪水般彻底爆发!萨凡纳将头埋进卢克的怀里,像个孩子一样无助地哭了起来。
看着女儿哭得如此伤心,站在一旁的罗伯特愤怒地瞪着他,那眼神恨不得真的掏出枪来把卢克给毙了。
“没事了,亲爱的,我来接你了。退役快乐,我的小上尉。”
卢克根本没理会罗伯特杀人的目光,温柔地抚摸着萨凡纳的后背,低声深情地在她耳边不断地哄着。
在萨凡纳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后,卢克霸道地捧起她那张满是泪痕的绝美脸庞,深情地吻了下去。
“唔……”
在父亲面前被这样肆无忌惮地亲吻,萨凡纳剧烈地挣扎了一下。
但仅仅几秒钟后,对这个男人的思念就战胜了所有的理智和委屈,她热烈地回应着,双手死死搂住卢克的脖子。
“咳咳!”
实在看不下去的罗伯特大声且愤怒地干咳了两声。
萨凡纳这才如梦初醒,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推开卢克,拉着他慌乱地钻进了车里。
看着两人上了车,罗伯特准备返回机场乘坐行政专机,把这长达1200公里的二人世界彻底留给这两个年轻人。
临走前,罗伯特走到驾驶室的窗边,严肃地盯着卢克。
“卡文迪许少校。”罗伯特刻意地加重了语气,一语双关地发出了威胁:“这段路很长,我希望你在路上……‘注意安全’。”
“如果你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会让你粉身碎骨!”
“放心吧,爸爸。我会把她完好无损地送到乔治敦的。”卢克灿烂地笑着,厚颜无耻地再次叫出了那个称呼。
伴随着越野车引擎的一声轰鸣,卢克载着幸福的萨凡纳,驶离了本宁堡基地,踏上了这段漫长的公路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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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经典公路恐怖片?安珀警报。(本章偏日常,求月票!)
就在卢克驾驶着福特F-250重型皮卡,载着萨凡纳刚刚驶出本宁堡基地那条漫长的林荫道时,卢克的目光扫过对向车道。
一辆拉风的黑色1997款道奇Ram 2500 V10皮卡呼啸而过。
两车的驾驶员在交错的瞬间,都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的面容。
“吱——!”
那辆道奇皮卡狂野地在公路上踩下一脚急刹,伴随着橡胶摩擦声直接完成了一个甩尾掉头追了上来,并用大灯不断闪烁着信号。
卢克看着后视镜里那辆熟悉的肌肉车,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微笑,平稳地将车停靠在路边。
那辆道奇皮卡,正是1998年卢克在中东沙漠里带队杀出重围后,送给当时的手下RRD(游骑兵侦察分队)利普的那辆车。
两车停稳。
道奇皮卡的车门被推开,一个白人壮汉跳了下来。他穿着一身干练的游骑兵作训服,肩膀上的军衔,赫然已经变成了上尉。
“长官!!真的是你!”利普激动得大步冲上前来,根本不管什么军衔礼仪,用力地给了卢克一个熊抱!
“没错,是我。”卢克用力地捶了一下利普厚实的后背,眼神中满是看到曾经生死的兄弟功成名就的欣慰。
当年在中东那场惨烈的秘密行动之后,卢克凭借卓越的战功帮他们拿到了“军官候补学校”的保送名额。
他把这些名额全部给了陪他出生入死的吉米、重锤和针筒。
美国陆军阶级体系中,从士官跨越到委任军官是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无数优秀的老兵打了一辈子仗,退役时也只能是个士官长。
而这几个家伙凭借着卢克分给他们的泼天军功,不仅通过了OCS,还不可思议地直接跳过了少尉,被破格晋升为中尉!
“都是托长官的福!”利普松开手,感激地看着卢克,“没有您当初把功劳分给我们,我们现在估计还在科威特吃沙子呢!”
两人靠在车门上,点燃了香烟。
“吉米和针筒呢?他们现在怎么样?”卢克随意地问道。
“他们发展得不错!”利普吐出一口烟圈,语气中透着自豪,“从OCS毕业后都被调回了75团。现在每个人都单独带领了一支精锐的RRD。”
“吉米那小子好运,上个月刚在科索沃带队执行完北约的‘联合星’前线目标引导任务,现在正在团总部休整。”
“至于针筒……”利普的神色变得严肃,“他现在在伊拉克南部‘禁飞区’深处的沙漠里。”
“您知道的,咱们当时经历的1998年的沙漠之狐行动之后,萨达姆的残余势力一直在暗中重组防空导弹阵地。”
“针筒的任务,就是带着小队渗透进去进行雷达照射引导,给F-117隐形战机指引轰炸坐标。估计还要一两个月才能轮换回来。”
卢克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你们现在都是带兵的军官了,记住,在那种复杂的战区,完成任务是第二位的。”
“把你们自己的命,以及带出去的兄弟的命活着带回来,才是第一位的。别为了政客那点可怜的政绩去送死。”
“我们明白,长官!我们一直牢记着您的教诲!”利普郑重地回答。
随后,他压低声音补充了一个高层变动的消息:“对了,长官。基恩准将上个月也不再担任游骑兵团团长了。”
“他被五角大楼的一纸调令直接调回了华盛顿,具体去了哪个机密的核心部门,我们底层的军官根本查不到。但看那架势绝对是重要部门。”
卢克微微一笑,他也不知道基恩准将去了哪里,但无外乎是在五角大楼谋到了一个核心的实权位置。
“重锤呢?”卢克弹了弹烟灰,自然地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利普兴奋的神色瞬间黯淡了下来。
卢克心中猛地一紧,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出事了?”
“长官……”利普艰难地开口道,“两个月前,重锤带领RRD小队在伊拉克北部的库尔德人控制区,执行一次绝密的渗透侦察任务。”
“当时情报部门给出了致命的错误信息,显示该区域的伊拉克共和国卫队防空营已经撤离。”
“重锤在引导撤离的UH-60‘黑鹰’直升机入场时,遭到了敌方隐蔽的ZSU-23-4自行高射炮的密集伏击!”
“直升机的尾桨被当场打断,惨烈地坠毁在沙漠里。不仅两名飞行员当场殉职,重锤小队里也有三名优秀的游骑兵兄弟牺牲了。”
利普咬着牙,“虽然错在情报部门,但在事后的调查听证会上为了掩盖情报失误,无耻地将选择降落场不当的黑锅,扣在了重锤的头上!”
“他经过敷衍的军事法庭审判后,被剥夺了军衔,判了十年,扔进了堪萨斯州的莱文沃思堡军事监狱。”
听到这凄惨的遭遇,卢克的黑眸中闪过愤怒。但表面上他冷静地拍了拍利普的肩膀。
“我知道了。告诉吉米和针筒,不要轻举妄动。只要重锤没死在战场上,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会让他从莱文沃思堡里走出来的。”
利普震惊地看着卢克,他知道这位曾经的长官护短且手段通天,但那可是最高军事法庭的判决啊!出于对卢克的信任,利普重重地点了点头。
“长官,您这次难得回基地,要不要……”利普本想热情地邀请卢克去喝一杯。
但他看到了副驾驶上坐着的美艳动人穿着便装的萨凡纳,以及后座上那些显眼的退役行李。
作为一个有眼力见的军官,利普知趣地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笑着立正敬礼:“看来您还有重要的护送任务。我就不打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