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年代:从人世间开始 第183节

  李艳芳看了周秉昆一眼,眼神复杂,没说什么,转身跟着曾刚和骆士宾进了站。

  她和曾刚心里都清楚,女儿和周秉昆这一别,不知道下次见面要到什么时候,肯定有好多心里话要聊,便特意留了独处的空间给他们。

  关于女儿和周秉昆的事,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曾刚和妻子已经达成了一致:

  就算女儿真的喜欢周秉昆,他们也不再干涉。就算有一天,两人发生了关系,甚至有了孩子,那孩子也是曾家的骨肉,他们会负责抚养长大。

  想通了这一点,两人反而不再患得患失,任由孩子们自己决定感情的走向。

  等曾刚他们走远了,曾珊侧过身,一双美丽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直直地看着周秉昆,声音带着恳求:

  “秉昆哥,我要走了,你抱抱我。”

  两个月前在京城,两人有过很多次独处的机会,彼此间的暧昧已心照不宣,即便这样却一直保持着该有的距离,没有越界。

  这一次,周秉昆不再犹豫,听到曾珊的呼唤,他想都没想,张开双臂就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虽然是隆冬时节,两人都穿着厚厚的棉衣,可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那种强烈的吸引力让两人都有些失控。曾珊感受到周秉昆的渴望,身体尽可能地向前贴近他,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尽情享受着这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短暂时光,舍不得放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微微分开,周秉昆的大手轻轻抚摸着曾珊的脸颊,动作温柔,“珊珊,你真好。”

  曾珊眼神坚定而认真,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秉昆哥,我已经想好,将来无论怎么样,只会做你的女人,完完全全属于你的女人。”

  说完,眼泪流了下来。

  周秉昆感受到她的渴望,看着她的眼睛,“珊珊,我会保护你,保护你一辈子。”

  这一刻,周秉昆郑重地表明态度。

  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既然已经放不下,就没必要再回避感情。

  这句话正是曾珊一直想听的,如今终于听到,她的眼眶瞬间红了。

  因为郑娟的存在,她和周秉昆在一起时,心里总是带着几分卑微,一直等着周秉昆主动表态。

  现在,她终于等到了。

  曾珊脸上顿时露出灿烂的笑容,像是冬日里绽放的暖阳,一双细嫩的玉手紧紧握住周秉昆的大手:

  “秉昆哥,我等你,不管等多久,我都等你。”

  周秉昆用力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珊珊,我也是。”

  说着,他的手臂再一次张开,将曾珊紧紧抱在怀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离火车发车的时间越来越近。

  曾珊万分不舍地直起上身,轻轻推开周秉昆,伸手整了整凌乱的头发,系好解开的衣扣,努力平复着翻涌的心绪,声音带着哽咽:

  “秉昆哥,我要走了。”

  周秉昆知道,这样的相聚终究要迎来分别。重重地嗯了一声:

  “我送你进站!”

  十点多,开往京城的火车缓缓启动。

  周秉昆和曾刚站在站台上,用力朝着火车挥手道别,看着车窗里曾珊的身影越来越远。

  火车慢慢消失在视野尽头,曾刚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不舍和难过,呜呜地哭了起来。他不像郝似冰那么沉稳,也不像陶成那么内敛,是个情感格外外露的人,伤心的时候,大哭一场就是他发泄情绪的方式。

  周秉昆没有劝说,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任由曾刚在站台上痛哭。

  他知道,这种离别的伤痛,只有哭出来才能好受些。

  终于,曾刚把心里的情绪都发泄干净了,他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和鼻涕,用力拍了拍周秉昆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秉昆,我们走吧。”

  周秉昆用力点点头:“老曾,我送你回厂子。”

  曾刚嗯了一声,和周秉昆一起转身往火车站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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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曾刚回厂子,周秉昆开车去了马守常家。马帅的车借了两天,现在事情办完,该还回去了。

