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种老式俄制坦克视野盲区大得惊人。如果没有步兵贴身掩护,在巷战里就是个铁棺材。”
“我们要的是完好无损的坦克,绝对不能用RPG打它的装甲!”
卢克指着对面:“鲍里斯,你带五十个人,给我把所有的火力倾泻在那辆步兵战车和坦克的观瞄设备上!尤其是车长指挥塔和炮长瞄准镜!”
“5.45毫米的钢芯弹虽然打不穿装甲,但能把他们的防弹玻璃打出密集的蜘蛛网裂纹!先给他们做个白内障手术!”
“8号,带两个RPG射手去三楼。瞄准步兵战车的履带,打断它的腿!至于那辆T-72,留给我。”
“行动!”
命令下达,队伍如同一张大网瞬间散开。
“开火!”
随着鲍里斯一声怒吼,上百把AK步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钢芯弹像暴雨般砸在T-72和BMP-2上,爆出一团团耀眼的火花。
“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犹如密集的冰雹,坦克外部脆弱的光学潜望镜玻璃瞬间布满了细密的白霜状裂纹。
车内的乘员外部视野受到了极大的干扰,视线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白光。
“轰!”
一发RPG从三楼呼啸而下,精准地炸断了BMP-2步兵战车的左侧履带。这辆负责掩护的战车立刻像个瘸子一样在原地打转,彻底瘫痪。
由于失去了步兵战车的掩护,外部视野又严重受阻,T-72坦克犹如一头暴怒的瞎子。炮塔开始毫无目的地胡乱转动。
“就在现在!机枪掩护!”卢克借着硝烟几个箭步冲出了掩体,快速靠近T-72坦克厚重的侧面装甲。
此时,车内的坦克车长因为潜望镜全部龟裂,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从哪个方向打来的RPG,更不知道自己的车体旁边已经摸过来了一个杀神。
“轰——”
驾驶员按照车长最后一次观察到的安全路线,挂上倒挡,坦克开始履带疯狂摩擦地面,盲目地向后方倒车撤退。
卢克没有选择跳上坦克。他很清楚坦克兵对车体外部震动极其敏感,军靴踩在炮塔钢板上的沉闷声响,绝对会让车长永久锁死舱门。
他像一头耐心的猎豹,弯着腰随着坦克的倒退在雪地里快速移动。
坦克一直退出了近一百多米,远离了主干道的交叉火力点。
车长觉得安全了,为了确认周围情况并指挥驾驶员继续撤退,他必须冒险露头。
“咔哒。”
一声细微的金属卡扣声在炮塔顶部响起。车长从内部猛地推开了顶部的舱盖,刚想探出半个脑袋快速观察一圈。
就在舱盖被推开的那个瞬间!
一直潜伏在车体侧面的卢克,左手早已握着一颗手雷,没有拉掉保险销,就精准地顺着车长探出半个身子的缝隙仍了进去!
“叮当、咕噜噜——”
铁质手雷顺着车长的防弹衣滑下,砸在坦克内部的钢板上,发出清脆的滚动声。
在这个密闭的铁罐头里,听到手雷落入的声音,是任何装甲兵的终极梦魇。
“手雷!!!卧倒!!”
车长也是条硬汉。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但他没有自己逃跑,反而瞬间缩回炮塔,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压住了那颗手雷!
车内的炮长和驾驶员几乎是出于求生的本能,瞬间放弃了手里的操作杆,死死趴在了狭窄的舱室底部,紧闭双眼等待着那毁灭性的一击。
然而,预想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就在他们愣神的那半秒钟里,卢克已经翻身跃上了坦克。他一把完全掀开了并未锁死的舱盖,手中的AK-74M直接伸进了炮塔内部。
“砰砰!砰!”
