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已挫败感更甚，气到决定下线重开。
空调打到22度一直没关的房间，竟然比冬夜山风吹透小龙女单薄衣裙的感觉还要冷。
脱离真实模拟，张已猛地睁开眼，摸出枕边手机看了下时间。
23时45分。
时间流速近乎一致，在模拟器游戏世界里面自由活动了七八个小时。
真实，果然够真实。剑、血、老妪、道士、少女......这交互感真跟穿越似的。
就是这小龙女真的有点难缠。
唉，开局还是大意了，应该装作完全不知道她意识的存在，这样就可以掩耳盗铃，拿她的身体尽情地搞事。
非要装逼，自我介绍什么域外天魔！
被小龙女看出破绽了吧，还被她暗戳戳地嘲讽。
张已明悟了，这哪里是弱智能女主，这是个两百多岁的老妖怪。
试问能连续经历主动关禁闭饿死、疯狂修炼冻死、荒野求生老死三次重生后还能保持淡定的该是什么样的女人？
是我这个二十岁的纯情男大能唬得住的？
模拟器你说说你，给女主搞那么聪明干什么？女孩子其实笨笨的也很可爱。
下次再玩儿直接选【再来一次】，开局绝不给小龙女带着记忆了，忒娘地不好糊弄啊。
没了小龙女撩拨，张已很快心平气和。
浪费一次真实模拟次数或者模拟自动结束后评分太差，他并不可惜，反正又不会损失什么。
对比起来小说中那些给技能给功法给灵丹妙药甚至直接强化主角的系统，这不就是个休闲娱乐用品嘛，他打游戏从不上头的。
张已直接隐去模拟器界面。
明天还有期末考试，还得早睡早起。
回了几个真实模拟期间收到的微信未读消息后，他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埋着脸便找姿势入睡。
触感不对，还是仰着睡吧。
~~~
建邺大学，教室考场。
“已哥，你这是被大嫂榨了两天啊？眼圈儿还是黑的。”
室友陈谷勾起了张已的叹息，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唉，往事不堪回首，以后不要称林秋云为大嫂了。”
“啊？真分了？”
“确实分了。”
“牛逼啊已儿，这大腿说不抱就不抱了！那往后你辈分可得降降，以前那是看在林会长的面子上喊你已哥......”
“怎么？你复习得很好？不需要......”
“已哥！命运安排我们坐到了这间考场前后桌......你不能如此无情啊已哥！”
“嗯，已哥从不是无情之人，放心吧。”
此时，模拟器里的小龙女已身亡多时，评价评分与奖励结算页面正等待着张已打开查看。
而张已......睡了一觉赶忙去考试，已然是忽略了模拟器还等着他临幸呢。
实在是这模拟器游戏奖励拉胯，且所谓的“完美女主”完全不懂如何委曲求全迎合玩家游戏体验，没能让张已心心念念想玩。
结束了一天的考试，张已躺回宿舍床上才想起瞅一眼重生者小龙女遇到穿越者域外天魔并看穿他色厉内荏面目之后的故事，会是怎么样的自由发展。
他打开模拟器。
习以为常出现的是——
【小龙女已死亡】
【本次模拟结束】
【你是一折戛然而止的故事。她好奇如此特别的你是什么样的存在，又去了哪里，但她最终也不再好奇了，她在世间没有找到你的蛛丝马迹，江湖百年看过了诸多人事浮尘，其实也与在古墓中枯坐到老没甚么区别。她期待着与你下一次相遇，好反驳你下山的提议。】
【你获得评分81分（优秀），小龙女完成度94.99%，你获得真实模拟次数1次，你获得真实记录（故事模式）1份（领取：是/否）】
评分如此之高竟然达到优秀级别，就连完成度也飙升了近5个百分点，顿时让张已更加好奇起小龙女后来经历了什么，再加上前面的评语，很让人遐思啊......这个什么【真实记录（故事模式）】奖励先不着急领，在宿舍当着舍友的面万一搞出什么幺蛾子也不方便解释。
张已继续遐思......
小龙女该不会搞出个一见“域外天魔”误终身的剧情了吧？
嘿，张已成就感油然而生。
下一行居然还是奖励！
【你在本次真实模拟节点中，随机抽取获得女主可用技能：玉女剑法（领取：是/否）】
如此直白的奖励名称，立刻让张已瞪大了眼睛！
草！剑法！
如果点是，会直接掉落本武功秘籍出来？还是直接把剑法灌在我脑子里？
模拟器给奖励能影响现实？
张已心剧烈跳动起来，真实模拟中玉女剑法的威力不用多说，他亲手体验过。
而若把眼光放长远点，下次从学会了玉女素心剑法、半部九阴真经的小龙女身上抽取......
