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第一发子弹精准击穿了那名武装分子的颈动脉,血雾在风雪中炸开。
战斗瞬间打响!
“敌袭!!!”拉杜耶夫的人反应极快,纷纷翻滚躲入沙袋后开始还击。
屋顶上的机枪手刚要去拉PKM机枪的枪栓。
“砰!”
右侧高楼上,一号的SVD喷出一团火光。
一发7.62毫米的子弹跨越三百米的距离,直接击穿了那个机枪手的头盖骨,红白相间的组织液溅满了沙袋。
另一个副射手刚想补位,紧接着第二声枪响,他的胸口爆出一团血花,尸体顺着结冰的屋顶滚落下来。
“干得漂亮!压制!”斯塔克在正面怒吼一声。
十名基斯廷新兵端着AK-74M,在斯塔克的带领下,借着密集的火力朝着加油站倾泻子弹。
“哒哒哒哒——”密集的弹雨打得加油站的废旧轮胎火花四溅。
一个名叫哈罗尔的基斯廷新兵打得极为亢奋,他一个精准点射将一名从沙袋后探出半个身子的敌人击毙。
“哈哈!我打中一个!”他兴奋地转过头,对着同伴大声炫耀,“看到没有……”
“轰!”
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散去,一发从加油站侧窗射出的RPG火箭弹拖着尾焰呼啸而来,直接在他们两人中间的雪地上炸开。
剧烈的爆炸瞬间撕碎了哈罗尔和旁边的另外两名新兵!残肢断臂伴随着泥雪飞上半空,最后半只脑袋落到了斯塔克的脚边。
战场上,死神从不给人炫耀的时间。
斯塔克眼都没眨一脚踢开那颗头颅,一边更换弹匣,一边声嘶力竭地怒吼:“别他妈停下!继续开火!想活命就给我压住他们!”
就在正面用血肉吸引了绝大多数火力时,8号带领的左翼突击组已经沿着废弃的修车沟,犹如毒蛇般摸到了距离加油站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手雷!”
四五颗破片手雷被拔掉保险栓,精准地扔进了加油站侧面的沙袋工事后。接连的爆炸声中,凄厉的惨叫声四起。
“清房!不留活口!”
卢克端着步枪,第一个跃出掩体,犹如一头下山的猎豹般冲向了加油站的侧门。
一名刚被手雷震得七荤八素的武装分子端起枪想要反击。卢克在高速移动中枪口微抬。
“砰砰!砰!”
莫桑比克射击法,躯干两枪,头部一枪。那名敌人直接仰面倒下,死得不能再死。
卢克一脚踹开加油站的门,在视线受阻烟尘弥漫的狭小空间里,他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特种杀戮效率。
每一次据枪、转身,都伴随着精准的短连射。
屋内的五六个雇佣兵甚至连瞄准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卢克和跟进的黑水老兵枪枪咬肉,打成了筛子。
不到五分钟,二十多个拉杜耶夫的武装分子就被彻底肃清。除了最开始因为疏忽而牺牲的三个新兵,这场攻坚战赢得相当漂亮。
战斗结束后,硝烟渐渐散去。
斯塔克走过满地狼藉的便利店,看着地上那些全是被爆头或击穿心脏的尸体,忍不住朝卢克竖了个大拇指。
“头儿,你这冲锋和清房的速度还是猛!”斯塔克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这帮崽子连还手机会都没有。”
“少废话,打扫战场,建立防御阵地,别被别人抄了后路。”卢克面无表情地换上一个新弹匣,开始警戒。
几个新兵红着眼眶,看了看那三个阵亡同伴的尸体碎片,随即咬着牙开始搜刮车臣人的尸体。
鲜血和死亡,让他们迅速适应了这个残酷的战场。
很快,8号提着一个铁皮箱子走了过来:“头儿,在收银台后面的夹层里发现的,一共八千美金。”
这时那个开卡车的联络员也跑了进来,看到那八千美金,眼睛一亮:
“太好了!说好的,给你们一人一百美金。这八千块是我们排这几天在加油站收的过路费,还没来得及上交就被拉杜耶夫的人抢了。”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拿那个铁皮箱子:“现在加油站归你们了,你们可以在这里继续收税,或者把它转卖给其他小队。”
卢克一把钳住他的手腕,眼神冷漠:“之前这笔钱是谁的我管不着。现在,这八千美金是我们从敌人手里缴获的战利品。”
联络员愣了一下,随即急了:“你傻了吧?这加油站一天最少几百美金的收入,会定期有油罐车来送油。你把加油站占了,这钱算个屁啊!”
“别废话。”卢克手腕一用力,“我们只接了打下加油站的任务,按照雇佣兵的规矩,缴获战利品,一半上交营地,一半归我们。”
“不可能!这钱我得交给我们排长!我们为了守这个破站折损了一个班的兄弟!”联络员大声咆哮。
卢克的耐心耗尽了,他单手拔出腰间的马卡洛夫手枪,枪口直接顶在联络员的下巴上:
“你如果不想让剩下的这几个人也折进去,最好马上把两千一百美金的任务佣金结清。还有这八千块,一分不少,全是我们的。”
感受到下巴上冰冷的枪管和卢克眼中真实的杀意,联络员咽了口唾沫。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能咬牙切齿地点头:“好……好!算你们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千一百美金甩在地上,放了句狠话转身就往外走,准备开卡车离开。
“站住。”8号那庞大的身躯挡在了门口,一把薅住他的衣领,“怎么,想让我们在雪地里走七公里回去?”
