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员保持着微笑,但语气却透出一丝委婉的拒绝:“抱歉,先生。我们的董事总经理日常只接待资产规模在百万美元以上的顶级机构客户。”
如果您想开户购买股票,我可以帮您联系楼下的高净值财富管理部或者散户大厅……”
卢克直接走到一旁的真皮沙发坐下,“里查德,这个打脸的机会就留给你了。”
里查德直接气势拉满:“散户大厅?辛苦你去把资本市场部负责Theglobe这只股票IPO承销的主管叫出来。”
“请告诉他,有两个散户准备用现金买下他们手里一部分明天上市的‘绿鞋配额’。”理查德的语气虽然很客气,但充满了威压。
听到绿鞋配额这几个字,旁边几个正在喝咖啡的股票经纪人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
其中一个留着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的高级副总裁(SVP)皱着眉头走了过来。
“两位先生,我是高级业务副总裁大卫·史密斯。”经理上下打量着卢克,“我想你们可能对IPO市场有什么误解。”
“TGLO是明天纳斯达克最受瞩目的科技概念股!所有的原始发行份额,早就已经被高盛、摩根士丹利以及我们的顶级客户瓜分完毕了。”
大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散户是拿不到这种一级市场配额的。你们只能等明天敲钟后,去二级市场买别人抛出来的筹码。”
所谓吃下IPO份额,在1998年那个疯狂的互联网泡沫前夕,是一种属于资本权贵的暴利特权!
这就像是一场稳赚不赔的抢跑游戏。承销商以极低的初始发行价(比如9美元)将股票优先分配给大客户。
只要第二天股票一开盘遭到散户疯抢,价格瞬间暴涨,这些拿到原始股的人,资产就能在几个小时内翻上几倍甚至十几倍!
这就是为什么,没有人愿意把这种印钞名额分给没有任何背景的陌生人。
“我知道规矩,史密斯先生。”理查德上前一步,语气中透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冷漠与从容。
他没有再去争辩,而是缓缓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烫金的名片盒,抽出一张,双指夹着轻轻递到了大卫·史密斯的面前。
“但我同样知道,在华尔街,所有的规矩,都是为了有价值的客户而准备的绕行通道。”
大卫皱了皱眉,接过那张名片。
当他的视线扫过名片正中央那把醒目的蓝色利剑标志,以及下方那一排细长的字体时,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副总裁,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Raytheon Company(雷神公司)
Richard Black——战略并购与资本运作首席执行官(CEO, Strategic M&A)
大卫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捏了一把,拿着名片的手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
雷神公司!那可是市值数百亿美元,执掌着美国国防部三分之一导弹订单的超级军工巨头!
能攀上这种军工巨头的高层,意味着未来可能拿到的无数笔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债券发行、企业并购的承销大单!
相比之下,区区一千万美元的IPO原始股份额,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这绝对是华尔街所有投行MD做梦都想跪舔的超级鲸鱼!
大卫脸上的傲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热情的职业谄媚。
“天哪……理查德先生!请原谅我刚才的眼拙和冒犯!”
大卫立刻站直身体,甚至不着痕迹地深深弯了弯腰,双手将名片捧回胸前,“如果我知道是贵客降临,我绝对会去楼下大堂亲自迎接您!”
“请跟我来VIP贵宾室!艾米!”大卫转头冲着刚才那个女接待员大吼道,“立刻去准备极品蓝山咖啡!另外把我柜子最贵的高希霸拿出来!”
几分钟后。
在隔音极好,可以俯瞰整个华尔街街景的私密贵宾室内。
大卫·史密斯亲手为卢克点燃了一根雪茄,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菊花:“两位先生,能为雷神公司的高层服务,是贝尔斯登的荣幸!”
“TGLO绝对是今年华尔街最伟大的一笔交易!它的热度甚至超过了之前的雅虎!”
“废话少说。”理查德吐出一口雪茄烟雾,冷冷地看着他,“我知道你们这些做市商手里,还捏着用来护盘的内部配额。”
“按照目前设定的9美元初始发行价,我们用两千万美元现金,吃下你们手里大约两百二十万股的份额。走开曼群岛的离岸基金。”
大卫面露难色地搓了搓手:“先生,您应该知道,这批额度为了上市当天的抛压用来护盘的。规矩是不允许我们直接给单一客户……”
卢克接过话茬,没有半句废话,直接用金钱砸碎了他的职业操守:“给你总利润百分之三的个人暗花佣金。直接打进你的瑞士账户。”
大卫的呼吸瞬间急促了,百分之三的私扣佣金!如果这只股票翻倍,意味着他最少能拿到大几十万美元!
而且,这不仅是钱的问题,这还意味着他成功搭上了雷神公司高层这条线!
“成交!”大卫咬了咬牙,像个彻底抛弃底线的赌徒。
“请您放心,我会立刻动用我作为SVP的最高权限,通过大宗暗池交易的通道,将这批IPO原始份额划入你们的离岸证券账户里。”
大卫激动地拿出一叠复杂的认购协议和保密合同,双手递给卢克和理查德:“明天开盘钟声一响,各位手中的股票必将迎来一场财富盛宴!”