近距离的短连射,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坦克内部犹如雷鸣般回荡。
狭小的空间根本无处躲藏。死死压着手雷的车长脑袋瞬间爆开几团血花,趴在底部的炮长和驾驶员也被打成了血葫芦。
他站在T-72坦克的炮塔上,居高临下地看向远处大吼一声:“上来接管!”
不远处的废墟后,鸦雀无声。九十多个亡命徒全都看傻了。
从步炮协同打瞎坦克,到卢克潜伏跟随,再到最后那假雷诱杀,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顺利的得让人头皮发麻!
在这个缺乏重武器的巷战里,他们竟然兵不血刃、毫发无损地缴获了一辆完好的主战坦克!
鲍里斯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着身边的几个亲信,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撼:“弟兄们……我们这他妈是跟了一个战神吗?”
一个刚刚加入队伍没多久的雇佣兵握着手里的枪,附和道:“老子打了三年的仗,第一次见有人这么搞坦克的。”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跟着他……我他妈竟然感觉不到害怕了!”
“上帝啊,这简直是魔术!”
伴随着鲍里斯激动得发颤的吼声,众人如梦初醒,呼啦啦地从废墟后涌了出来,狂奔向那辆属于他们的钢铁巨兽。
斯塔克一跃跳进T-72的驾驶舱,配合众人把几具尸体弄了出来。
他擦掉仪表盘上的血迹,摸索了一下,兴奋地探出头:“头儿!供电正常,主炮完好!炮弹还有一大半!”
“虽然主潜望镜裂了,但备用的管形瞄准镜还能用,开回去绝对没问题!”
卢克捡起车长尸体旁掉落的一份带血的行军地图,目光一扫,瞳孔微微收缩。
地图上,距离他们不到两个街区的一座废弃大剧院,就是阿贡河阵线的团级前敌指挥所。
卢克拿起之前缴获的敌军步兵电台,将频道调到阿贡河阵线的内部波段,清了清嗓子,用俄语急促地呼叫:
“呼叫指挥部!口令高加索!我们遭遇重火力伏击!BMP瘫痪,我们坦克的潜望镜也被打碎了!请求撤回大剧院外围防线进行维修补充!”
电台那边沉默了两秒,传来回复:“弯刀,允许撤退,大剧院正面防线会为你们让开通道。动作快点,注意隐蔽!”
卢克放下电台,将地图拍在坦克的装甲上,看着周围呼吸急促的亡命徒。
“兄弟们。”卢克跳上炮塔,声音充满了诱惑,“对面大剧院里,坐着敌人的团长,还有他们用来发军饷的团部金库。”
“现在,我们有敌人的口令,有敌人的蓝色布条,还有一辆得到许可开进他们指挥所大门的坦克。”
“这笔钱,加上这个团长的人头,够你们在南斯拉夫或者南美买下一个小镇当土皇帝了。怎么样?干不干!”
“干他妈的!!!”
众多已经被鲜血和黄金彻底洗脑的武装分子,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吼。
看着这群沸腾的亡命徒,卢克压了压手,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现在,动动你们的脑子。”卢克指着身下的T-72坦克,“一辆需要撤回维修的破损坦克,身后跟着九十多个步兵?”
“大剧院门口的警卫连哪怕再蠢,也会瞬间把我们打成筛子。”
众人愣住了。确实,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那怎么办?头儿,难道我们这到嘴的肥肉不吃了?”鲍里斯急得直挠头。
“肉要吃,但要讲究吃法。”卢克打开那张带血的行军地图,指着大剧院侧后方的一块空地。
“这里是阿贡河阵线的前线装甲应急维修点,前线退下来的受损车辆都在那里!
卢克抬起头,眼神中透着老辣的算计:“鲍里斯,你带六十多人,把蓝色布条系好,化整为零,从六个方向往大剧院侧翼的废墟里渗透。”
“记住,不要靠得太近,全部给我在暗处埋伏好!一旦被巡逻队发现,就装作是从十月广场撤下来的溃兵,混过去。”
“8号,斯塔克,你们带剩下那三十个机灵点的跟着坦克走,我们去维修站干票大的。”
第201章 不会玩坦克当什么雇佣兵?