被强行拽回卡车驾驶室的联络员,满脸憋屈地将卢克等人拉回了新兵营地。
回到营地后,卢克没有迟疑直接走进了营地负责人的办公室,将钱拍在了桌子上。
“长官,夺回加油站的缴获,按规矩上交一半。”
大胡子负责人愣住了。在这个军阀混战朝不保夕的鬼地方,雇佣兵偷藏战利品是常态,连排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雇佣兵这么老实地上交这么大一笔钱。
看着眼前的四千美金现钞,负责人开怀大笑,对卢克这种懂规矩的人越发欣赏。
“很好!澳大利亚佬,你是个守规矩的聪明人!”负责人拉开抽屉,将一把车钥匙扔给卢克。
“守规矩的人就该得到回报,外面那辆丰田皮卡归你们排了,开出去,让那群贪婪的饿鬼看看什么叫军纪!”
卢克拿着钥匙走出办公室,车刚到营地广场,就发现气氛不对。
两伙人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一边是斯塔克和十几个基斯廷新兵,另一边则是那个联络员叫来的三十多号人,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满脸横肉的白人大汉。
围绕着那剩下的四千美金缴获款,双方正在激烈拉扯。
但谁都没有带枪。营地有不可逾越的红线,谁敢在营地内拔枪,谁就得死。
卢克分开人群,走到斯塔克身边:“怎么回事?”
“头儿,这帮孙子带了三十多个人来抢钱。”斯塔克捏得指关节咔咔作响。
卢克转过头,看向那个正在破口大骂的白人大汉,语气平静:“那钱是我们的缴获,你有意见?”
白人大汉嚣张地逼近卢克,手指几乎戳到卢克鼻子上:“你他妈算什么……”
“砰!”
白人大汉的话还没说完,卢克毫无预兆地猛然出拳。这一记右摆拳结结实实地砸在大汉的下颌角上。
只听见一声闷响,白人大汉双眼一翻,像根烂木头一样直挺挺地砸在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大汉身后的三十多个人愣了一秒,随后勃然大怒,吼叫着就要冲上来肉搏。
“哒哒哒哒哒!”
一串清脆的步枪短点射在人群上方炸响。
营地大胡子负责人端着一把冒烟的AK74,带着几个亲卫走了出来,脸色阴沉:“怎么回事?”
那个联络员赶紧跑过去,指着卢克控诉了一遍前因后果。
负责人听完,直接化身无情的判官,用枪托砸在了联络员的胸口上,将其砸翻在地大声训斥!
“你们这群废物!丢了地盘,被敌人抢了钱,那钱就他妈不是你们的了!”
“你们花了钱雇他们去夺回加油站,那战利品就是他们的!更何况他们已经按规矩上交了营地那一份!怎么?我是不是得把4000退给你?”
负责人环视四周,大吼一声:“他妈的都给我滚散了!谁再敢因为战利品闹事,我直接毙了他!”
那伙人虽然满心不甘,但在负责人的枪口下只能无奈地散开。
几个手下将那个晕倒的白人大汉拖了起来,大汉晃了晃脑袋清醒过来,狠狠地盯着卢克,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澳大利亚佬,我盯上你们了。出任务最好别落单,小心死在外面。”
卢克看着他,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你也是。睡觉的时候最好睁着一只眼睛。”
......
在营地其他人看热闹的目光中,卢克转身抛给斯塔克一把车钥匙:“去,把皮卡开回来。”
不多时,斯塔克开着那辆八成新的丰田皮卡,轰鸣着停在了他们漏风的营房门口。
有了这辆车,他们这个新成立的排就算是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营地里初步站稳了脚跟。
回到冰冷的营房内,2号一边用匕首刮着从加油站搜刮来的几个牛肉罐头,一边压低声音问卢克。
“头儿,我们刚刚连屁股都没坐热为什么这么着急就接抢地盘的活?而且还得罪了那个本地排长。这不符合我们低调潜入的规矩啊。”
围在旁边的几个老兵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卢克。
卢克没有立刻回答,他接过2号递来的罐头,用勺子挖了一块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咽下去后,才抬起头。
他伸手拿出纳一叠叠沾着污渍的美金,加上之前那个联络员支付的2100美元佣金,这里一共是6100美元。
营房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那些钞票上。
“过来,分钱。”
十二个新兵立刻围拢过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今天死了三个兄弟。”卢克没有废话,直接从箱子里数出三十张一百美元的钞票,分成三份,推到一名新兵班长的面前。
“这是他们那份,每人一千。等我们回潘基西把钱交到他们家里人手上。能办到吗?”
那名基斯廷排长猛地站直身体用力点头:“能!长官!我用生命发誓,绝对一分不少地交到他们母亲手里!”
在雇佣兵的规矩里,新兵阵亡往往是一分钱抚恤金都没有的,甚至连尸体都会被野狗吃掉。
卢克这种毫不犹豫给抚恤的做法,直接戳中了这群高加索汉子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处理完阵亡者的钱,卢克将剩下的3100美元全部倒在了桌子上。
“剩下的,活着的人平分。”卢克看了一眼斯塔克和另外四个黑水老兵,“我们五个不要。钱全是你们的,每人两百五十美元左右。”
这个决定不仅让新兵们愣住了,而几个老兵则毫不在意。
两百五十美元这在1998年的高加索地区,相当于一个普通家庭半年的收入,这些新兵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钞。
“长官……这,这怎么行?您和老兵们才是打下加油站的主力……”一个新兵结结巴巴地推辞,但眼睛却始终无法从钞票上移开。
“拿着。”卢克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的兵只要敢拿着枪往前冲,只要能在战场上活下来,就不会穷着回去。把钱收好,然后告诉其他人,这钱是怎么来的。”
十二个新兵颤抖着双手分完了钱,看向卢克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了,那是一种狂热的愿意随时为他去挡子弹的死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