  车子开进俄罗斯兵营,停在马守常家门口。周秉昆从后座拎起那几根野山参,走进了马守常家的小院。刚走到屋门口,大门就被打开了。让周秉昆有些意外的是,开门的竟然是陶俊书。

  “小书,你怎么来了?”周秉昆走进屋里,好奇地问道。

  陶俊书摇了摇头上的小辫,嫣然一笑,语气带着点小俏皮:“这是我干哥家,我来串门有什么奇怪的。”

  这时,马帅从里屋走了出来,拍了拍周秉昆的肩膀:“秉昆,我爸去参加团拜会了,我妈上班去了,小书过来陪郭丽说说话,免得她一个人在家无聊。”

  周秉昆换上门口的拖鞋,从兜里掏出车钥匙递给马帅:“马帅,车还给你,这两天麻烦你了。”

  马帅接过钥匙,笑着摆摆手:

  “客气啥。我初六上班,初七小书要去二道河报到,你要是还需要用车,尽管开口,去我班上拿钥匙。”

  周秉昆摆了摆手:“不用了,小书和我姐一起过去,我姐男朋友蔡晓光已经借好车了,到时候我送他们过去就行。”

  “那就好!秉昆,中午留在这儿吃饭,咱们哥俩好好喝两杯。”马帅拉着周秉昆来到客厅坐下。

  周秉昆爽快地应了一声:“好啊,马哥,今天都大年初三了,咱们哥俩还没好好聚聚呢。”

  马帅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你的酒量我可比不了,咱们浅尝即止就行,喝多了,你嫂子该不高兴了。”

  这时,陶俊书从厨房拎过来一个暖水瓶,从茶几下层取出两个茶杯,放了几片茉莉花茶,慢悠悠地倒上热水。她拿起一杯递到周秉昆面前,笑着说:

  “秉昆哥,外面天挺冷的吧,快喝点热乎的暖和暖和。”

  看到陶俊书这么上心,马帅打趣道:

  “秉昆,你看我这个干妹子对你多上心,我这个干哥都没这待遇呢。”

  听马帅这么说,陶俊书连忙把另一杯热水递了过去,娇嗔道:“哥,你是我亲干哥,当然也有你的份。”

  马帅呵呵一笑,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还是我妹子疼我。”

  陶俊书摇了摇小辫,嘟了嘟嘴唇,一脸得意:“那当然了……”说着,她的目光转向周秉昆,好奇地问道,“秉昆哥,曾珊上火车了吗?”

  周秉昆放下茶杯,点了点头:“十点十分的火车,晚点了十分钟发车。我把老曾送回厂子,就直接过来了。”

  “那你见到我爸了吗?”陶俊书又问。

  周秉昆微微摇头:

  “没有,估计是去老郝家了。从今天起,他们晚上要回宿舍住,说不定在老郝家吃了午饭,就一起回厂子了。”

  “我爸也是,我妈一走,他也不陪我了。初七我就要去二道河了,以后想见他一面都不容易。”

  陶俊书小声嘟囔着,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委屈。

  “小书,二道河农场有我们厂子各种型号的拖拉机五十多辆,以后我们去那边修拖拉机、做保养的机会多着呢,到时候就能见到你了。”

  周秉昆实话实说,

  “去年一年,除了夏天探亲,借着修拖拉机的由头,我前前后后去了五次二道河。今年拖拉机又用了一年,毛病肯定会更多,去的次数只会多不会少。”

  “那就好!”