甚至若小龙女真下山去，去少林寺偷学九阳神功，去天山看看灵鹫宫的石刻还在不在......
神功大法，全给我抽过来！
现实里我张已就是唯我独法、天下无敌！
“已哥，走，六食堂吃饭去啊。”
陈谷的觅食邀请无情打破了张已神游物外的畅想。
第9章 这脚确实有点臭
“域外天魔？你可还在？”
狭小的石室中回荡着小龙女婉转温柔的声音。
“域外天魔，你还会来么？”
“........”
小龙女抬头愣神地看着室顶密密麻麻写满的字迹符号，并无人回应。
“是了，我都能开口说话，想必你这域外天魔确实离开了。”
她自言自语确认。
这域外天魔惯是会骗人的，说什么用我身体提前享受一番，到头来人却也没杀一个，那“她”前面所说的话大部分也是不能信的，果然是看了我的记忆编造的谎话罢了。
只是“她”能看到我的记忆，我却看不到“她”的记忆，连“她”什么身份都不知晓，实在不公平。
小龙女记下室顶的密道图，心中甚为欢喜，打算找个机会探探这密道进出是否方便，若是方便，不如直接关了前门的断龙石，省得别人来打扰。
若是不方便，将来自己也能安稳老死在古墓石棺里。
那真是极好的。
只是可惜师姐不愿回来。
不过，域外天魔还会回来吗？“她”到底有何目的、与我的重生究竟有无干系？
小龙女走回到自己所住的石室中还是没想明白，从域外天魔那边得到的信息太少，猜不透这些匪夷所思之事。
自己着实不该故意刺激“她”的，让“她”突然跑了。
小龙女略有惆怅地坐在石凳上，看着铜镜中自己又是十八岁的容颜，陌生又熟悉。
死而复生，重获青春，如此神异之事让她不敢多作深思。
整个世界都陪着自己回到十八岁的时候，而且重复了三次，我便如此特殊吗？
她不理解，甚至感觉不寒而栗。
直至这个自称域外天魔的出现，让小龙女更加不能理解。
域外天魔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这个鬼东西现在去哪里了呢？今生今世或者下一次重生，“她”还会再出现吗？
小龙女思忖间，纤纤玉手也没有停止动作，撩起裙摆，掰着小腿架在另一边膝盖上学着翘起二郎腿，接着又伸手摘去脚丫儿上的鞋袜。
“哪里好看了？”
小龙女活动了一圈儿细腻饱满的脚趾，发出不属于足控的疑惑。
她又俯身轻嗅，这是被域外天魔引诱出活了几辈子的第一次尝试。
小龙女苦着脸皱眉，是有些酸臭了。
也不怪她俩两次闻着有差别，从古墓到重阳宫应该是小龙女十八岁前出过最远的门了，加之路上还打了好几场架，运动出汗量大约是前所未有过的。
“姑娘......你怎么又闻起脚来了？”孙婆婆震惊，她听着墓中深处动静颇大，还有姑娘在自言自语，她便过来瞧瞧，生怕姑娘在重阳宫中比试武功中了什么阴招，回了古墓才发作。
没想到又看见如此难以理解的一幕。
“路上又踩着狗屎了，确实有些味道。”
小龙女将雪白粉嫩的脚丫子挡进衣裙里，有些不好意思。
“哎，洗洗便好，我去给姑娘烧些热水来。”孙婆婆见小龙女表情，便知这回大约是真话了。
“不必了婆婆，夜已深了你去休息吧，我打些凉水擦洗一番便好。”
虽不是真踩着狗屎了，可确实不太好闻。
小龙女又想到自己上一世好像在山野里过了几十年，一年也就去山涧清潭中沐浴一次，也不知道期间自己是臭成什么样儿了。
反正她以前是不会拿着脚丫闻的。
这鬼东西觉得脚丫子好看，真不知是哪里地方的喜好。
怪有意思的。
小龙女打了水来擦完脚，便在寒玉床上和衣睡去了。她一向是随心所欲、随遇而安的，完全不担心那鬼东西立刻又卷土重来占了她身子。
拦是拦不住的，若是能用她身体行走江湖去看看也好，师姐与凌波师侄描绘得倒是挺有趣。
若顶着她身子行走江湖，不用她亲自打交道也是极好的，反正她五感仍在，听闻见触都与“她”相同。
但如今让她自己亲自出古墓、下终南山，去人如潮水的世间走一遭，她是懒得去的。
不是拘泥于门规，这些规矩在她心里早就随时间消磨掉了。
而是没必要下山去，反正都会重新来过的，与婆婆说些重复的话就够了，其他人不必相识。