分配完大部队,卢克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1号,以及收编的溃兵中挑出来的四个背着SVD狙击步枪的老兵。
“1号,你带着他们四个组成独立狙击小组。”卢克指了指大剧院外围的几处高点废墟。
“你们提前潜伏进去寻找绝佳的制高点。任务只有一个,在战斗打响后,第一时间拔掉敌人的暗哨、狙击手和重机枪手。”
“我要大剧院的二楼以上,没有任何一挺机枪能响超过三秒钟!”卢克直视着1号的眼睛,“你来指挥他们。自由开火,注意隐蔽安全。”
1号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手里的SVD,眸子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布置完所有战术细节,卢克转过身,踩在坦克的履带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九十多名亡命徒。
风雪落在他们的肩头,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寂静。
“兄弟们,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卢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压迫感。
“满身血污,衣服烂得像乞丐。你们在老家的高加索山脉里放羊、在南斯拉夫的废墟里挖土豆的时候,也是这副穷酸样。”
“你们背井离乡,冒着被RPG炸成碎肉的风险来到车臣这个烂泥潭,图什么?”
人群沉默着,一些人眼神暗淡了下来,他们想起了还在忍饥挨饿的家人。
“为了那些该死的军阀口中所谓的圣战?还是为了他们画在纸上的荣誉?”
卢克的语调骤然拔高:“别他妈的扯淡了!你们是为了钱!”
“为了让你们的父母、老婆和孩子,能在冬天买得起煤炭,吃得上带肉的软面包!”
“但阿斯兰每个月给你们发的那点带血的底薪,够吗?!”
“不够!”底下的几个佣兵红着眼低吼了一声。
“当然不够。所以,真正的财富,得靠我们自己去拿!”
卢克眯起眼睛,开始抛出那个致命的诱饵,“你们猜猜那个大剧院指挥部里,坐镇的敌方团长,手里握着多少资源?”
“你们以为阿贡河阵线的士兵都是不吃饭的圣人?几千人的部队,每天吃喝拉撒、发枪发弹药,那得需要多少军饷?”
“你们刚才在富人区搜刮了几条金项链、几卷美元,就高兴得找不着北了?”
“动动你们的脑子想想,那些被搜刮来的财富,那些从沿途难民手里抢来的真金白银,最后都会集中上交到哪里去?”
“底层的士兵会全额上交吗?肯定不会。那那个坐在指挥室里的团长呢?他会把钱老老实实全交回他们的老巢吗?”
卢克没有把话说透,但这种充满暗示的猜测,却更容易击穿雇佣兵们的理智防线。
“我敢打赌,那个剧院地保险柜里,现在起码塞着几十万美金的现钞,甚至还有成箱的金条!”
卢克看着那些呼吸开始急促,眼睛逐渐变得血红的佣兵,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只要打下大剧院,这笔钱加上那个团长的人头,够你们所有人分了钱去南美洲买下一个小农场,舒舒服服地过完下半辈子!”
“现在,财富和活命的机会就在你们眼前!干,还是不干?!”
“干他妈的!!!”
“杀光他们!!抢光他们!!!”
九十多个已经被金钱和杀戮彻底洗脑的武装分子,仿佛忘记了疲惫和对死亡的恐惧,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吼。
“所有人记住了,我们没有统一的无线电!一切看坦克的炮口行事!一旦大剧院正门响起炮声,就是总攻的信号!”
“鲍里斯,你带的人立刻用火箭筒和机枪,把指挥所的所有出入口和窗户给我封死!连只苍蝇都别给我放跑!”
“明白!”众人齐刷刷地点头,眼中燃烧着对杀戮和对金钱的渴望!
一场为了黄金与生死的闪电战,在格罗兹尼的黄昏中,彻底拉开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