卢克拿起那支纯金的万宝龙签字笔,龙飞凤舞地在离岸公司的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合同落锤,一切尘埃落定。此时此刻,这笔足以撼动人心的巨额筹码,已经被卢克稳稳地攥在了手里。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坐在酒店的套房里,安静地等待明天早上九点半开市。
……
当晚,卢克隐秘地回到了伊万卡下榻的曼哈顿总统套房。
“明天一过,我就有一大笔丰厚的现金了。”卢克搂着伊万卡,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希望你,我美丽的妻子,能利用这笔钱,在华尔街去赚取更多的财富。我需要一个能帮我打理金融帝国的女王。”
伊万卡听着卢克的甜言蜜语,心中满是骄傲与感动。她本以为,卢克所说的一大笔钱,最多也就是几十万美金。
她自信地点了点头:“交给我吧,亲爱的。无论多少,我都会让它变成你的金矿。”
夜色深沉。
两人在宽大柔软的床榻上,进行了一番狂热却又不失温柔的亲密互动。
没有粗暴的征服,只有属于新婚夫妻的细腻情感交融。
……
第二天,1998年11月13日。
这是一个足以载入华尔街互联网泡沫史册的疯狂早晨。
这天的时间线,压抑得让人感到窒息:
09:00 AM:
理查德此刻正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面前的彭博社金融终端屏幕。
09:30 AM:
纳斯达克交易所的开市钟声正式敲响!
所有人都以为TGLO这支顶着“社交网络鼻祖”光环的股票会顺利开盘。
然而,令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屏幕上的数据跳动混乱,甚至出现了长达十几分钟的空白!
“见鬼!报价怎么没出来?!”理查德在电话里冲着他的华尔街手下咆哮。
“买单太多了!买单多到系统宕机了!做市商根本无法根据挂单给出合理的初始定价!”
10:00 AM:
系统终于恢复,TGLO正式开始撮合交易。
屏幕上,一条亮绿色的K线,直接撕裂了屏幕!
它的开盘价,并没有按照原本设定的9美元开出,而是直接跳空高开到了——87美元!
“Holy shit!!!”
理查德看着屏幕上那根直插云霄的绿线,激动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心脏差点骤停!
“老板!87美元!而且还在涨!已经突破90美元了!市场彻底疯了!我们要不要追高买进?”手下在电话里亢奋地请示。
理查德强行压下心中那种一夜暴富的眩晕感,大吼道:“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
此时的曼哈顿套房内。
卢克正投入地和刚睡醒的伊万卡,进行着一场名为晨间唤醒的有氧运动。他结实的肌肉上布满细汗,呼吸粗重。
就在这时,床头的卫星电话煞风景地响了起来。
卢克没有停止动作,只是单手拿过电话接通:“呼……理查德?我在跑步。有事快说!”
电话那头,理查德根本没听出卢克声音里的旖旎,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还他妈跑什么步!你知不知道你昨天买的那支股票涨疯了?!开盘就暴涨了十倍!现在还在往上冲!我们要不要再加仓?!”
“意料之中。”
卢克强行稳住紊乱的呼吸声,咬着牙说道,“不过,你可千万别跟进。立刻!马上!叫你的人把我们手里的初始份额全部在高点抛售卖出!”
“卖出?可它还在涨啊!”理查德急了。
“听我的!这支破股票就是个极度膨胀的互联网泡沫,它只有这一天的红利!明天开盘就会遭遇血腥的大抛售!现在、立刻、马上平仓离场!”
理查德虽然心有不甘,但面对卢克那堪称神迹般的预言,他只能选择无条件服从:“好!我马上去办!”
挂断电话,卢克将手机扔到一旁,重新将所有的注意力投入到了那个正被爱意折磨得有些气喘吁吁的美丽妻子身上。
……
大约三十分钟后。就在卢克结束了战斗,正搂着伊万卡聊天时,理查德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卢克……我们卖出了!全他妈卖出了!”
理查德在电话那头语无伦次,“我们在均价90美元的极高点,抛出了全部两百二十多万股的份额!总回款差不多两亿美元!”
“卢克!你他妈到底是从哪里搞来这种比抢印钞机还恐怖的绝密消息的?!还有没有其他的?!我把命卖给你都行!”
“当然有。不过那是以后更长远的事情了。”卢克平静地笑了笑,“既然赚到了,我们来分账吧。”
“理查德,那我们分账吧。总回款2亿,扣除大卫的600万佣金,本金2000万,还剩1.74亿利润。”
“按说我该拿8700万,再扣掉我还给你的那1000万本金……”
“去他妈的账!”理查德在电话那头咆哮,“大卫那600万佣金我出了!你那1000万本金不用还了!我们投了2000万,你直接拿走1个亿!”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卢克淡淡一笑,特意叮嘱了一句:“打到我私人的离岸账户上,我可不想把这笔钱白白贡献给国税局。”
“放心!保证比你洗过的底裤还要干净!”理查德激动地打包票。挂断电话。
卢克转过身,看着怀里依然有些睡眼惺忪的伊万卡,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亲爱的,还记得我昨晚跟你说的那笔钱吗?它刚刚到账了。”
“是吗?”伊万卡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多少钱?五十万还是一百万?没关系,就算是十万美金,我也能帮你进行最优的理财分配。”
“大约……一个亿吧。全部交给你来操盘。”卢克平淡地吐出了一个数字。
“WTF!多少?!”伊万卡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睡意瞬间全无!她瞪大了那双美丽的蓝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卢克。
哪怕她是奶龙家的千金,平时接触的都是百万级的项目,现在她的丈夫突然随手扔给她一亿美元的流动现金让她去打理!
这种荒诞的冲击感,比她领证时还要强烈一百倍!
“卢克……这笔钱太多了……”伊万卡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感到了一丝恐慌与压力。
“我觉得我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去操盘如此庞大的一笔资金。也许,我可以先去沃顿商学院进修金融管理,然后再……”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