  听到周秉昆这么说,陶俊书立刻转忧为喜,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行了,你们聊吧,我上楼陪嫂子去了。”说着,陶俊书起身离开了客厅,蹦蹦跳跳地上了楼。

  望着陶俊书活泼的背影,马帅睨了周秉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坏笑:

  “秉昆,别说,以前在国强农场的时候,还真没觉得我这个妹子有多好看,现在一打扮,还真挺漂亮的。我看她那个样子,是实心实意喜欢你了,你以后可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周秉昆重重地叹了口气,双手抱着头,靠在沙发上,一脸无奈:

  “我有未婚妻,明年这个时候就要结婚了。小书这事儿,我跟她说了很多遍,我们是不可能的,可她就是听不进去,总抱着幻想,我也没什么办法。”

  周秉昆说的是心里话。和对曾珊的深情不同,他对陶俊书没有那种发自心底的爱恋。

  即便陶俊书长着一张十分精致漂亮的脸,也没有太多冲动。

  在他看来,陶俊书就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心性不够成熟,要是真的和她有了什么牵扯,以后肯定会麻烦不断。

第269章 回家

  马守常和曲秀贞都不在家,午饭只有马帅、郭丽夫妇,还有周秉昆和陶俊书四人。

  郭丽怀着七个月的身孕,腹部已经明显隆起,坐姿都透着小心翼翼。

  周秉昆瞧着这情形,心里清楚,原本两人盘算着要好好喝顿酒的念头是落了空了——有郭丽在,马帅肯定不会多喝。

  各倒了二两,就着酒,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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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多钟头,郭丽说腰沉,陶俊书赶紧扶着她回房休息。周秉昆和马帅在客厅又坐了会儿。差不多两点,周秉昆和陶俊书离开马守常家。

  一出俄罗斯兵营的大门,凛冽的寒风扑了过来,地上的积雪被踩得结了冰,滑溜溜的泛着冷光。

  陶俊书下意识地往周秉昆身边靠了靠,手臂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鼻尖冻得通红,哈出一口白蒙蒙的寒气,轻声说:“路太滑了,借你个胳膊。”

  这样的亲近,是她盼了许久的,借着路滑,倒显得不那么刻意。

  周秉昆愣了一下,胳膊被她挽得紧实,能感觉到她袖口传来的微凉触感。他不好挣开,只好任由她挽着,目光扫过马路对面的公交站牌,说道:“小书,咱们坐公交车回家吧。”

  陶俊书却摇了摇头,眉头轻轻蹙着,

  “我来的时候就是坐这班公交,人多的挤都挤不动,连个站的地方都没有。还不如走回去,也就一个钟头的路。”她说着,偷偷抬眼打量周秉昆的神色,心里暗暗盼着他能答应——走路就能多跟他单独待一会儿。

  周秉昆一想也是,春节期间的公交车哪趟不是人满为患,这站又不是始发站,上去了指定得被夹在人堆里,跟人肉夹馍似的。

  这会儿正是下午两点,太阳高照,是一天里最暖和的时候,阳光洒在雪地上,走走路权当活动筋骨了。点点头,语气平和:

  “行,那我们走着回去。”

  听到这话,陶俊书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挽着他胳膊的手又紧了紧,声音都轻快了不少:

  “好啊。”

  两人踩着结冰的路面,一步一挪地往前走,脚下偶尔发出“咯吱”的声响。

  走了没几步,陶俊书忽然轻声嘟囔起来,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秉昆哥,我觉得你对珊珊比对我好。”

  这话在她心里憋了好些天,只有这样单独相处的时候,她才敢说出口,说完就紧张地盯着周秉昆的侧脸,等着他的回应。

  周秉昆心里暗叹一声,觉得这问题不好回答。

  他对曾珊确实有了感情,对陶俊书,更多的是责任——她是陶成的女儿,不能不管。

  可这种话不好说出口,干脆就不说。

  他没接话,只是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着。

  陶俊书见他不答理自己,心里的那点雀跃瞬间凉了半截,不高兴地撅起了嘴,声音也提高了些:

  “周秉昆,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像没听见似的?”

  周秉昆这才停下脚步,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口找了个借口:“我刚才在想事儿,没注意听。”

  他不想跟她纠缠感情的事,连忙岔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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